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海德公園。
走進公園的大門,就見四季常青的萬年青蒼翠欲滴,公園的四周全被各種鮮花簇擁着,千姿百態的花朵顏色各異,爭奇鬥豔,就好似少女那變幻多端美豔絕倫的臉龐一般。
走在公園的小徑上,你能感受到夏天即將到來的那番濃郁而芬芳氣息,還能觀賞到兩旁的櫻花樹。那一樹樹的櫻花小而潔白,它們就像孩子們的一張張粉撲撲,嬌嫩嫩的小臉在向你微笑着。一陣微風吹來,那美麗的櫻花花瓣就隨着輕風颯颯飄落,飄上你的秀髮,飄進你的懷裡,讓你感受到別有一番的詩情畫意。
現在已經是九點多鐘了,戴着墨鏡的吳瀾芊已經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手裡拿着一張報紙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裡的麪包把粉嫩的嘴巴撐得好似兩個粉紅的氣囊,而此時她的心裡也是心如鹿撞,呯呯地跳個不停,七上八下,好似激盪不停的河水一樣不平靜。她坐在那裡又時不時地看一下胳膊上的手錶,不知道是焦急還是煩躁不安,但是她那明亮的眼睛卻是不斷地搜索着周圍的一切、一切……
而在她的不遠處,一身深灰色西裝打扮的藍晟睿也是臉上掛着一副大大的墨鏡,左手拿着鍋,右手拿着勺,深一步淺一腳地慢慢向前探尋着什麼,頭卻不停地向着兩邊左右擺動。這副樣子讓人猛然之間一看,就好像一個挖地雷的工兵在排着雷……
公園是情人經常浪漫幽會的地方。
但見這裡到處是一對對偎依在一起呢喃私語的情侶,在溫馨而暖暖的陽光裡,空氣中洋溢着愛戀的味道。
就見前方櫻花樹下一個貌美如花,身材亭亭玉立的女孩指着那一樹樹的櫻花對着愛侶嬌聲說道:“你看,那一朵朵的櫻花多漂亮哦!”粉紅透白的櫻花飄落在她那皎潔如玉的臉上,在她那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裡輝閃着,把她旁邊坐着的的情侶看的眼睛癡癡地發呆。
“你看啊,好不好看嘛!”她不停地搖着他的胳膊撒着嬌,回過頭來這才發現他正癡癡地看着自己,她那嬌嫩的臉頓時飛起一片紅霞,卻沒有像以往那般低下頭來躲避他那冒着慾望的眼睛,而是帶着點調皮的神情仰着臉大膽地應着他:“你在看什麼?”
他心境神搖,脫口說道:“我在看我的玉兒啊!我在看比櫻花美麗一萬倍的玉兒啊!”
聽着他的話,這個叫玉兒的姑娘俏臉之上又飛過一片緋紅,汪汪如秋水般的眼波里滿是羞澀和嫵媚之情。她扭着小嘴笑道:“誰是你的,不害臊!”可是說着話,玉兒卻把溫香軟玉的嬌軀靠到了他的懷裡,笑矜矜地望着他。
微微開啓的櫻桃小嘴溼潤鮮紅,彷彿剛剛採摘帶着露水的櫻桃,櫻脣之中輕輕地吐着濃郁芬芳的氣息,而玉兒身上那淡淡的幽香也是不停地往他的鼻子裡鑽,令他渾身熱血沸騰,就見他猛地一下把玉兒拉抱到僻靜處,一把摟過她的纖腰,嘴脣湊了上去。
“不要,不要,不要在這裡,不要……”她急急地喊道,但是聲音很低,在他聽來那彷彿是在呻吟,他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那被慾火燒得失去了理智的嘴脣又向着她的香脣吻去。
玉兒不自覺地“嗯”了一聲,小手推在他的寬厚胸膛之上,彷彿要拒絕,可不知爲何,渾身嬌軟無力,卻又使不出半分力氣。
他貪婪地吮吸着她那猶如玫瑰花瓣柔軟的嫩脣,灼熱如火,舌頭挑開貝齒,慢慢地撩撥着她那溼嫩纖柔的那片柔軟,傳遞着無盡的愛意。
一吻之下,玉兒已是心絃大亂,忘我地回吻,迷醉的瞳孔中散發出些許羞澀,些許期待激情的表情,漸漸地二人已是沉醉於濃郁的情愛之中,手下也是一發不可收拾,胡亂地拉扯着……
就在二人意亂情迷之際,就聽着“呯”的一聲,藍晟睿手裡的鍋撞到了一個人的腦袋之上,一個男子“哎呀”一聲驚呼起來,旁邊的標緻身材女子嚇得向着藍晟睿猛撲過來,見到發生了這番陣勢嚇得他往後一退,手裡的勺子一下子沒把握住,被這個妙齡女子一撲,就見勺子頭向着她飛去。
這時就聽“咚”的一聲脆響,藍晟睿手裡的勺子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個女子的頭上,頓時女子頭上鮮血直流。而旁邊那位男子見狀立馬跑到女子跟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絹給她纏起來。
再看這個男子長得壯壯實實,臉上的肥肉隨着說的話一顫一顫的,他摸着被藍晟睿手裡的鍋碰到的頭,氣急敗壞地說道:“我說這位兄臺啊!幹嘛呀?拿着鍋幹嘛呀?我和你有仇嗎,你就拿着它過來砸我?”藍晟睿那遇着這種倒黴事,讓那位胖哥哥問得愣了神。
緊接着這個得理不饒人的男子聲音又大了起來,朝他吼道:“兄弟,你看看你把我對象傷成這樣,又把我的頭碰破了,你想怎麼處理呢?“
“喔,對不起,對不起,我戴着墨鏡沒看清楚,我……”晟睿不迭聲地向他道歉,可是自己那軟弱無力的聲音都淹沒在那個男子的聲討聲中。
這時吳瀾芊在遠處聽到了這邊傳來的聲討聲,那聲音變得越來越刺耳,可是在這個巨大的聲討聲中好像即將淹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於是她好奇地走了過去瞧個究竟。
走到人羣跟前,她使出吃奶的勁才擠進了看熱鬧的人羣中,就見一個胖胖的男人不停地指責着一個戴着墨鏡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男人。
喲,一眼之下,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有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再看他的手裡拿着鍋,而地上還躺着一把摔壞的勺子。
喔,她又看了他一眼,但是他的頭低低地垂着,好似就要垂到了胯襠裡了一般,再加上一副大大的墨鏡遮得嚴嚴實實,即使是在耀眼的陽光照耀之下也看不清他的真實面孔。驀地她怔了一下,這不是我媽給我介紹的接頭男子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又爲什麼會和她們吵起來呢?
可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侯啊!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就得想法解決啊!自己在那兒稍微停頓了一會,她故作短促而痙攣狀地呼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激動,俠女義氣充滿心田,撩開了腿,故意甩開了膀子,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對着那個朝着自己怔怔發呆的胖子說道:“爺們,這是我家姑爺,我說你都得了非典了,還到處跑嘛呀!”
接着又對那個癡癡發呆的墨鏡男說道:“走,趕快跟老孃回家!”
不管他同不同意,說着話上去拉起他的手就走。
旁邊看熱鬧的一聽,立刻轟然而散。
而再看那對小情侶一人瞪着一雙難以置信的大眼睛看着他們兩個!
但見此時的吳瀾芊翹挺的瑤鼻之上掛着一副墨鏡,披着頭散着發,身上穿的衣服寬得好似能裝進兩個她,腰間繫着紗質窗簾做成的“腰帶”,半拖半拉着高跟鞋,儼然是一副現代版的孫二孃女漢子打扮!
看了這幅光景,這對小情侶的腦子好像已經失去了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就如木頭樁子一般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人瞪着兩隻發傻的眼睛瞧着她在他們眼皮底下把墨鏡男拖走了。
等那個胖男子回過神來,想跑上前去制止瀾芊拉走晟睿時,旁邊那位用手絹捂住頭的女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關切地問道:“親愛的,你的傷嚴重不嚴重嗎?”
聽到女子這樣問,胖男子立刻應道:“玉兒,我沒事,一點輕傷而已,你怎麼樣啊?要不要緊?我這就領你去醫院。”
“哦,你沒事就好,我只不過是傷了層頭皮,沒事的!我們千萬別去追,你沒聽見那個女的說的話了嗎?那個男的是非典患者,不過我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出門就踩着一坨狗屎,居然讓我們遇着一個掂鍋掄勺的傻子和一個母大蟲般的彪悍瘋子,走,我們回去。咱們惹不起他們,還躲不起他們嗎?”這個長相清純的女子既無奈又憤恨地說道。
“哼,都是什麼世道啊?瘋子傻子出門惹事還要情侶結伴而行啊!”胖男子忿忿不平地嚷道。
“唉,……”見男子這麼說,這個女子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安慰他,於是就重重地嘆了口氣,一聲不吭地拉着他的手離開了這裡。
再說這邊瀾芊準備把晟睿拖到旁邊的長條椅子上坐下來,可是晟睿立馬掙脫了她的玉手跑到剛纔吵架的地方,撿起地上的勺子,拿在了手裡,走了過來,最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