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範世羅的臉色慘白如紙。眸中怒色。怒瞪着秦楠,渾身都在顫抖。結結巴巴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們範家清清白白,怎麼會做那種事兒?是你們!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你背叛我在先,還倒打一耙,是你……是你害死了顧允。你就是爲了利益連兄弟都可以出賣的人渣!!”
“對,我是人渣沒錯。可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在一起過,又何來背叛。況且你當初不是知道我是人渣嗎?爲什麼還要跟我合作?”秦楠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言語冷厲,“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是做了很多人渣的事兒,但是那些事兒都是對喬諾做的!我很幸運在這過程中。我突然清醒過來了,所以我沒有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而你呢!咱們不再合作之後,你想盡辦法想要害死喬諾!我保護自己的女人有問題嗎?”秦楠神色從容。眼眸裡含着些許嘲諷,冷聲笑道。“關於喬諾當時在他們公司裡反擊你那件事兒,她做的也沒有錯吧。你想害死她,想徹底毀掉她。她不過是當衆說出了事實而已。這有什麼問題嗎?當初你選擇跟我合作,你是因爲喜歡我?據我所知,你是爲了進一步的替你姑姑,也就是我那位後媽謀得我們秦家的財產吧?”
秦楠眼睛裡的嘲諷更深了些,甚至還多了幾分冷意,坐在我對面的顧青一直沒有說話,似乎開始對範世羅生了懷疑。
範世羅瞪大了雙眼,氣的咬牙切齒,那張漂亮的臉蛋此刻變得十分扭曲,雙眼通紅的看着我跟秦楠,一字一頓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狗男女!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這個女人就是個賤人!一個只會裝無辜的賤人!”
聞言,我只冷冷的看着範世羅,卻是沒有說話。我裝無辜?我在秦楠面前可沒有無辜過,一向是壞透了頂,跟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比起來,別說是裝無辜了,我要是不幹點兒什麼作到死的事兒出來,那就已經算是正常了。
但此刻,我卻在裝成一朵白蓮花,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也不想跟她吵下去,她跟秦楠那點兒利益關係,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說的清楚,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我沒有說話,秦楠卻是冷聲打斷了她,滿目寒意道:“範世羅,把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我看你是個女人,纔沒跟你動手。別把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當初你我不過是合作關係。我也沒說過我喜歡你,你自己以爲我喜歡你,暗地裡想着怎麼利用我,你當我是不知道是不是?”
“那你是沒有利用我嗎?秦楠,是你傷害了我!!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當初如果不是因爲我,你根本活不到現在!”範世羅厲聲打斷了秦楠,就如同一條瘋狗一般,顧不得顧青在場,歇斯底里的衝着秦楠暴吼。
那張曾經明豔-照人的臉,此刻扭曲至極,對着秦楠吼完,又將目光轉向我,咬牙切齒道,“還有你!你這個賤人,你早該死了!像你這種砍了人的兇手就應該死!你還出來做什麼?你憑什麼活着,你憑什麼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看着範世羅這副樣子,我真是覺得可笑又可悲。說到底,其實秦楠確實沒有什麼對不住她的,兩個人相互利用罷了,秦楠之所以活到今天,也算是他的本事。她所謂我該死,我搶走她的一切,更是滑稽,她都想整死我了,我還不能反擊嗎?
我冷冷的看着她,不禁嗤笑道:“我搶走屬於你的一切?范小姐,你想太多了吧,這裡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屬於你的,我的命更不屬於你!我父親留給我的一切更是與你半點關係都沒有!秦楠或許是個渣男,可你又能好到哪兒去?你不也是在利用他嗎?你當時心裡就覺得他是個備胎吧?後來見我們倆在一起了,你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最重要的是……,我活着,就是在刺痛你!時時刻刻提醒你,你曾經害死過多少人!是不是?”
“你胡說!!不是的!不是的!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你!”範世羅猛的站了起來,許是被我的話刺激到了,除了滿嘴胡亂罵人,卻是說不出半句有道理的話來。與曾經那個大明星範世羅相比,差的何止一點兒。人啊,最怕的就是讓人說中了她心底的秘密。
我,確實是說中了範世羅心底的秘密。所以,她纔會亂了手腳,只會亂罵。加上秦楠剛纔說什麼有範家迫-害顧允的證據,她只怕心裡更是慌,於是那些準備得充足的言辭,到了最後一句也沒有說出來。
其實秦楠過去身邊的鶯鶯燕燕確實是很多的,可範世羅卻沒有對別人如何,比起韓子嬈,她算是心慈手軟得的多。終其原因,還是因爲我母親,因爲她和她父親一起害死了我母親,但凡是多看我一眼,都會讓她想起她做的那些十惡不赦的事兒,會讓她想起她曾經害死了我母親,會讓她感到害怕。
說實話,我也曾想過報復範家,可是我自知我暫時沒有能力,我也不想一輩子活在仇恨中,我就是要報復,那也得利用法律手段,我可不想爲了報復他們去傷害一些無辜的人,順道讓自己走上了犯-罪的不歸路。
也許是因爲活得太久,經歷得生離死別也多了,我是越發的慫了。可是有的時候,幹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傷害更多的不過是自己。譬如秦楠,他爲了報仇,曾經傷害過我,他也做過一些違揹他自己良心的事情,可是他心裡並不好受。
而我想,範世羅當初爲了利益爲了掩蓋他們家犯下的罪行,想盡辦法的逼死我,她心裡也沒有安生過,當一切失敗之後,她可以說是徹底崩潰。現如今自以爲是準備充足,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什麼的,然則幾句話,還是逼得她破口大罵。
看着範世羅發瘋的樣子,我覺得這事兒沒有辦法再談下去,淡淡看了秦楠一眼,低聲對他道:“我看你還是給你後媽打個電話吧,這范小姐怕是又要進醫院了,我去外面等你。”
說實話,看到範世羅發瘋的樣子,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高興,我就是高興,我媽也回不來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悲涼,好好的一個女孩兒,爲什麼非得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把自己作死。
最後因爲範世羅發瘋,這事兒也沒有再繼續談下去,分別的時候,顧青一句話都沒有說,我和秦楠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家裡。
回家以後好一會兒,我的心情纔算是緩過來,我坐在沙發上盯着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要不是寫飛雲的,也就是寫一些娛樂八卦的,最新的一條,是關於範世羅的,那照片是她被她家裡人攙扶着,略有些瘋癲的從飯店裡出來。這些狗仔,速度還挺快的。可是看到這樣對範世羅不利的消息,我心裡並不覺得高興,反而有些難過。
“別看這些新聞了!”秦楠見我盯着電腦看,走過來就將我電腦蓋上,側身坐在我身邊,低沉沉道,“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誰。”
“秦楠,你是不是早料到了範世羅今天會來?記者是你叫來的吧?”我擡眸看着秦楠,語氣冰冷,不是疑問,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