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
寧菲兒一口回絕。
她才懶得聽這女人講什麼,估計又沒什麼好話。
九殿下微微一笑,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曾經有一位女孩,她的名字叫迦葉,她是玄帝第九個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兒,被稱爲九公主。”
九公主?
寧菲兒和孟雨彤一怔,怪異的看着她,不用猜知道,那九公主是眼前這位九殿下。
“九公主從小性子頑劣,仗着自己是玄帝的掌明珠,闖下了不少禍,讓衆仙頗爲頭疼,但因爲顧忌她的父親,也不好說什麼。而玄帝,也頗爲疼愛這位女兒,除了一些苛責外,並沒有過多的懲罰。”
九殿下嘆了口氣,美眸閃爍着一縷複雜,淡淡道,“久而久之,那位九公主性子愈發頑劣,終於某一天,她闖下了一個彌天大禍。”
孟雨彤好:“什麼禍?”
九殿下並未回答,而是繼續說道:“這個禍闖的太大,引起了九重天長老閣的怒火,讓玄帝無法再袒護。
他一怒之下,廢掉了自己女兒的修爲,並將她的魂魄打入輪迴道,借一具凡人之軀,做了三十年凡人。”
“被貶爲凡人的九公主病疾纏身,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自殺無用,也無人可醫治。雖然是一個家族大小姐,卻除了一個凡人父親外,感受不到其他人的關心與愛護。”
“也是可憐人。”孟雨彤暗歎了口氣。
不過雖可憐,卻不值得同情,畢竟是自己惹出了禍,受懲罰也是應該的。
“到了二十四歲,她在一場政治婚姻,最終嫁入了另一個家族的少爺,一年後,她生下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按照劇情,接下來應該是和睦的幸福生活,對嗎?”
九殿下看着寧菲兒,柔聲問道。
寧菲兒沉默,雖然故事很吸引人,但她懶得迴應。
看到女孩臉的厭惡,九殿下擡頭看着皎潔的月光,輕聲說道:“可是在九公主剩下孩子的那一天,她的丈夫便去了美國,說是打理生意,再也沒回來,順手也帶走了他的一個"qingren"。”
“這男的也混蛋了吧!即便是政治婚姻,雙方沒有感情,但孩子是無辜的,最起碼也要愛護一下孩子吧。”
孟雨彤忍不住說道。
她如今也是人母,自然對這種事情很敏感。
妻子辛辛苦苦生下孩子,結果丈夫卻帶着"qingren"跑到了國外,完全是一個人渣!
這個時候,她才真正同情這位九殿下。
很難想象當時的她,有多難過,望着剛生下的孩子,卻沒有丈夫的陪伴,甚至還要忍受對方家族的指指點點,內心怕是無孤苦。
然而九殿下卻搖頭,淡淡道:“拋開感情來說,他是一個好男人。”
“這還是好男人?你可真聖母啊。”
孟雨彤嘲諷道。
九殿下苦笑一聲,緩緩說道:“那位九公主從小染病,所以從他們結婚到妻子懷孕,兩人都沒有圓過房,沒有進行過男女之事。”
“這怎麼可能,不圓房,孩子——”
孟雨彤說到一半,不說話了。
但看向九殿下的目光卻無怪異,之前的同情在這一刻全沒了,剩下的,唯有深深的鄙視。
沒圓房,卻有了孩子。
這不是妻子跟別人偷情,而正派丈夫頭戴了一頂綠帽嘛。
怪不得生孩子那天,丈夫帶着"qingren"跑了,這換成別的男人,估計得知妻子懷孕的那一刻,已經崩潰了。
能瞞着不說,顧全了妻子名聲,確實是個好男人。
看到寧菲兒和孟雨彤鄙視的目光,九殿下笑道:“所以你們現在認爲,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對不對?”
“本來是,嫁人了還要去偷漢子,不要臉。”寧菲兒嘀咕道。
九殿下美眸劃過一絲落寞,輕聲解釋道:“我沒有跟丈夫行過男女之事,但我也沒有跟其他男人做過那種事情。”
寧菲兒冷笑:“所以孩子是自己蹦出來的?”
“差不多?”
九殿下澀然道,“當時的我並沒有恢復原本的記憶,所以那時候也很恐慌,因爲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卻無法解釋爲何會有孩子。
本來,我想殺了那個孩子。但是在她生下來的那一刻,我終究還是心軟了。既然老天願意給我這個懲罰,那我安然接受吧。”
“呵呵,說的連自己都信了。”寧菲兒撇嘴嘲諷。
孟雨彤搖了搖頭:“老天能讓你懷孕,那還要男人做什麼,要不我們女人整天去屋頂躺着曬太陽得了。”
面對兩女的諷刺,九殿下也沒生氣,目光浮動些許朦朧霧氣,
“生下孩子後,雖然我依舊被病魔纏身,但那段時間卻是我最快樂的時光,看着自己的孩子一點一點的長大,我這個做母親的,還有什麼可埋怨的。”
“在孩子五歲時,我的壽命終於到期了。在臨終前的那一刻,我恢復了記憶,也知道了這孩子爲何會出現在我肚子裡。”
孟雨彤下意識問道:“爲何?”
“因爲……她是一朵花。”
“一朵花?”孟雨彤愣住了。
“對,她是一朵花。”九殿下美眸柔和的望着寧菲兒,緩緩說道,“她是一朵被賦予生命的花,原本生在地獄之,卻因爲巧合獲得了輪迴的機會。
可是她的原身畢竟是地獄之花,普通凡人無法承受,唯有我,才能順利讓她輪迴到凡界。”
聽着九殿下的話語,兩女愣住了。
寧菲兒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女人,紅潤的嘴脣微微顫動,卻說不出話來。
似乎不敢相信,也似乎……不願相信。
九殿下微笑道:“回到仙界,我拿回了以前的身子,也恢復一些修爲。父皇給了我仙界最好的一些職位,想要補償我,可是……我選擇了地府。”
“因爲我感知到,我女兒的陽壽也快要走到盡頭,她生來是地獄之花,即便輪迴爲人,在陽間也只能體會短短的時光。”
“爲了延續她的性命,我擅自篡改了生死界的一道法則,將她接到地府,用地獄蛟陰之氣爲她潤養魂魄。”
“她……她叫什麼名字。”
寧菲兒喃喃道,晶瑩的淚珠兒,在她眼眶裡打轉,卻被女孩苦苦忍住,不掉下來。
九殿下蹲下身子,輕撫着她的秀髮,柔聲說道:
“她叫寧菲兒,是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兒,也是這個世界……最美麗的彼岸花。
或許你很疑惑,爲何我不把這些儘早告訴你,或者告訴秦揚?
當是一個做母親的私心吧,怨我也罷,恨我也罷,只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活下去,足夠了。”
寧菲兒閉眼睛,如蔥根的十指死死抓着裙襬,微微泛白,
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