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是因爲我罵了秦哲明,還是因爲她認爲我沒有帶走她的能力,所以纔對我說出這句話。
可在我的印象中,秦玉不應該是這種臨陣脫逃的人啊!
那以前跟我說過的那些都算什麼?泡影嗎?
秦哲明跟夏妍也走了出來,秦哲明依舊一臉冷漠,夏妍的神色則有些複雜,但他們都沒有插手。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感受,有點兒像當初跟初戀女友分手時的悲傷跟痛苦,也有當初沒有過的自嘲跟苦澀。
我終究還是入不了秦家的眼,我以爲的也只是我以爲。
我轉身離開了,來的時候像將軍,離開的時候像條狗。
我沒看到身後秦玉捂着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的痛苦模樣,也沒聽到她壓抑到極點的泣音。
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不是嗎?
她終究是要被當成交易品嫁入林家的,林宇航即使被我打成死狗,他也會成爲最後的勝利者。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
我回了武漢,一路風平浪靜,預想中的阻截沒有出現,林宇航像是完全不知道有我這號人在京城一樣,回去跟來時一樣平淡。
如果沒有發生那次襲擊的話。
第一個知道我回來的人依舊是青姐,因爲我回來的時候是晚上,青姐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敷面膜,這裡,似乎已經成了我的家。
青姐對於我的回來顯得很訝異,我早上離開的時候她還問過我什麼時候回來,我當時說的是不知道,因爲我沒去過京城,我也不知道到京城之後會經歷什麼,但我跟青姐都知道,肯定不會當天就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青姐目露擔憂的迎上來問道。
她沒問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而是擔憂的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因爲她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應該這個時候回來纔對。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心裡有些難受,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張開雙手,把青姐輕擁入懷,下巴枕在她的秀髮上,嗅着那一絲清香的洗髮露香味,微微閉上了眼睛。
青姐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放鬆下來,伸手揭掉面膜丟在一旁,雙手環抱住我的腰,相擁無言。
如果說這世上誰最瞭解我,除了我爸我媽外,恐怕就是青姐了,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只是給我無聲的安慰。
相擁良久,我才鬆開青姐,故作輕鬆的主動解釋道:“事情比較順利,該解決的都解決了,所以回來得比較早,放心吧,我沒事。”
青姐點了點頭,柔聲道:“回來就好。”
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我疑惑問道:“談萱呢?還沒回來?”
“萱萱今天搬出去住了,說是搬回以前住的那個小區了,重新租了個房子。”青姐解釋道。
不等我問,青姐繼續說道:“她說是住習慣了那邊,現在武漢市的局面又穩定了下來,就沒有住在這邊的必要了。”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跟談萱之間的關係一直比較微妙,說是朋友吧,又不像單純的朋友,但要說是戀人關係,也沒有達到那個層次。
雖說我吻過她兩次,上次在協盈科技幫她穿鞋子的時候還不小心發現了她的小秘密,偶爾會擦出一點小火花跟小曖昧,但我們中間始終隔着一層隔膜,而在上次執行計劃之後,我感覺這層原本薄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隔膜,又變得越發堅固了。
說白了就是我跟她的關係,越來越疏遠了。
我在心裡微微嘆息一聲,具體是因爲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畢竟我一向認爲自己的情商不算低,談萱之前在這裡住的好好的,突然離開,無非就是不想成爲我跟青姐之間的電燈泡。
尋常人都不喜歡這種感覺,更何況是她那種骨子裡本就驕傲的女人,而且我感覺她應該也是在逃避或者面對一些什麼,談不上吃醋,但心裡總歸是不太好受的。
我也沒有硬要把她接回來的意思,今天的京城之行,讓我到現在都心緒不寧,心裡堵得慌,一是沒有那個閒心,二也是不想這裡的感情賬還沒算清,又去招惹談萱。
第二天五點鐘我準時睜開眼睛,看了眼身旁窩在我懷裡睡得正香的青姐,微微張嘴吐出一口濁氣,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牀。
本來自從談萱住進來後我就被他她們擠到旁邊的房間睡,時隔這麼久再次睡在一起,換在以前,不做點什麼實在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青姐的魅力。
但昨天晚上我們什麼都沒做,躺在牀上相擁着很快入眠,前所未有的順其自然。
鍛鍊到六點半,進門洗了個澡,跟以前一樣然後給青姐準備早餐,看起來一切都沒有變,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看似什麼都沒變,實際上我的心境不知不覺在改變。
七點二十分,餐桌上,我看着青姐優雅的吃着早餐,沉吟道:“一會兒我帶你去總公司,楊氏集團現在正值飛速提升階段,有很多事要忙,你也進去搭把手,至於酒吧,我不會讓別人打理,偶爾咱們過去看一下就行了。”
“好。”青姐微微怔了一下,但沒有反駁,順從的點頭說道。
吃過早餐我就開車載着青姐去了總公司,然後直奔總經理辦公司趕去,路上看到我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恭敬的喊一聲楊懂,我也面不改色泰然處之的點頭應聲。
以前每次來的時候,剛走到門口或者剛進門,總會有一個俏臉微紅的女生跟我打招呼,現在沒有了,進門後,看了一眼旁邊空着的位置,我忍不住嘆息一聲。
自從尹巧去世後,那個位置就一直空缺在,按理來說這個位置至關重要,也是必須補上來的,但談萱沒開口,自然也就沒人去觸她的黴頭。
穿過外面的辦公室走向裡面的辦公室,我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埋頭在辦公桌上工作的談萱,跟我很多次來辦公室見到她的時候一樣,但這次我卻始終感覺哪裡有點兒不對勁,到底哪裡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總感覺,少了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