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就連七竅玲瓏的秋子都一點脾氣也沒有了,她乾笑一下,把電話交還給對方:“算你狠,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楊大波接過電話,信口胡諏道:“老婆,我怕打擾你休息,所以一個人在附近來回走走,啊,這裡的空氣和景色太迷人了!”
江小婉不急不徐的說道:“你不是說現在很忙嗎?”
“對啊……沒錯啊……我正在這邊鍛鍊身體,你要不要過來,大家一起練練。”說着話的時候,楊大波心裡懸着十五個鐵桶,七上八下,生怕對方會答應立即過來。謊言就是謊言,紙裡包不住火,遲早會被揭穿的,說了一個謊言,就要用千百個謊言去圓它。
幸好江小婉說聲:“我可沒你那份好興致。你快回來吧,這邊有人找你。”
“找我?誰啊?”
“謝宏宇!”
掛了電話,楊大波怔怔的思索着,半晌沒有說話,也沒那份好興致和秋子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了。
“我聽到電話裡說好像有什麼人找你?”秋子在旁試探着問了一聲。
楊大波被打斷思路,回過神來,“哦,你怎麼知道?”
“誰找你?”
“問這個幹嘛?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要麼我問你幹嘛。”
楊大波嘿嘿一笑:“就不告訴你。”
秋子目色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化作滿眼嫵媚,“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告訴我呢?”伸手搭在男人的胸膛上面,輕輕撫摸着,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的嗅到女人檀口裡呼出的蘭香,楊大波一陣心搖神馳,就是神仙也難把持。
男人胸膛一陣酥麻,彷彿被對方施了魔咒似的,腦子裡昏昏沉沉,“唉,我楊大波英明一世,看來今天要栽在你這個小妖精的手裡了。”
秋子咯咯一笑:“都說溫柔鄉又是英雄冢,女人就是陷人坑,既然說我是小妖精,你就不怕我午夜夢迴的時候,忽然化作真身,一口把你吃了麼?”
楊大波趁機一把握住女人的小手,笑吟吟的說道:“也許沒等你吃我的時候,我先把你吃了。”
“說啊,是誰找你?”
“當然是你們謝家的人了。”
秋子臉色微變:“誰!”
楊大波也學會弔胃口這一套,到了節骨眼偏要留個釦子,不懷好意的說道:“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摸你一下。”
“什麼!你別太囂張了,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秋子臉色紅了紅怒道。
楊大波半點也不畏懼,摸摸光滑的下巴:“那好,恕不奉陪,我有事先走了。”
“別!”秋子忍氣叫了一聲,“你……你要怎麼樣隨便你好了,但敏感部位不能碰。”
“敏感部位指的是哪裡呢?”
“就是你最想碰的部位。”
“哦,好,放心吧,我絕對不碰那裡就是了。”話音未落,男人的手掌已經着着實實的落在女人右邊的豐.乳上,猛力揉搓了幾把。
秋子驀然變色,“你!”
“我怎麼?”
“你出爾反爾!”
“誰說的,我最想碰的地方是你的屁股,我遵守諾言沒去碰啊,怎麼能說我出爾反爾。”
“你!”秋子什麼時候被男人像這樣捉弄過,但爲了大局又豈能去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反正摸也摸過了,“好,楊大波,你記住,這筆帳我們早晚要好好算算清楚。你的陰謀得逞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了吧。”
“告訴你什麼?”男人眨眨眼睛,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什麼!
聽到這話,女人快要氣瘋了,波瀾不驚的美麗臉龐起了一道黑線,這一刻,她真想開過一輛五十噸的重型壓路車,在這個可惡的男人身上狠狠碾上一百遍,直到把他碾成人體標本爲止!
男人隨即邪邪的一笑:“開玩笑的,只是調節一下沉悶的空氣而已,別這麼當真麼。我一向是重合同守信用單位,說過的話一定算數。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是誰,那就不妨告訴你……”
“誰!”
“你謝家二哥,謝宏宇!”
女人一下子陷入沉寂,臉色青白變換,似乎忘記了男人的存在。
楊大波一向奉行的是“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趁女人心不在焉的時候,在她那嬌滴滴,白嫩嫩,一把能掐出水的小臉蛋上,“波”的一聲,狠狠親了一口。
女人還沒回過神來,男人的笑聲已經隱沒在樓梯口那邊了。
秋子一步步來到欄杆邊上,看着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目色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愫……
雖然沒把那個危險而又美麗的女人推倒,但總算揩到女人的油,也算“賊不走空”,末了還把她狠狠惡作劇了一把,反正以後日子還長,秋子既然可以單獨邀請自己,通過一系列表現來看,自己肯定對她有着某種特殊的利用價值,這還不好辦麼,以後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得了。
回到婉溪閣,見江小婉正立在迴廊下望着一波如鏡的湖面發呆,披散的秀髮就垂在兩肩,一手環抱在胸前,一手託着香腮,長長的睫毛被陽光打上點點光暈。
楊大波微微一怔,心裡感嘆道:唉,剛纔被秋子迷的神魂顛倒的,現在看到江小婉,那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親親小寶貝,想什麼呢?”男人怕驚擾到女人,於是輕聲來到她身後說道。
江小婉看也沒看男人一眼,淡然說道:“忙完了?”
楊大波乾咳一下,忙掩飾過去,把話題轉移一下:“對了,真的是謝宏宇找我?”
“嗯。”
“人呢?”
“人家眼睛不方便,怎麼會親自過來請你,剛纔派人過來說了聲就走了。”
“找我做什麼,我和他八杆子打不着,從前又沒什麼過往。”
“也許是因爲他們家老爺子的緣故吧。”
“和他們家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江小婉轉臉看着男人:“你不是說你和謝天華相識嗎?”
“對啊,怎麼了?”
“昨天你真的去找過他?”
“沒錯啊,這些我不都明明白白告訴過你麼?”
“問題就在這裡。”
男人搔搔頭髮:“寶貝,你說的具體些好不好,都快把我搞糊塗了。”
江小婉淡然笑道:“真搞不明白你是真傻還是在裝糊塗。如果說謝家就要面臨一場家族爭產的暴風雨的話,那麼無疑謝天華就是這個風暴的中心,你既然和謝天華是老熟人,昨天又親自去找過他,就等於把自己推向這個風暴的中心,所有相干的人都會把目光聚集在你身上,這難道很奇怪麼。”
楊大波幾分恍然的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謝宏宇也有意要參與進來?”
“我不知道,但他找你一定不會只是談談風花雪月那麼簡單吧。”
“看你說的,談那種事找我做什麼,人家可是正經人。”
江小婉把手指放在脣上低頭輕笑一下,“你要是正經人,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
“好了,不開玩笑,說正經的,我對這個小夥子的印象還是蠻不錯的,雖然身有殘疾,但從他臉上總能看到這個世界上充滿陽光的、充滿鮮花的,他整個人總能給你一種力量、一種希望,我喜歡這樣的人。況且能夠爲自己的父親做出那樣的犧牲,足以說明一切了。”
江小婉點點頭:“我也覺得他這個人很特別,但面對幾百億的家產,很少有人能做到無動於衷吧,我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也許謝宏宇沒我們想的那麼複雜,他請你就是爲了多交個朋友而已。”
“應該不會只是請我那麼簡單吧。”楊大波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女人定定的看着楊大波:“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什麼時候糊塗什麼時候聰明。”
楊大波邪魅的一笑:“對別的事可以糊塗,但涉及到我的乖乖寶貝老婆,我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江小婉嫣然道:“貧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邀請的應該是我們兩個人才對。”
江小婉沒有否認:“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出席陌生人的宴請,第一因爲我不喝酒,第二我不喜歡應酬。”
“小傻瓜,這哪是應酬,無非吃頓飯而已,沒必要那麼緊張,再說跟着你老公,有什麼好怕的呢。”
“你再說!”江小婉看不慣男人嬉皮笑臉的樣子,舉起粉拳作勢要打。
“對了,他邀請我們去哪兒?”
江小婉說出了一個奇怪的名字:“美人簪!”
桃源山莊是一片佔地異常廣大的存在,在這裡面有山有水、有溪流、有森林,也有高臺平湖,當初選址的時候,就看中了一帶自然絕佳的地理風貌,可謂集大自然萬千寵愛於一身,相比之下,王城只不過是一塊不起眼的巴掌大的地方而已。
川流不息的婉溪,宛若一位恬靜的處子,在獨秀峰下靜靜梳妝。
在謝家一位女傭的引領下,楊大波和江小婉來到婉溪邊上的一個小渡口,那裡正有位身披蓑衣的中年漢子踩在長長的竹筏上,笑呵呵的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