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爲他會否認,然後義正言辭說出一堆理直氣壯的理由,誰知道他竟然恬不知恥到直接承認對我有企圖。
本來他死不承認。竭力詭辯,我還能找到詞兒罵他的。但是他直接承認了。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嘴了,秦楠太狡猾了,他不狡辯比狡辯更管用。
我怎麼說都說不過他,我索性什麼也不說了,抓起包包起身就往外走。有企圖就有企圖。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我照常上班。照常拿工資。
我就對他藏着躲着,我不信他還能在我身上安裝個gps定位系統!我可以告他侵犯我隱私的!!
“喬諾。你不是來問我關於喬月的事情麼?這樣就走了?”我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秦楠低低的笑聲。
平時聽到他的笑聲。我覺得特別溫和。特別親切,這會兒聽了只感受到一股陰謀的氣息撲背而入。
然而,明知是個坑,我還必須得往裡跳。我討厭喬月。甚至是討厭曾詛咒她死。但我不想跟她吵架,我得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我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用一張冷臉對着秦楠,“你一散佈謠言,她就覺得是我乾的!所以,你到底爲什麼要在學校裡散佈謠言?”
同秦楠說這番話未免太忘恩負義。兩個小時前我是這麼認爲的。但是自從他非禮我,還不知羞恥的承認以後,我就感恩不起來了。我實在是生氣,氣的連說話的態度也極差。
我想,我現在是整個人都瀰漫着一股火藥味兒,就差一把火就要爆炸了。
我的惡劣態度並沒有引來秦楠的點火,他脾氣好着呢,他伸手關上了門兒,從容不迫的走回他的辦公桌前,不緊不慢的坐上了那把總裁椅,這才擡眸看我,悠悠開口,“我沒有散佈謠言,那是事實。”
“事實?什麼意思?你是說喬月真的跟她學校的老教授也有染?”我其實還挺震驚的,我以爲喬月在外面陪酒,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學校裡總會收斂一些,豈料她居然跟老教授有染!
我嚇得一時之間不知道再說點什麼,朝着秦楠走進了些,低聲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她真的跟老教授有染,你也犯不着去戳穿吧?”
“那位教授姓姚,叫姚崇,前段時間,我跟談了一筆生意,本來談的好好的,結果全讓這個姚崇給破壞了。”秦楠靠在椅子上,說話的語調依舊是平緩不急,“我呢,差點被他弄得進了局子。”
“所以,喬月只是恰好撞上了!成了你對付姚崇的槍?也就是說,這件事不是喬月,可能還會是別人?”我恍然大悟,對秦楠的看法又改觀了一些,但不是什麼好的改觀。
秦楠他表面看起來溫潤如玉,光明磊落,暗地裡爲了能除掉一些礙手的人,怕也沒少給人使絆子,下黑手。
我剛纔把他罵成那樣,不僅罵他色-鬼,我還罵他變態,他不會對我下黑手吧!到底他是答應了薛家渠要照顧我的,應該不會吧!不過這也說不清楚啊,薛家渠讓他照顧我,可沒讓他非禮我。
每每想到薛家渠,我心裡總會不由自主的難受。頓時也不想再說什麼,我淡淡看了他一眼,趁着他還麼說話,低聲跟他道別,“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喬諾,家裡要是住的不舒服,就搬出來吧,我那邊還有一套房子,足夠你和你奶奶住。”秦楠起身,拿了衣服和鑰匙,跟着我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溫聲道,“我送你吧。”
說實話,我現在對秦楠其實有點兒不信任,我擔心他又對我做什麼,但我一開口跟他發脾氣,他又說的我無言以對,明明沒理的是他,他還總能說出一番道理來。
於是我就不跟他說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對他敬而遠之。也許是想起了薛家渠的緣故,我的心情沒有剛纔那麼憤怒,更多的是低迷。
我搖搖頭,冷冰冰的回他,“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你覺得你剛纔那麼躥進我辦公室裡,你現在自己下樓去,能一路順暢麼?”秦楠輕咳嗽了兩聲,神色極其不自然的瞥了我一眼,“今天加班的人挺多的。”
所以,他告訴我說公司裡沒有幾個人,是騙我的!他故意把我騙過來,然後找了個理由強吻我?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是什麼美女沒見過?聽同事們說,他連公司裡那些美貌如花,身材火辣的女藝人都給拒絕了。
人家跟他表白吧,他還要把人家給炒了!結果……他把我給強吻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得被那些明爭暗鬥,好似皇帝后宮團的女藝人們給生吞活剝了!
而且,公司裡的人還說他根本不愛美色。但據我所知,他熟知風月場所,對那些駐紮在煙柳之地的女孩兒們尤其瞭解,連人家的藝名帶真名兒都記得清清楚楚,比如喬月,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他身邊那麼多名媛千金的圍着他轉,他怎麼着也不至於寂寞到強吻我吧?難道他喜歡我?不!這絕對不可能!我跟他認識才多久呢?
以前我倆根本就不熟!那他是有毛病?他有那種變態的毛病,他壓力太大了,精神分-裂了拿自己當偶像劇男主,學男主角強吻?
我滿腹匪夷所思,秦楠的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肩膀,那張英俊的面容淺淺含笑,看起來絲毫沒有精神病的跡象對我道:“走吧,我跟你說,公司裡那些嫩模女演員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自己小心點兒。”
“你要是不故意在別人面前說一些奇怪的話,我哪裡用的着小心。”我一把甩開了秦楠的手,面若冰霜的走在前面,刻意跟秦楠拉出距離。
叮咚,電梯門開的瞬間,秦楠搶先一步躥了進去。裡面站着幾個普通職員,還有一個容貌出挑,身材傲人的女人,見了秦楠,女人笑得溫溫柔柔,嗲聲嗲氣的喊他,“總裁好。”
秦楠禮貌性的衝那個女人笑了笑,然後一把將我拽進去,直接拽懷裡,語調裡刻意透着一種寵溺,“行了,別發脾氣了,冰塊兒臉多難看。”
靠!秦楠是把我剛纔說的話都當放屁了吧?我讓他不要在別人面前胡說八道,他現在變本加厲了。
電梯裡的幾個人一聽他的話,紛紛朝我投來驚愕的目光,其中還有一道帶着殺氣,這道殺氣重重的目光就是來自剛纔跟秦楠問好的那個漂亮女人,這個女人喜歡秦楠!而且表現得很明顯!難道秦楠是故意在拿我當擋箭牌?
我心裡想揍他,臉上卻是敢怒不敢言,唯有不動聲色,低着頭,儘量讓電梯裡的人看不清我的臉。反正我是大衆臉,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忘記我的長相吧?額……我應該是大衆臉吧!
我低着頭一路出了大廈,又跟着秦楠到了停車場,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發了出來,我站在車外面沒有進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憤憤質問秦楠,“秦先生,你到底是想幹什麼呢?你告訴我,我是哪裡得罪了你了?你非得搞得人家都以爲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似的!我覺得我現在根本沒法在公司待下去。”
“您要是覺得說,我沒有能力,不適合留在您的公司,您說一聲就成,犯不着搞出這麼多事兒來!”我左思右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理由。
他要想找個擋箭牌,那些女藝人什麼的多的是,幹嘛非得找我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就算他是想拿我當擋箭牌,也不用強吻我吧?他要不是變態就是瞧不上我,又礙於對薛家渠的承諾幫我一把求個安心,最後用這種變態的手段逼走我!
我雙手疊在胸前,拿充滿恨意的目光盯着秦楠,我是……我是豁出去了我!
秦楠手裡捏着手機,拿手機屏幕的白光照着他自己的臉,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看了我幾秒之後,明目張膽的發出嘲笑,“喬諾,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爲了逼走了……我……我就強吻你,我至於嗎?再說你就一個小小的設計助理,你能力一般又如何?你能影響什麼?”
“那個什麼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能力有問題啊,我只是舉個例子!”秦楠咳嗽了兩聲,笑得假惺惺。
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能不知道?談不上多差,但要跟華人影視裡那些精英相比,確實是差了一大截。不過,雖然我是走後門兒進來的,可我自己認爲,我還是很努力的,我還是咳咳咳……有點兒潛力的。
我白了秦楠一眼,依舊是惡劣態度問他,“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睡你……”他幽幽從嘴裡吐出三個字,在我巴掌即將呼到他臉上的瞬間,又立即哈哈哈大笑改了口,“開玩笑的!行了別說這個了,我送你回家吧,明天還得上班吧!趕緊回家好好歇着。”
歇着?我都歇了一上午了!我跟秦楠糾纏了一路,最終還是沒問出個一二三呢。雖然如此,第二天我還是要去上班的,畢竟我缺錢。
自從週末那天,秦楠帶着我招搖過市之後,接下來的幾天,我就成了整個公司議論巴結八卦的對象,就我那上司,還拐彎抹角的讓我在秦楠跟前幫他說好話。
我幫他說個屁的好話啊!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我還幫他說好話,我根本連見也不想見秦楠好麼?
總之,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過的很不舒心,連上廁所都得瞅着有沒有人。一轉眼又是一週,我是第一次如此期待週末,因爲週末我終於不用被那些八卦的人圍觀了。
週五的晚上,我一如既往的加班到九點多,然後提着包包渾渾噩噩的下了樓。
“喬小姐,我們能聊兩句麼?”我剛出電梯,迎面走來一個紅裙女人,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天那個在電梯裡跟秦楠問好的女人,聽同事們說,她好像是叫方靜怡,據說是最近剛上位的小嫩模。
她的話起來是在徵求我的意見,事實上我還沒回應,她已經自顧自的開了口,“喬小姐,你的背景我調查過了,我不知道你這種女人是怎麼勾搭上楠哥的!但是我勸你最好離他遠點兒,要多少錢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