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凌晨十二點半。
走出小巷子,望着眼前依然俏生生等着自己的慕容如雪,趙小天又開始頭疼得厲害。
至少不可能,真領着這小妞,在市區大街小巷逛個通宵吧!
他現在一點都不懷疑,憑她現在這股犟脾氣,真能逛得身體虛脫暈死過去,都絕對不會妥協放棄!
老臉漆黑惡狠狠瞪着她,好不容易讓自己儘量心平氣和一點,“你都已經跟了我一個晚了,現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休息行不行?我也得趕緊回家睡覺了……”
“我不休息!”卻奈何這小妞,根本沒救了,咬着牙關依然執拗得令人髮指。
“你……”趙小天頓時快抓狂。
“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老子回家睡覺!你跟着幹啥?”
“我可以睡沙發!”
“老子!臥槽……”剎那間,趙小天心又是一團怒火騰騰燃燒,一聲低沉的怒吼,“我說慕容如雪,你到底想幹什麼?”
臉色鐵青到極致,“你這樣有意思嗎?你好歹也是太華山下慕容家的子孫,好歹也是全球鼎鼎大名的音樂女神……”
“可是那又怎樣?”然而沒想到,在這剎那間,慕容如需臉色也刷的一下變了!
一聲嘶啞至極的咆哮,不甘示弱與他對視着,淚水在眼眶打着轉!
一反之前油鹽不進的執拗倔強,情緒這一刻徹底失控,“算我是慕容世家的繼承人,算我是所有人心的音樂女神,那又怎樣?”
“算我放下所有的尊嚴,放下所有的臉面,那又怎樣?”
“算你今天殺了我,那又怎樣?”
一陣痛徹心扉的悲涼悽苦襲來,讓她這一刻快要窒息暈死過去,淚水再忍不住,頃刻間滾落而出。
嬌軀猛烈顫抖着,又一聲聲悲愴的嘶吼,“趙小天!我連自己心愛的男人都丟了,你知道這五年我都過的什麼日子嗎?”
“所有人看見的,都是一個高高在的音樂女神,所有人看見的,都是一個光鮮亮麗的慕容如雪!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心裡有多少苦多少痛?”
“又有誰知道,我多少次半夜從噩夢裡醒來,哭得想要去死?你又知不知道,我多少次想要給你打電話,想要來找你,可是我不敢,我害怕最後一點念想都破滅!”
“趙小天,難道你真以爲,我在乎這些虛名,我還在乎這條命嗎?難道你也真以爲,現在我站在你面前,還在乎這張臉面嗎?”
“我也知道,當年我犯下的錯誤不可饒恕,我也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再回到從前!可是我真的……真的已經扛不住了,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五年前,我已經放棄過一次了!這次,我真的不想再放棄了……”
一時間,卻再也說不下去了。滿心的悲苦與哀傷襲來,只是無力地蹲在地,腦袋埋在膝蓋,已經泣不成聲!
柔弱的香肩無聲地顫抖着,在昏暗的路燈下搖曳着,那樣無助,那樣悲苦。
一時間,周圍安靜得出,只剩下陣陣嗚咽抽泣聲,在濃密的夜色下飄蕩着。
趙小天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着眼前這個,突然哭得稀里嘩啦的女人。
喉結下鼓動着,眼眶之,已是一片深入骨髓的艱澀。從懷裡掏出一根菸來,“叮”的一聲點,再沒說話,只是大口大口地吸着。
不知不覺,臉那滔天震怒與陰霾,終於一點一點散去。
更多的,只剩下幾分莫名的酸楚,帶着幾分憐惜。
周圍的空氣壓抑到極致,帶着幾分莫名的蕭索悲涼,讓人再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地都足足丟了五六隻菸頭,慕容如雪情緒似乎才總算稍微平息一些。
淚水依然無聲地流淌着,強忍着雙腿鑽心的疼痛,那樣無力艱難地支撐着身子,從地站起身來。
卻也只是悽苦地笑笑,聲音哽咽呢喃着,“走吧,你不是要帶我逛遍華海市嗎,我陪你便是……”
“算你帶我刀山下火海,我也陪你便是……”
然而剎那間,不等她話音剛落,趙小天哪還顧得了那許多?
狠狠丟掉手菸頭,攔腰便將她抱起來,一言不發大步朝街道對面一家三星級大酒店走去!
大口喘着氣,神色依然有些冷凝陰沉!
慕容如雪貝齒死死咬着下嘴脣,淚水依然無聲地滑落着。
猜測不透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儘管如此,卻並沒有掙扎反抗。
衝到酒店,趙小天依然一句話不說,從口袋掏出一摞百元大鈔,隨便挑了一間檔次還算不錯的情侶主題套房,拿房卡,鐵青着臉抱着這個女人,大步朝樓衝去。
打開房門衝進去,依然一句話不說,動作近乎粗魯地將懷裡這個梨花帶雨的女人丟在央那張粉紅色大圓牀,當下不顧一切撲了去。
呼吸更加急促,雙眼之,赤紅一片。
三兩下脫掉兩人腳的鞋子,眨眼間將這個小妞壓在身下。
頃刻間,慕容如雪嬌軀猛地一顫,淚水再次如同決堤的洪水滾落而出,浸溼着耳邊粉紅的枕巾。
此時此刻,卻哪還意識不到這個男人想要幹什麼?
儘管如此,依然沒有掙扎與反抗,只是一動不動躺在牀,緊咬着牙關!
於是很快地,房間便響起一陣惹人浮想翩翩的輕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