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來,沉默的看着我。
本來我是要想要問李志鵬來找她是因爲什麼事的,但她的這幅冷淡的模樣,卻讓我把到嘴的話收了回來,有一種不應該亂管閒事的感覺,有點乾澀的說道:“這兩天學生會可能不會太平,你要做個準備。”
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清冷說道:“恩。”
見我似乎沒有話說了,她轉過身子就要走了,也不知道爲什麼,望着她略顯削瘦的背影,我忽然間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緒,叫住了她:“楊盼,李志鵬找你什麼事?是不是劉成說了什麼?”
這纔是我憋在心裡想要說的話,一下子說出來,感覺舒服了許多。
楊盼身子一晃,淡淡說道:“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但我卻注意到,說這話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抱緊了懷裡的書,這個動作讓我有些懷疑,走過去看着,於是楊盼更加不安,明顯避開我的目光想要走,我緊趕兩步,抓住她的書一扯,她沒想到我突然膽子這麼大,書直接摔在了地上。
書只是普通的英語課本,但摔在地上的時候,卻從裡面散落出一張粉色的信件,楊盼彎腰想撿,我搶先一步拿過來,大概掃了一眼,竟然是劉成寫的東西,上面有跟楊盼的道歉內容,不過語氣並不是很好,劉成多是以一種原諒的心態寫的,畢竟在他眼裡,楊盼纔是背叛者,我掃過這個敷衍意味很明顯的信件,看見了最底下的幾行字,上面說,如果楊盼能把我騙出去,那過往的一切都不追究了。
我渾身發冷,劉成已經準備好報復了嗎?他倒是機智,居然從楊盼這裡下手,這讓我猝不及防。
這一瞬間,我生出恐懼跟憤怒並存的情緒,捏着信件問道:“你答應他了?”
楊盼瞥了我一眼,然後默默的蹲下,撿起英語書,擦乾淨上面的灰塵,轉過身子就走,我深吸一口氣,衝上去掰住她的肩膀,楊盼露出痛苦之色,說道:“放開!”
我皺着眉頭,有些激動地說道:“你先回答我。”
楊盼掙扎了幾下,我仍然不鬆開,她也是有些薄怒,揮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我被打懵了,已經好久沒有被她打過了,這段時間她乖巧的轉變,竟讓我忘記她曾經的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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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盼喘着氣,說道:“是,我答應他了,我要騙你出去,混蛋!”
說完,她轉過身子就跑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裡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彷彿自己真的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一個人默默的站了很久,我纔像是失了魂一樣的往宿舍走,走着走着,我忽然間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蠢貨!”
如果楊盼真的答應了劉成,那剛剛見到我的時候就不會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她明顯是不想跟我說話的,如果連話都不說,那怎麼談得上騙我出去呢?我真是個蠢貨,蠢得跟豬一樣!
猛然反應過來,我折返回去追楊盼,然而路上空蕩蕩的,哪裡有半個影子,只能是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苦澀:“真的是吃了豬油蒙了心了。”
風逐漸大了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兩隻手插着口袋走出了校門,漫無目的的走着,腦子裡像是過電一樣閃過很多楊盼的畫面,具體是什麼感覺?就像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境,曾經發生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然而一聲喜悅的呼喚,卻把我拉回了現實:“飛,你怎麼在這!”
我驚醒過來,卻詭異的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唐,糖糖。”
唐欣就在街角站着,跟她一起的還有唐元,戴着一副墨鏡,站在一輛車前面,唐欣跑了過來,拉住我的手臂說道:“我哥要帶我去酒吧玩,你也跟着一起來嘛。”
酒吧?
我下意識的看向唐元,也許是因爲唐欣在場的緣故,他罕見的露出了笑容:“想來就跟着吧。”
其實我內心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這種娛樂場所對我的吸引力不大,只是唐欣盛情,再加上唐元在這,拒絕也不合適,我也就點了點頭,跟着唐欣上了車,一路上,她嘰嘰喳喳的說着很多新鮮事,唐元一邊開着車,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我卻始終興致不高,偶爾迴應幾句,唐欣發現了我的異樣,還以爲是學生會的事情造成的,安慰我說:“不用管那麼多啦,實在不行的話,我讓我哥出面,把這件事情給你解決掉。”
我偷眼瞅了唐元一眼,他並沒有明確的表示,但我心裡明白,如果真的找他幫忙了,礙於唐欣的面子,也許他真的會幫,我絲毫不懷疑唐元出面,很輕鬆的能把這羣小混子給鎮的服服帖帖,但我卻是會被唐元看輕的,本來他對我就沒太大的好感,真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了,可想而知,我在唐元眼裡會是多麼的沒用。
於是我馬上回答:“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唐欣還想勸,唐元卻是說道:“他說自己能行那就是能行,男人總不能說自己不行吧?傻妹妹,這不是該你操心的事兒。”
唐欣鼓着包子臉,氣呼呼的跟唐元吵着,兩人故意鬥嘴,扯着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兄妹二人的關係看來是真的很好,我瞅着唐欣精緻的側臉,有一種想要再扇自己一巴掌的衝動,這樣的好女孩,如果對不起的,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酒吧很快就到了,我像是堅定了心中的念頭,情緒也高漲了起來,唐欣發現了我的變化,也很開心,跟着唐元走進了酒吧。
按道理來說,一般我們這種年紀,很少能來這樣的場所的,不過這裡唐元很熟,據說也是他罩着的酒吧之一,所以自然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我跟着唐欣走進了燈紅酒綠的大廳,燈光伴隨着激昂的音樂,還有舞女在並不算寬鬆的舞池上跳着性感的舞,唐欣捂着我的眼睛說:“不許看!”
我訕笑着答應,但心裡面卻跟貓爪子撓一樣,男人就是男人,這是無法改變的本能。
她的手掌挪開,入目的是一個端着酒杯,穿着黑色網狀長裙的女子,她披散着頭髮,划着淡妝,凹凸有致的軀體在黑裙之中若隱若現,散發着濃郁的成熟女人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