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天明臉色漲紅如豬肝。
這種在自己最擅長方面、被狠狠打臉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況且還當着自己女神的面兒。
他都快瘋了！
“李隊長，難不成你非要叫我爺爺？”
陸晨聳了聳肩，“可我也不可能生的出你這麼醜的孫兒啊。”
他很是爲難的樣子。
李天明聽了，怒不可遏，指着陸晨罵道：“小子，你他媽找死，我要跟你單挑！比近身搏擊！警察光槍法好有用麼？特別是你們民警，平日裡連配槍的資格都沒有！”
陸晨無奈道：
“李隊長，明明是你提出要比組槍的。現在輸了，又說槍法沒卵用，你這個雙標不太好吧……”
“這……”
李天明差點吐血。
他哼道：
“老子不管那麼多，我就問你，你敢再跟我比近身搏擊麼？”
“算我不敢。”
陸晨翻了翻白眼。
真是服了這個棒槌。
賭這個賭那個的，能爲國家創造GDP還是能爲全人類實現共產主義做貢獻啊？
無聊不無聊。
李天明見陸晨這麼說，很符合邏輯的以爲這小子只是組槍和槍法厲害，近戰能力卻是不行。
他一米八五的個子，體重九十公斤，渾身都是腱子肉。
陸晨只有一米八不到，且身材也只是勻稱，看不出太明顯的肌肉。
他叫囂道：
“小子，你不用找藉口，認慫了就叫爺爺。要不然，老子保證你在公安系統混不下去。”
“這是打算砸我飯碗？”
“是又如何？”
“行，我跟你打。”
陸晨點點頭。
李天明翻身一躍，動作流暢帥氣，上了訓練場的擂臺，衝着陸晨勾了勾手指。
陸晨也上了擂臺。
“小子，要不要先熱熱身？”
“跟你打，還需要熱身？”
陸晨笑了笑：
“大兄弟，我真不想欺負你，這麼着，我把眼睛蒙上，也不出手，就讓你打。你要能碰我一下，算我輸。”
當真找了個髮帶，將眼睛蒙了起來。
揹負雙手。
“臥槽，這小子這麼裝逼？”
“蒙上眼睛……十層實力能發揮一層就不錯了……李大隊長可是咱們分局的搏擊冠軍，在整個海城公安系統都排的上號。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衆人議論。
沒人看好陸晨。
“陸晨，你傻啊，幹嘛要蒙上眼睛……李天明可是拿過搏擊冠軍的！”
趙有容提醒。
她只是想壓壓這小子的銳氣。
可沒真想讓他受傷。
陸晨表情肅穆。
“功夫是殺人術。武卻是止戈、是春秋仁義。李天明並不是武者，在我眼裡，跟螻蟻沒有什麼區別，還不配讓我動武。”
“額……”
趙有容狠狠被噎了一下。
“武？”
她很懵。
“陸晨，你確定你不是瘋子？”
她看白癡般看着陸晨。
這小子，不會裝逼裝得自己都信了吧。
現代社會是槍炮的時代。
功夫什麼的，不全是僞科學麼？
“哈哈，這小子太逗了！他不會以爲他還會降龍十八掌之類的吧！”
“說不定哦，不是說高手在民間麼？”
“屁！武術啊功夫啊，不全是騙人的麼？依我看，這小子就跟前段時間那雷公太極一個尿性……裝逼把自己都裝成傻-逼了！”
衆人哈哈大笑。
嘲笑聲四起。
“去-你-媽-的，裝逼裝到老子頭上了，小子，不讓你牀上躺半年老子跟你姓！”
李天明徹底被激怒。
表情變得猙獰。
犀利的前踢腿、帶起一道殘影，往陸晨腦袋踢去。
陸晨蒙着眼睛，揹負雙手，只腰身微錯。
輕描淡寫、從容避過。
李天明錯愕。
不信邪。
改出拳。
左右勾拳，往陸晨門面招呼。
陸晨依舊沒有扯下布帶。
聽風辨位，悉數躲過。
輕描淡寫。
李天明臉色漲紅如豬肝。
他咬着牙，繼續。
拳打腳踢。
打到最後，已經沒什麼套路和章法。
卻一下都沒有碰到陸晨。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粘一下。
陸晨的動作幅度並不大。
每一次腳步挪動，都是無比精準，連一點多餘力氣都沒有浪費。
帶着難以言喻的獨特美感。
壓根就不像在打架。
而似——
飯後散步遛狗。
陸晨在散步。
李天明是被遛的那條狗。
五分鐘後。
李天明氣喘吁吁、癱坐在地上。
累到脫力。
他滿臉頹喪。
陸晨扯下眼罩，面色如常，連大氣都沒有喘一個。
“大兄弟，還打麼？”
李天明眼神呆滯，搖了搖頭。
他的世界觀已經崩塌。
長這麼大，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在今天被踩得粉碎。
再也撿不起來。
“我這麼有愛心，你爲什麼非要逼我欺負你？”
陸晨搖了搖頭，翻身下了擂臺、慢悠悠往訓練館外走去。
只留給衆人一個背影。
衆人看着，高山仰止、滿臉震怖。
李天明癱軟在地，哇地一聲就哭了。
就是哭了。
一大老爺們兒，嗷嗷大哭，畫面格外喜感。
“額……李隊長，打不過也不用哭吧？”
“李隊長，你這是怎麼了？”
衆人被嚇了一大跳。
“媽了個逼，你們以爲我是因爲打不過他才哭的麼？”
李天明擦了擦鼻涕，哀嚎道：
“打了這麼久，我一下都碰不到他啊，而且看他那樣子，壓根就沒用全力，甚至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拿出來。”
“更過分的是，他贏了我，卻一句狠話都不說，他壓根不在乎，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他媽一個上竄下跳的小丑……不，甚至在他看來，我連小丑都不是，就是條蟲子。”
衆人心有慼慼。
打今兒起，這位分局最生猛的李大隊長，恐怕連拿槍的勇氣都不會有，更生不出跟人動手的念頭……
這位前途無量的緝毒大隊長完了。
卻沒人覺得陸晨做得過火。
因爲……
這事兒從開始到最後，都是李天明在主動挑釁。
陸晨只是出於無奈，隨手拍了一隻無聊的蒼蠅。
趙有容看着陸晨逐漸消失的背影，嘴巴張的很大。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怎麼就那麼厲害？
怎麼能這麼厲害？
“變態就算了。”
她呢喃。
“他居然還開掛。”
何止是李天明，她的世界觀，也被徹底顛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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