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那慷慨就義的大無畏語氣,見識着他那絲毫不輸給任何英武戰士的豪氣,立時讓peter心裡一怔。而他這一匍匐在地,也恰好將他那一頭的長髮甩到前額之上,頓時讓他耳朵之上的光景盡收到自己眼底。
這一盯上那副出人意料的結果,立時讓peter心中涼了半截,就好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又盯着他的耳朵看了約有十幾秒鐘,最終確定他的兩隻耳朵是完整無缺的,才悻悻然地低下了頭。
良久之後,peter既好像自言自語,又好似向他探問道:“你不是少了半截耳朵嗎?既然你不缺少半截耳朵,那你還沒命地瞎跑幹啥呢?”
“誰少了我少半截耳朵?你不是咬定牙說我是殺人犯嗎?那我還能讓你這個神經病莫名其妙地投進監獄或者發生什麼意外嗎?要知道像你這樣的神經病犯了錯誤,法律可是不予以追究的!”
“我是說半截耳朵的人殺了人,他是個正宗的殺人犯,我纔要窮追不捨的!”peter終於向他吐露着自己的事情。
“哦!原來你說的事不關係我家潔兒的事啊!”聽了peter的話,那名陌生男子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
“接耳?”peter又是緊張不安地追問了他一句。
“潔兒,不是接耳。她是我的寶貝女兒,她現在得了白血病,正在醫院裡接受”
就見這名陌生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又對着自己的耳朵比劃了幾下,表示了一個否定的意思,接着又見他的話語還沒說完,已是難過得哽咽起來。
“哎!大哥,那可太對不起你了,這突然之間挑起你的傷心事,我還以爲是你接耳呢!太對不起了……”
這一聽得陌生男子這麼說,peter立刻羞紅着臉,向他不住聲地表達着自己的歉意。
“大哥,別難過,這裡是張一百萬元的支票,你先拿着用。如果還有什麼別的要求,你儘管打電話給我!”
俗話說的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不彈也是沒到傷心處。peter這一見陌生男子那一言不發的悲痛心情,就知道他肯定是遇上了經濟上的難題。於是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空白支票,刷刷寫完幾行字,然後把一張名片和它一起送給了這名男子。
“千萬別叫我大哥,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大哥。你這救了我女兒的命,可讓我怎麼感謝你纔好呢”
那名男子說着感激不盡的話語,接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真正以自已最敬重的禮節,向peter表達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小弟可不敢當,以後咱倆就是最親密的哥們關係,有事你說話,行嗎?”peter急忙親熱地摟過陌生男子的肩膀說道。
對於自己的莽撞之舉,peter只能解釋得這麼多,就見他摟完那名男子的肩膀之後,又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賠罪話,然後訕訕然地捂着疼痛的屁股離開了這裡。
再說得了于思成指示的憤青壯漢爲了找到那個栽贓陷害的人,也是蠻拼的。整個東海市的汽車資料讓他打探得一清二楚。這不剛從手下一個貼身的小弟那裡得知,一輛噴塗有東海市教育局字樣的轎車停靠在寰宇大廈的大門口,他也就好似哈利波特乘坐着飛天掃帚一般火速地趕往了那裡。
憤青壯漢這滿懷歡喜地行走在去寰宇大廈的路上,眼看前方是一拐彎處,他就下意識地收了油門,放緩了速度。
可是他這剛準備順拐過去,卻突然之間就覺得眼前一花,幾個蒙面大漢一下子砸碎了車窗玻璃闖了進來,還沒等憤青壯漢緩過味來叫喚上一聲,就見那幾名蒙面大漢手起刀落,將他的耳朵切下一半,然後又朝着他的嘴裡灌了一包藥粉,頓時憤青壯漢的嘴巴變得僵直,再也說不出話來,而他這忍住悲痛一看自己那血肉分離的耳朵,立時嚇得昏厥過去。
趁着他昏暈過去的這段時間,就見那幾名蒙面大漢極是乾淨利落地給憤青壯漢包紮起來,然後又將他背到一輛噴塗有東海市教育局字樣的一輛轎車裡,頃刻之間收拾停當就揚長而去。
這段時間藍晟睿因爲被人栽贓陷害,吳瀾芊也是徹底誤解上了自己,讓他感覺甚是鬱悶透頂,整天是茶飯不思,滴水未進幾口,覺也睡得極少,到了最後竟然達到夜不能寐的程度。
而這天他處理完日常的文件,就坐在辦公室裡發着莫名的呆氣,可還沒等他的呆氣發夠,桌上的電話卻是叮鈴鈴響起。
可是此時憋悶之極的他好像還沉浸在那無盡的煩惱之中沒醒過味來,根本沒有接聽它的意思。但是那個電話卻是執着得很,好像不接這個電話它就永遠不停地響下去。
也終於在藍晟睿錯愕回味的一瞬間清醒了過來,於是拿起電話有氣無力地問道:“誰?哪一位?有事嗎?”
那軟弱無力的聲音仿若蚊子在哼哼叫着,可即便是哼哼之音,電話那頭的人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就聽得對方晴亮地迴應道:“你好,請問你是藍晟睿藍總裁嗎?你是不是在查找栽贓陷害你的人和那個害死周婭婻小姐的兇手呢?”
“對,我是。你,你是誰?難道你知道誰栽贓陷害我?誰是殺害周婭婻的兇手?”藍晟睿聽了這個人的話,身上的疲倦之意頓消,立馬警覺過來出口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不過你想知道答案的話,就趕快到你公司大門口看看吧!”那名男子極爲平靜地迴應道。
“好,我這就過去!”藍晟睿也不再聽這名男子的欲擒故縱話語,叫上張黎曦蹬蹬幾步就下了樓。
藍晟睿這還沒走到公司大門口,就聽見一個男子氣勢洶洶地質問着坐在轎車裡面的人。
“憤青!你告訴我,你是受誰的指使幹出這種齷齪事的!”
可是車內的那個叫憤青的男子卻是嗓子裡發不出來一個音,只是竭力地向着武昊雷比劃着手勢,表達着自己的意思。
這名氣勢洶洶的男子正是武昊雷,而他也是從陌生人那裡得來的消息,才急急忙忙地趕了這裡。
由於武昊雷厭惡他這種吃裡扒外、身在草營心在漢的行徑,於是也不管他的表情是如何得難受,只是站在那裡對着車內之人痛罵不已。
藍晟睿這一擡頭看着眼前這奇特的一幕,不由得朝着頤指氣使的武昊雷開了言:“先生,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呢?”
武昊雷這一看有人來詢問自己這裡事情的緣由,立時顧慮到自己的臉面問題,就出口推脫道:“沒什麼事,都是在處理自家的一些瑣碎事,和你沒什麼關係,你趕快走吧!”
藍晟睿這一瞧得他臉上不自然的神情,就知道這其中肯定隱藏着不方便言說的故事。
可誰知藍晟睿這往憤青壯漢那裡走上兩步,擡頭瞧上憤青壯漢那張怪異表情的臉,立時讓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就見一隻耳朵被用繃帶纏着,驚恐不安地瞧着自己。
初時藍晟睿還沒緩過味來,可誰知他這一靠近那輛轎車的門縫處,就覺得一絲異常難聞而又熟悉無比的味道飄進鼻端,於是他趕忙退後一步,向車內望去。
由於該車沒有貼反光膜,所以車內的景象讓藍晟睿盡收眼底,看了個清清楚楚。就見白色粉末狀的小包散落在車內的座位上,那清楚之極的標示文字立時讓他心裡的疑問像重重波浪一般向腦中席捲而來。
“嗨!難道這個人就是迷昏吳瀾芊老媽的人?耳朵受傷了,看那樣子肯定少了半截,說不定就是那位殺手司機呢?”他又回頭張望了一眼車輛噴塗的標示,又增加了肯定的砝碼,於是他就向這名憤青壯漢發起了飈。
“你爲什麼要害周婭婻?又爲什麼要迷昏吳瀾芊的老媽?”藍晟睿指着車上的那包迷幻劑藥粉,向憤青壯漢質問了起來。
可是憤青壯漢遭人暗算,心裡暗暗叫苦,嘴裡根本無法辯解,只是不停地比劃着手勢,極力地爲自己的清白申訴着。
旁邊的武昊雷一見藍晟睿在這裡追問個不停,剛想阻止他一下的舉動,可是旁邊像一尊鐵塔的張黎曦炫耀般地向他亮了亮手裡的黑疙瘩,立時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一看之下就知道是個自己惹不起的傢伙,再也不敢多說上半句話,就趁着張黎曦他們一個不注意,扭頭就跑回車上匆忙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憤青壯漢見武昊雷扔下了自己獨自逃之夭夭,不由得心中一陣憋悶得慌,而他無意識地往遠處一瞧,又看見一輛熟悉的轎車停在遠處,使他定定地瞅着那輛車足足有十幾秒鐘的光景,那副不停張望的樣子充滿了期待之情。
可是遠處這輛轎車只是稍微地停頓了片刻,接着就見車窗玻璃稍微被搖下半許,然後就見一個長相富態的男人朝他露出鄙夷加不屑的神情,朝着車上的司機言語了一聲,瞬間就見這輛車拖着一股藍煙尾巴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