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你,你什麼意思,是說讓我的祖宗變成厲鬼來索錢嗎?”老太太讓藍晟睿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不由得嗆聲向他質問道。
“老太太!您別誤解我的意思,在我們那裡這筆錢肯定是”
“你看看這是什麼?”老太太不等他說完,就氣咻咻地將一張瑞士銀行行長的親筆信亮了出來。
“存款兌現承諾書?五十萬美元!還獎勵一百萬美元!怎麼會這,這麼多?”藍晟睿這一瞧那親筆信上面的錢數金額,立時驚詫得差點眼珠滾落在地。
“可現在存單卻被這個小王八羔子偷了去,這可怎麼辦呢?”這位小腳老太太一聽得藍晟睿又說道起了錢的金額,不由得邊抹着淚,邊捶胸頓足嚷嚷道。
“老太太!您貴姓,家住哪裡?”就在這時,旁邊的張黎曦卻是忍不住插嘴向她問道。
“老太太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正宗的皇宮貴族後裔,葉赫那拉氏第五代玄孫女,京城有名的南鑼鼓巷衚衕,可是我的老祖居”小腳老太太一聽得張黎曦問起這個問題,立時骨氣又硬起來,不無炫耀地說道。
“老太太!您是葉赫那拉氏慈禧的玄孫女吧?想當年老佛爺她可是一位響譽京城的”
“誰說我是她的玄孫女?你不要信口雌黃隨便污衊人好不好啊!我們這個葉赫那拉氏一支曾經是京城顯赫的貴族,可不單單出了慈禧這麼個名人,還有那葉赫那拉氏李蓮英,葉赫那拉氏安得海,可都是我們”
這個小腳老太太一見張黎曦那副懵懂無知的樣子,還以爲他瞧不起自己的本家,忍不住立時誇耀開了。
“老太太!您看看這是不是您說的手寫存單呢?”張黎曦不等她炫耀完,就把小男孩遺落在地上,紙張已經泛黃的存單遞給了她。
“對!對!就是它!就是它!謝謝你!謝謝你……”老太太一看到這張存單,立時兩眼放光,興奮不已地說道。
“可是這麼一張已經發黃而且掉了邊角的手寫存單,它真的能從銀行裡支出五十萬美元嗎?”旁邊的藍晟睿瞧着這張堪比破紙的存單,不無疑惑地追問了一句。
“你還別不信我的話,人家銀行行長可是親自拿着這張存單對我承諾說,只要是錢存在他們銀行,地球只要存在一天,錢就存在一天!要是那天和他會面的時候,我帶着證件的話,存單裡的錢就會都支出來了!”老太太聽得藍晟睿的疑惑話語,立時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存款銀行行長的意思。
“哦!這麼信守承諾的銀行也真是少有啊!只不過黎曦你是在哪裡弄到這張手寫存單的?”藍晟睿讚許了一句之後,又轉頭向張黎曦詢問起來。
“剛纔我看這個小男孩跑得太急切,就猜測他身上必有什麼貓膩,所以在他奔跑之際,就故意將他絆倒在地,而這個存單就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張黎曦聽得藍晟睿問起這件事,立時出口把撿到存單的事情複述了一番。
“糟了!糟了!這個孩子一小就好鬥蛐蛐,現在身上也沒有了錢,一準又是賒賬玩,人家不買他的賬,他就惹事生非大呼小叫不止,這可怎麼辦纔好呢?”那位老太太聽得張黎曦的話,不由得又愁眉苦臉地說道。
“既然他不聽您的話,那就讓他父親好生教訓他一頓,省得你這個當奶奶的還得爲他整天擔驚受怕!”出於好意的藍晟睿又勸道了她一句。
“這個孩子天生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人家都說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還真是這麼回事呢!他那膽小如鼠的父親那裡能管得住這個調皮的毛頭小子,自小就輟學在家,整天去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dubo鬥蛐蛐,輸得錢數都數不過來了……”老太太喋喋不休地說道。
“總之還是你們家長太寵溺孩子,才造成現在”藍晟睿又出口點撥着這位老太太。
“不是的!我的這個孫子,你可是不知道他自小就有着一身的蠻勁,三四個壯漢近不了他的身。我估計他又去惹禍了,對了,年輕人!剛纔我聽說你絆倒了他,那我相信你身上的氣力肯定也不小,或者是勝過於他,那就請你幫個忙,幫我把他扭送回家吧!”
“對了!我不會讓你白白幫這個忙的,等你幫我辦成功,把他押送回來的時候,我就把五十萬現金打給你。如果你覺得少的話,那一百萬美元獎金也轉送給我,這樣總可以了吧?”這位小腳老太太答覆了一句藍晟睿,又扭頭央求起了張黎曦。
“老太太!可我還得”張黎曦聽得她這麼說,立時面露爲難之色拒絕道。
“黎曦!既然咱們都是飄泊在外的炎黃子孫,同胞有難,豈有袖手旁觀不予幫助的道理呢?我看咱們就盡其所能地幫助她一下吧!”
藍晟睿其實最是心軟,這一瞧得老太太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立時生出惻隱之心,脫口而出勸道開了張黎曦。
“那,那好吧,藍總!”張黎曦也是拿藍晟睿的這份好心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勉強接下了這趟活。
“謝謝你們啦!太謝謝你們啦!”那位小腳老太太見張黎曦答應了自己的要求,立時喜不自勝地說道。
“老太太!只不知您的這個寶貝孫子待在那裡鬥蛐蛐呢?”藍晟睿和張黎曦商定之後,又扭頭詢問着老太太。
“蛐蛐鬥場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但它的地理方位,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老太太極爲肯定地說道。
“那好!您就坐在出租車前座給我們當嚮導,咱們一起火速趕往他待的蛐蛐鬥場那裡去!”藍晟睿聽着老太太的話,當即出口催促起了她。
張黎曦也是分身乏術,只能是遵照藍晟睿的指示,和老太太一起他們四個人搭了一輛出租車,飛速地向着目標所在地趕去。
這個小腳老太太對這個賭蛐蛐的地方也真是熟悉,不多長時間她就帶着藍晟睿三人趕到了那裡。
等藍晟睿三人下車一看,卻見她把他們領到一幢塗抹着濃郁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築跟前。
這一擡頭,就見它的尖利突兀破雲,一磚一瓦搭配得極爲嚴謹,古老的洪鐘也伴隨着虔誠的神樂,瞬間劃破天際。
還有那遨遊天際的白鴿偶爾在天頂歇息半下,那不時轉動的頭顱彷彿要一窺神堂的秘密。再瞧這巍峨的宮殿建築綿延無盡頭,目及所現盡是璀璨奪目的彩繪窗櫺和明亮潔白的大理石浮雕,似米開的靈魂,又似羅丹的妙手,兼具着達芬奇的幾分靈氣,還夾雜着拉斐爾的豪邁灑脫
“老太太!這,這不是教堂嗎?他怎麼能在這裡賭蛐蛐呢?”藍晟睿盯着這哥特風式的教堂,不由得訝然地向她問道。
“年輕人!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呢,這只不過是他們dubo騙人的外衣罷了,你們跟着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太太漫不經心地迴應着藍晟睿的問話。
聽得老太太這麼說,藍晟睿三人也就緊隨她的步伐走進了這所教堂內。
這一邁步其內,立時就讓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座古老的聖殿一般,只見用絢彩大理石砌成的大教堂的牆壁之上盡是美輪美奐的雕像,就仿若鬼斧神工之作一般,頭頂之上的天穹更若貫通了天堂似的,讓置身其內的衆人彷彿都有了亦真亦幻般的感覺。
教堂的兩側則是敘述聖經故事的七彩窗花彩繪,熹微的陽光透過這絕美的窗櫺照射進來,把每一幅色彩繽紛的玻璃圖案都映照在地上,讓他們感受到彷彿走進了一種深邃悠遠的場景中。
也就在三人擡步前行之時,卻聽得前方傳來極不和諧的吵嚷聲。
“老大!你趕快幫我出出這口氣吧!這個小兔崽子可是太可惡了!”幾人擡頭一看,就見一個滿臉掛傷的禿頭男子,跌跌撞撞地爬到一個絡腮鬍跟前苦訴道。
“禿頭!你還有臉向我說這樣的話嗎?連一個吃奶的孩子都壓不住,還配做中國分會的會長嗎?”
隨着這句話的傳出,就見一個滿臉橫肉,絡腮鬍子遍佈臉頰的男子牽着一頭野豬,晃着膀子耀武揚威般地走了過來。
“老大!這個孩子耍賴,就在他和我鬥蛐蛐的時候,竟然用一隻癩蛤蟆換掉他的蛐蛐,把我的鐵將軍吃得屍骨無存,你說”那個被叫做禿頭的人又強詞辯解一句。
“禿頭!你給我閉上嘴,別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趕快給我滾一邊去!飛龍!霸虎!你們倆把那個孩子給我揪過來!”絡腮鬍男子一見禿頭還想辯解,忍不住怒聲呵斥了他一句,然後又把自己身邊兩名壯漢喊了出來。
絡腮鬍子話音一落,就見這兩名壯漢將身上的紅色披肩一甩,立時露出滿身的腱子肉,然後邁開唐老鴨般的八字步向着小男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