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快跑,不要管姐姐……”躺在病牀上的夏雪扭着眉毛,臉帶焦急的喊了兩聲,如作惡般驚醒。
“雪姐,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穆飛連忙輕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夏雪因恐懼而頭上泛出絲絲汗珠,睜開眼睛還是滿面驚恐,她緩緩打量着周圍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到穆飛身上,臉上露出心疼表情,盯着他柳眉緊鎖,虛弱道,“小飛,你怎麼樣了?傷口好沒好點兒?”
穆飛看她這樣也心疼,搖了搖頭,“姐你放心,我什麼事兒都沒有,傷口都包好了,現在已經開始癒合了……”
“噢,那就好,那樣好……”夏雪緊繃的身子放鬆,閉眼長出兩口氣,過了一小會兒,好象想了什麼,忽然睜眼睛,問道,“小飛,姐姐是不是已經死了……”
既便這氣氛不適,穆飛也差點被他這寶貝姐姐給逗笑了,他哭笑不得地道,“姐,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你要是死了,還能見到我麼?這裡是醫院,咱們獲救了……”
聽到這話,夏雪算是放心了,只她見嘴一撇,眼一溼,眼淚流下來,她緩緩伸出纖手,輕撫着穆飛的臉,“小飛,當時我還以爲自己要死了,我好害怕,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說着,也顧不上身上無力與痠痛,伸出雙手抱住穆飛的脖子,輕聲哭泣,哭着卻覺得喉嚨發癢,不禁“咳咳”地連咳數聲。
穆飛連拍着她的背連連安慰,“行了行了,姐你別哭了,咱兩這不沒事嘛……”
可夏雪卻覺得嗓子乾嘔,肺部如火燒一般,胃裡的東西都向上反着,那感覺實在太難受了,“小飛,姐姐,是不是快要死了?”
“死什麼死……”穆飛不滿地白了夏雪一眼,“你可別哭了,我的親姐呀,那槍傷除了留個小疤之外,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你難受只是因爲昨天凍的時間太長,肺部有些感染髮炎,充其量就是個重感冒而已……”
啊?聽了這話,夏雪放心之餘,卻想起暈倒之前對穆飛說的那麼多羞人的話,頓時俏臉泛紅羞意難奈,而那深深地一吻更讓她掩蓋不住心中的喜意,笑了出來,她怕穆飛發現自己的窘相,爲了掩飾尷尬只能裝作難受,輕咳兩聲。
穆飛輕拍她柔背兩下,讓她躺在病牀上,“先別說了,雪姐,醫生說,你這種情況,要少說話多喝水,待炎症消下去,自然就好了,來,喝點水……”
穆冰將暖壺裡的水倒到杯子裡,拿勺子舀起一點,放在嘴裡輕輕吹着,隨後端到夏雪嘴邊。“小雪雪,來,哥餵你喝水,張嘴,啊”
夏雪看着穆飛如此細心地照顧自己,心中生出濃濃的幸福感,出奇地沒有反駁那句“肉麻”的小雪雪,而是紅着臉張嘴,讓穆飛將水送到她嘴邊。
夏雪平時都是一副溫柔矜持,婉婉動人的大姐姐姿態,今天一露出這小女孩兒般的可愛模樣,頓時讓穆飛心動不已。
穆飛忽然間想起某戀愛專家說過的,“每一個女人,都是需要照顧的孩子。”
他以前還對這話斥之以鼻,現在卻是覺得這簡直就是至理名言,儘管夏雪一直堅強,但是她不需要照顧麼?當然不是,她也想喜歡的人寵着她照顧她,只是她沒有那個條件而已,而今天,她終於是享受到了夢寐以求待遇。
穆飛一勺一勺地喂着夏雪,待她喝了差不多,柔聲問道,“雪姐,餓麼?要不要吃點東西。”
夏雪搖了搖頭,她從醒來,眼睛就沒離過穆飛。
見她不想吃,穆飛也沒有強求,搖下病牀的靠背讓她平躺,“不吃就睡一會吧,多休息好的才快……”
夏雪還以爲穆飛要走,急道,“那,那你呢?”
穆飛一笑,把手伸進被子,彷彿她會跑一樣,一手環住她的皓腕,另一手握住她的纖掌,“雪姐,你放心睡吧,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你,睡吧……”
夏雪這才心安,臉上待着微笑,緩緩閉上眼睛,心裡想的卻是,“你要是能一輩子都這麼陪着我,那該有多好……”
……
四天後,賓南武警總醫院。
這所醫院,一般只接受警官,軍人及其家屬,還有爲配合警方辦案而受傷的見義勇爲人員,只收這兩種人,其它的除了急症來不及去其它醫院的急症,都是不收的,所以,這醫院一般都病人不多,很安靜,醫生和護士也都很清閒。
可今天,在住院處的某高級病房裡卻熱鬧非凡,打破了這醫院的寧靜。
穆飛將一勺米粥送到夏雪嘴邊,“雪姐,張嘴……”。
“喀嚓……喀嚓…”
夏雪張開小嘴,將粥喝了下去,卻吃的有些急,不禁咳了一下,穆飛又將水送了過來,“慢點,別急啊,喝口水壓壓……”
“喀嚓……喀嚓嚓……”
“小飛,其實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喀嚓”
“不行……”“喀嚓”
“你在全好之前……”“喀嚓嚓”
“必須多休息,否則……”“喀嚓嚓喀嚓嚓……”
穆飛與夏雪一說話,旁邊就有某種奇怪的東西發出“喀嚓”聲。
他感覺頭上的青筋在突起,太陽穴生疼,終於是忍無可忍,放下手中的餐具,對着病房沙發上的兩個不明物體大吼道,“草泥馬,你倆有沒有完了?”
只見沙發上一胖一瘦兩個不明物體,正端襟正坐,一手拿着超大包的薯片,地瓜片等零食,另一隻手不停地抓起往嘴裡塞去,而嘴就跟松鼠一般,飛快地咀嚼着,那“喀嚓嚓”地怪異響聲就是這裡傳出來的。
這兩人不是猥瑣男二人組,高原與李朝南還能是誰。
穆飛氣急敗壞地大吼道,“你倆來看雪姐我歡迎,但你倆能不能不丟人?
沒錢不買東西就算了,沒人挑你理,你要非想買,買點便宜的水果行不行?你再看看你兩送的是什麼玩意,一個烤地瓜,一串糖葫蘆?我靠,那是送病人的麼?
你送這東西我忍了,你兩能不能別他媽拿着破電話滿樓追着人家小護士,拿那破手機在後面咔咔拍照?就算要拍也低調一點吧?
你兩**我也忍了,能不能拍完別跟我在這裡大聲炫耀,弄的滿樓都以爲是我指使你兩去的呢?剛纔出去上個廁所,那小護士看我就他媽跟看變態似的,草,你們不丟人,我還丟人呢?”
穆飛在這邊吼着,李朝南還聽聽,那高原就跟沒聽到似的,依舊“咔嚓咔嚓”地吃着,穆飛一把搶過那零食,“別他媽吃了,別人給雪姐送的東西,她還沒吃,全讓你兩吃了,我靠……”說着,揉揉太陽穴,心裡埋怨道,“這米貝貝也是,來看病人,哪有送一大袋子零食的……”
夏雪這幾天有穆飛天天陪着,她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感,這心情一好,恢復的也快,四天功夫已經好個七七八八,只剩下肺部還有些炎症,時不時會咳嗽一下,要不是穆飛強逼她多休息兩天,怕是她都回去工作了。
看着穆飛和兩個損友打鬧的樣子,她不禁嫣然一笑,“算啦,小飛,反正姐也吃不了,有他倆幫着吃,也是件好事兒,省得浪費了……”
李朝南比起高原來,他的臉皮還是薄了一些,穆飛說他沒所謂,聽夏雪這麼一說倒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本想買個果籃的,這死胖子非說自己家人不用客氣,意思一下就行,都怪這死胖子。”
只見高原跟沒聽到似的,一仰脖,把剩下的薯片都倒進嘴裡,吃完後打了個飽嗝,“呃,既然阿飛這麼說,我也不好意思再吃了……”
“我草,你都他媽吃完了,才說不好意思,要不要face……”穆飛指着地上滿滿一袋子垃圾筐吼道。
正當穆飛氣惱間,就聽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小護士道,“穆飛,該打針嘍,把褲子脫下來吧……”
“今天不早上纔打完麼?再說,我打的是吊瓶,還脫什麼褲子……”穆飛疑惑地說着,回頭一看卻是嚇了一跳。
只見兩個“小護士”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那個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粉色的護士服下是纖瘦的玲瓏身軀,她纖眉大眼,臉上一層薄薄的淡妝將其顯的更加可愛,而她此時正拿着個沒有針頭的針筒,眨巴着眼睛擺着pose,好俏的一個護士妹妹。
而她身後的那個小女生更小,也就一米四不到,精緻的臉蛋絲毫挑不出一點瑕疵,彷彿動漫裡走出的少女一般完美,她身材同樣纖瘦,可是胸前卻象藏了兩隻小白兔一樣豐滿誘人。
因爲這身材的緣故,這小號的護士服穿在她身上顯的奇怪無比,其它地方都鬆鬆挎挎的,但胸部卻將衣服繃的緊緊的,甚至連釦子都有要繃掉的趨勢。
這少女的臉蛋將可愛二字發揮到極致,而胸口卻是無比的性感誘人,就是這原本矛盾的兩種風格,在這少女身上,卻美完的結合在一起,讓人挑不出一絲不妥,太漂亮了。
這二人,赫然就是愛玩cosplay的米貝貝和小蘿莉許小萌了。
而穆飛看到許小萌那副樣子,頓時嘴角一抽,這死丫頭,怎麼穿成這種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