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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KOF

第49章 KOF

我們學校有一個健身房,給學生開放,需要辦卡,特定時段免費開放。

健身房中間有一個拳臺,雖然我沒有上去玩過。

我們去年那個學期體育課上學習散打的時候,也曾經互相戴着拳套毆鬥來着,不過不會上拳臺這樣正式。

根據我的經驗,我們這個級別的拳手互毆,基本上是看誰的心理素質更好,因爲一旦心虛就只能腦袋吃拳頭了。當然,如果兩個人心理素質都足夠好,那就是菜雞互啄,看誰更耐打一些。

江峰和我來到了健身房,看到了拳臺明顯鬆了一口氣。

在拳臺上面打架即便是打輸了也不會太難看,就是受傷了也有很好的藉口。

這個健身房有管理員,但是管理員不常來,基本上就是經常在健身房裡面泡的幾位同學客串一下教練——當然,他們似乎是某個社團的。

這個時候,健身房裡面我認識的就有一個,是我們系的馬遠,漆黑精瘦,是崔浩然的籃球搭檔,雖然和我關係不是很密切但是起碼很熟絡。

我和他說我要和商院的同學較量比試一下,這傢伙立刻興奮地開始暖場煽動氣氛起來,於是連帶着其他正在健身的同學都湊過來起鬨湊熱鬧。

最後大家推舉一位地球科學系的同學來做裁判,按照拳擊的規則打。

在這麼多校友面前搞出這樣的聲勢,無論是我還是江峰,都沒有退縮的臉面了。

江峰表面上板着臉,氣鼓鼓的樣子,但是我覺得他有幾分心虛。特別是馬遠在聽說他是商院的之後,和平常一樣對商院男生的勇氣表示了不屑之後——自從老崔被挖牆角失敗之後,商院男生就被我們怒其不爭。

江峰還磨磨蹭蹭的,我湊過去和他說,“快點吧,早點打完,不然的話,等他們打電話把全系的人都叫來圍觀,那就更難看了。”

這傢伙終於被這實際的話刺激到了,於是便穿上了裝備上臺,所幸夏天,大家穿得都比較運動,不怎麼需要換衣服。

作爲裁判的老哥當場宣佈比賽規則,雖然沒有稱重儀式,但是還頗爲正規地宣佈一場2分鐘,打夠三場不論勝負——意思是隻有一方把另一方打得爬不起來這種明顯的勝利,不會有點數決勝負,打完之後恩怨一筆勾銷——畢竟是校友,也不提什麼以後你見面繞着我這種話了。

當然,不會說得這麼直白,表面上要堂皇地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不打不相識,作爲運動比賽進行切磋。

但是基本上就是打一場了結恩怨,從此陌路的意思,輸了自己琢磨自己該怎麼把頭縮到褲襠裡面去。

雖然沒有明說我們兩個爲什麼而戰,但是現場好事圍觀的羣衆們喜歡瞎猜的好奇心自然地已經逼近了真相。

我看見江峰上了拳臺,腿都有些激動地顫抖——當然也許是不安地顫抖。

不過到了這裡,就是騎虎難下,這種場合打鬥比那種再沒有人的地方單挑性質更嚴重,因爲關係到顏面。

裁判還要假巴意思讓我們撞撞拳,擺出一副友好的態度來。

我們當然照做。

但是兩個人的頭靠近的時候,江峰衝着我說狠話,“你小心點,我練跆拳道的。”

商院的同學真幼稚,放狠話都放不來,你練跆拳道又怎麼樣?拳擊規則下你有本事用腳啊?

當然,這肯定是他的壯膽之言,我報以微笑,“我練散打的。”

裁判忍不住都要笑了,隨即他便板着臉,興奮地揮手錶示拳擊比賽開始。

體育課學習的散打當然是最基礎的東西,但是一些原則性的東西我清清楚楚:側身對敵,做好防禦,睜大眼睛,快速移動,揮拳扭胯全身發力這些等等。

我的對手江峰實戰經驗少得可憐,只會用猙獰地面部表情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然後自以爲像電視劇裡面的格鬥家上身了一樣,一聲大喝,憑藉勇氣直接A上來了。

我努力和他保持恰當地距離。

我說過,大學生學習散打之後的對練,比的是膽氣,本質上還是菜雞互啄。

我在上學期畢業考試的對戰環節,表現得也像是一個菜鳥一樣,你只要鼓起勇氣全力進攻,只要你的對手面對你的拳頭稍有驚慌,他就被你壓着打翻不了身。

但是現在這個張牙舞爪朝我進攻過來的江峰着實不是一個優秀的對手,他的手臂發力到太直,基本上已經用完了力量,沒有留有餘力;他衝得太猛,身體被拳頭帶着向前,當然,我的腳步移動得太快也是造成他這樣的原因。

但是我不是被嚇破了膽,這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策略,後退幾步,繞了幾個圈,覺得他的進攻也沒有什麼章法之後,抓住一個機會,身體前傾,頭往左邊偏,同時低頭,不顧他的拳頭可能正好打在我的頭上,我右手的拳頭要從他兩手中間穿過,直拳擊中他的鼻子,或者下巴。

這是散打課上老師教授的經典的一邊閃避一邊進攻的動作——低頭直拳,初學者機械地模仿往往會弄巧成拙,因爲他們不能保證自己的姿勢不變形。

但是此時我施展出來的動作宛如某位拳王附體,又或者是我的對手將我襯托得如同拳王,他當時正試圖跳起來增加動能和勢能,結果被我就這麼一下反擊,一拳擊中了下巴,直接仰天栽倒在拳臺上。

臺邊的同學們一陣驚呼和咒罵,開場不過幾十秒鐘,大家本來以爲最後是一場扭抱跘摔的古典式摔跤,結果被我一下子打出來了暴擊。

我沒有繼續上去補拳,就站在原地,看着裁判蹲下身來看江峰的情況。

這傢伙沒什麼外傷,嘴脣破了點皮,倒像是一下子被打懵了,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在裁判的再三檢查判斷下,終於確定他沒有腦震盪。

這個時候,已經聽到消息涌過來的我們年級的同學已經開始咋咋呼呼地吼叫起來,彷彿分享我代表院系戰勝了敵人的榮譽。

重新站起來的江峰明顯被我一下子打得喪失掉了信心,裁判和他說話他都有幾分裝傻,明顯是不再想打了,脫了拳套一個勁地擦自己嘴脣上的血。

他的同學這個時候脫了鞋子扒上去,拖着江峰叫道,“好了,不打了,不打了。”

他這種同學義氣沒有贏得大家的讚賞。

圍觀的羣衆不嫌事大地叫嚷着說一定要把三個回合打完,不行的話,換人也行。

江峰和他的同學站在角落裡,江峰本人不說打,也不說不打,自顧自地捯飭自己的嘴臉,比賽就這樣僵持拖着。

馬遠鬧事一樣叫道,“不行就下來,打電話,叫你們商院有卵子,能打的來一個!”

大哥,不要添亂,真來一個從小練跆拳道——不,來一個比我重的傢伙,我可能真的打不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來,“讓開,商院的,我來。”

大家目光隨着聲音看過去,居然是王翔老師板着臉地出現在後面,他分開了人羣,一步步走到了拳臺邊上。

更讓人驚訝的是,我們的輔導員高欣老師剛剛就站在他的身邊。

她也板着臉,一臉嚴肅地教訓着我們系我們年紀的人,“你們考完了試,真的是沒事幹了?行李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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