夏詩清本想全程陪着陸晨。
陸晨卻跟她說不用,你們這麼多老同學,估計也許多年沒見了,該去聯絡感情就去,我反正有好吃好喝的就行。
他不笨。
知道這羣天之驕子代表着怎樣的社會能量。
夏詩清跟這些老同學維持好關係,對她的事業很有幫助。
一直陪着自己不去跟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打招呼交流,不怎麼禮貌。
人跟人都是相互的。
夏詩清尊重他包容他。
他自然也信任她理解她,不會束縛着她。
“那你要乖乖的哦。”
夏詩清淺淺一笑,又跟他補充:
“不準跟別的女孩子說話。”
“老婆,講道理嘛,我今天都穿的這麼土鱉了,哪個瞎了眼的婆娘來找我搭腔啊,她怕是失了智。”
陸晨翻了翻白眼。
“那可不一定,誰叫你陸小爺已經帥得驚動黨-中-央和聯-合-國,哪怕再怎麼低調內斂,也像黑夜的螢火蟲般閃閃發亮呢?”
夏詩清無比嚴肅的說。
語氣是很嚴肅,眼神卻很揶揄。
帥得驚動黨-中-央和聯-合-國這個梗,在他們兩人之間,早就成了生活中的小調侃和小情趣。
“我儘量。”
陸晨眯着眼,嘿嘿一笑:
“不主動,也不拒絕。”
“去你的。”
夏詩清白了他一眼,輕輕掐了他一下,方自離去。
她一下場,自然成了焦點。
夏詩清如魚得水。
她天生便是爲交際而生,大家閨秀的底蘊,長袖善舞的手腕。
這種場合,便是她真正的舞臺。
夏詩清警告陸晨不許去招惹女青年,本是玩笑話。
陸晨自詡今兒土鱉的不行,在一衆天驕中,更是毫無存在感。
哪可能吸引到這羣心氣極高的女人。
哪知道還真有女人來找他。
先是蘇嫣然,端着個高腳杯過來,嫵媚嫣然:
“陸哥哥,走一個吧。”
陸晨撇撇嘴:
“嫣然妹子,媳婦兒看着呢。”
他端着酒杯跟蘇嫣然碰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
這種低度數的雞尾酒,他喝着跟泔水似的,不得勁兒。
蘇嫣然壓低聲音說道:
“陸哥哥,待會兒小心點,那幾個傢伙正商量着對付你呢。”
她悄悄指了陳琅琊、艾利克斯、趙磐等人。
“對付我?”
陸晨疑惑,“對付我幹嘛?”
蘇嫣然白了他一眼:
“你把那幫傢伙的女神給泡了,他們不懟你懟誰……”
“嫣然妹子,這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
陸晨狂翻白眼。
“哪裡冤枉啦?”
蘇嫣然疑惑道。
“明明女神泡的我……我只是拒絕的不堅定。”
陸晨無奈道。
“吹牛就有你。”
蘇嫣然嗔了他一眼,“這話你敢跟詩清姐姐說麼?”
陸晨嘿嘿一笑。
兩人這般言談無忌,笑語嫣。
,旁人看着,又惹得一幫人羨慕嫉妒恨。
講道理嘛,這次校友會三大女神,就有夏詩清和蘇嫣然倆大女神跟這鄉巴佬如此親暱緊密,憑什麼啊?
這傢伙,女神收割機麼?!
好在江大小姐還沒淪陷,衆人想着,心裡稍微有點慰藉。
三大女神中,以江依依性子最倨傲,家室最出衆。
應該不可能跟這姓陸的鄉巴佬有什麼交集吧。
甚至連認識都不大可能。
他們並不認爲這姓陸的鄉巴佬有認識人家江大小姐的資格。
就在此時,卻見身姿娉婷窈窕的江依依端着高腳杯,往陸晨走去。
衆人看着,無不詫異。
江依依到了陸晨跟前,陪着笑臉:
“陸先生,往日多有得罪,依依心中甚爲不安。今天既然有緣相見,不知道陸先生能不能賞臉喝一杯酒?”
江家大小姐的意思很明確,是打算跟他一笑泯恩仇。
陸晨跟江家,本就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江依依都主動又服了軟,也就端着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接着淺淺抿了一口,又把酒杯放下。
江依依卻是一飲而盡。
在酒場文化中,應該只有長輩對晚輩,纔可能出現這種別人幹了你只淺淺抿一口的情況。
若是平輩的話,極爲不禮貌。
除非雙方社會地位詫異極大。
但陸晨這麼做了,江依依卻沒有絲毫生氣。
陸晨做得理所當然,她也認爲這樣理所當然。
衆人看着,更是咋舌。
這是什麼鬼?
難道江大小姐默認眼前這姓陸的鄉巴佬社會地位遠在她之上?
憑什麼啊?
沒聽說過東南這一代有什麼姓陸的大族啊?
再說哪怕真是大族,還能大過海城江家?
江依依淺淺一笑:
“陸先生可真是出衆吶,人家啊,都有些羨慕夏詩清了,不知道依依有沒有榮幸邀請陸先生跳一支舞?”
酒會之上,跳舞是交際,倒是不會牽扯到什麼男女之別。
但男人邀請女人,跟女人邀請男人,卻又是兩種情況。
更可況女方還是江家大小姐這樣的身份,這已經可以聯想到傾慕。
難不成這位江大小姐,還想撬夏詩清的盤子?
衆人又是詫異。
夏詩清遙遙看着,卻是脣角微翹,穩坐釣魚臺。
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看着容顏絕麗、身姿娉婷的江依依,躬身做了個請求共舞的姿勢,陸晨心中確實一癢。
孔老夫子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人之本性。
不過君子貴在發乎情止乎禮。
他淺淺一笑,說道:
“依依小姐,跳舞就不必了,我們之間,也沒有進一步交流的必要。”
他看着江依依,極爲客氣:
“江大小姐請放心,我陸晨說了不會再糾-纏先前與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矛盾,便不會再糾-纏。”
他說的越是客氣,就越代表着對江依依的疏遠。
江依依長了顆玲瓏心,自然察覺得到,臉色微微發白,咬了咬嘴脣。
有被大庭廣衆之下被直接拒絕的尷尬,更多的,則是一種說不出的況味。
心裡竟是空蕩蕩的,就好像多了根拔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卡在咽喉的倒刺,說不出的難受。
這樣優秀的男人,怎麼就先被夏詩清你碰到了呢?
她嘆了口氣,又補充了一句:“陸先生待會兒注意一些,或許有些人想針對你。”
接着盈盈一拜,便告辭。
她也是大家閨秀,做起事情來落落大方,自然不會流露更多小女兒姿態。
但即便如此,也把暗中着的衆人嚇得不輕。
這姓陸的,公然拒絕江大小姐求舞,江大小姐竟是不生氣,又是憑的什麼啊?
蘇嫣然看着她離去,卻是很不爽的說道:“呸,小狐狸精。”
接着跟陸晨說道:
“陸哥哥,你不跟江依依這騷狐狸跳舞,總不會不跟我跳吧?”
“跳,你想怎麼跳怎麼跳。”
陸晨笑了笑,攬着蘇嫣然纖細的腰肢,便步入舞池。
只是跳舞,陸晨自然不會做任何出格動作。
以蘇嫣然和夏詩清的關係,蘇嫣然自然也不可能真想撬夏詩清的盤子,所以跳舞就是單純的跳舞。
陸晨光風霽月,夏詩清也不會因此吃醋。Www_ ttκǎ n_ C O
這一幕在旁人看着,卻又是另一番滋味兒。
夏詩清就不說了,是陸晨這小子的未婚妻。
看蘇嫣然這個樣子,跟他也是極爲親暱,就是跳個舞,此刻恨不得把臉都貼到他身上呢,而江依依又如此待他……
這小子是專門來收割他們女神的吧!
校友會這玩意兒,除了交流感情敘舊、搭建人脈之外,最大作用不就是爲了解決大家的單身問題麼、
三大女神能借着這次校友會,內部消化一兩個,傳出去也是佳話。
結果這小子跑來充當女神收割機,看起來三大女神都沒他們什麼事兒。
能忍麼?
顯然不能啊。
這下不止陳琅琊、艾利克斯、趙磐那個小圈子了,在場所有男同胞,看着陸晨的眼神,都很是吃味兒。
在陳琅琊、艾利克斯、趙磐等人的串聯下,一場專門針對陸晨的風暴,正在緩緩醞釀。
這羣天驕,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脈有人脈,要謀劃有謀劃,更不會缺乏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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