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全都道完歉,我這才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這麼配合,我也不能不講義氣不是?想離開的都離開吧,想留下來的看戲的也行,但我有一句話說在前頭,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如果你們當中有誰泄漏了出去,或者說報了警,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後悔,明白麼?”
丟下這句話,我揮手讓那兩個白虎堂的兄弟讓開,讓我意外的是,離開的人並不多,甚至連一半都沒有,大部分人都選擇留下來繼續看戲,興許對於這些晚上泡吧白天上班的白領族上班族來說,能免費看一場好戲也算是給枯燥乏味的生活添加一把有顏色的柴火吧。
不理會已經停止慘叫打滾的鄭叔,我走到臉色慘白甚至褲襠下面還有一灘水漬的鏈條男身前,我還沒說話,這個被嚇尿了褲子的鏈條男就支支吾吾牙齒打顫的求饒道:“大哥,求求你放…放了我……”
我冷笑一聲,對鏈條男那邊的殘兵敗將揮了揮手說道:“沒卸你們的胳膊不是不忍心,是你們主子給我帶來了驚喜,所以你們躲過了一劫,都滾吧!”
話音剛落,那些人愣了一下之後,紛紛忙不迭的轉身就跑,甚至連鏈條男跟鄭叔都不管了,生怕跑慢了一步我就後悔了改變主意了不放他們走似的。
眼看都要跑光了,連那些之前在混戰中受傷倒在地上血泊中的人都掙扎着往外爬,我終於忍不住無語的說道:“你們可以把這個老頭扛走。”
跑在後面的兩個人這才腳步一頓,確定我不是在說笑後,還真的迅速返身扛起鄭叔往外跑去,都不帶背的,說讓他們扛就是扛。
我哭笑不得,這兩人也是實在人啊!
等他們都離開,只剩下這個嚇尿了褲子的鏈條男後,宋飛湊到我身旁小聲說道:“你沒讓他們報信?”
我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他,問道:“你覺得我傻不傻?”
宋飛一怔,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問他,讓我氣急的是,這傢伙還真一臉認真的沉思起來,氣得我擡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宋飛這才急忙笑嘻嘻的說道:“不傻!我覺得我傻,行了吧?帆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弟一般計較。”
這傢伙是生怕我下次有這事兒不喊他了,讓他跟他老爹學經營管理公司去,有時候我還真搞不懂他,你說就是繼承父輩的產業,有什麼煩的?他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有他這種待遇,換我以前,就曾想過要是我家裡有錢,我爹是個大老闆,我整天就花天酒地什麼的,玩膩了再去自家的公司學着管理,即使我老爹百年歸西之後,我也能繼續過紙醉金迷的生活。
合着到了宋飛這兒,給他這種生活都不願意要?給他賺錢的公司都不接?
不過每個人不一樣,每個人的想法也不一樣,這個因人而異,我也不好說他啥,總不能綁着他把他提到他老爹那兒吧?
“行了,今晚這一趟來得不虧,既然決定要走這條路,那就遲早要跟那個範喜起衝突的,這次就當是給他送的見面禮好了,希望他不會太喜歡。”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深邃的說道。
吩咐兩個白虎堂兄弟把鏈條男看住後,我讓其他受傷的兄弟全都上了醫院,沒受傷的搭把手扶着受了傷的,好在沒有人受傷太重,流血了的也都是皮外傷,被玻璃劃了的或是在地上磨了,沒傷到骨頭。
又離開一批人後,場內的空間一下子空曠了不少,那是因爲那些錯落有致的卡座玻璃桌都七倒八歪的砸在地上,所以看着空曠。
都這樣了,今晚上的酒吧自然是不能再營業下去了,那些留下來看熱鬧的人也都知道沒啥熱鬧看了,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我跟宋飛,陳天華,鏈條男以及始終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打算有所舉動的馬成五個人。
連那些服務員工作人員,都被馬成宣佈提前下班了。
“把他先帶到日不落看押起來,別出什麼漏子。”我特意等那些客人全部離開,才衝那兩個看押鏈條男的白虎堂兄弟吩咐道。
“是!”
兩人應命後,立即押着鏈條男離開了酒吧。
等他們離開,我纔看着馬成冷笑道:“計策達成了,感受如何?”
馬成依舊一臉淡然,雲淡風輕的說道:“我知道範喜也不會是你的對手,這麼做只是趁機擺脫他而已,楊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聽到他這句話,我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說實話,我是不相信他的,一萬個不相信,對於一個幹多了背後捅刀子的笑面虎這樣的陰險人物,如果我相信他,那就不是他陰險,而是我傻逼。
這樣一個人跟我說能不能答應他一個請求,我想正常人都不會過多考慮,因爲這根本不需要考慮。
可我卻來了興趣,短暫的沉吟後,忍不住饒有興致的問道:“說說看,看看你能不能說服我放過你,雖然我認爲這樣的機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你還是可以試試。”
馬成沒有理會我話語中的嘲諷,平靜的說道:“我可以跟錢梅離婚,並且交出所有的產業,只求你能放我離開武漢。”
嗯?
我詫異的看着他,這是馬成說出口的話?如果不是他當着我的面親口說出這句話,讓我知道這句話的確是馬成說出來,我恐怕怎麼都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從馬成的口中說出來。
他這樣一個狡兔三窟的人,即使被我找上門,還不忘耍心機讓鏈條男跟我鬥上一鬥,禍水東引的把鏈條男或者說他背後的範喜拉到我的對立陣營,我不是沒有猜測過他這麼做是想做那漁翁。
但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我給否決了,因爲他沒有做漁翁的資本,我也不認爲範喜有把我逼到跟他兩敗俱傷的實力。
思來想去,結果馬成給了我這麼一個答案,讓我出乎意料的同時沉思後倒也覺得在情理之中,這麼做,是他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跟退路。
斟酌片刻,我一本正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說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