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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斌子往事

034:斌子往事

斌子很少跟我們說他家的事情,那天在警察局,我們還是頭一回見到他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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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他舅舅,而不是父母。

我們三個人出去,買了點水果,就去了斌子他舅舅家,我們知道,斌子放假的時候,都是回這的。

開門的是他舅媽,四十多歲的胖女人,帶着很濃的脂粉氣息,我們一說找斌子,她臉色馬上就變了,門關上,直接就讓我們滾,耗子硬是頂着不讓關門,我跟小蟲一起衝進去,滿房子的喊:“斌子,斌子!”

舅媽胡亂抓起笤帚打我們,弄得房子裡雞飛狗跳的,我們找了個遍,果真沒有斌子的身影,很失望的任憑她把我們趕出去。

她嘴上毫不留情的數落着我們,很生氣:“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跟這個小雜種一樣讓人討厭。”

說真的,她罵我們沒啥,聽得多了也不在乎,以前的時候,斌子被人罵了,我們也幸災樂禍,拿這個取消他,但現在不行,不管那麼多,就是不行,耗子發瘋一樣,直接就把胖女人推翻在地上,還衝他吼:“你憑什麼說斌子,憑什麼!”

胖女人氣得要爆炸,我跟小蟲拉住情緒激動的耗子,跑了出去。

斌子舅媽想追,追不上,在門口叉着腰罵街。

街坊鄰居出來了不少,一看是她,見怪不怪的回去了,好像是經常看到一樣。

有個老奶奶看見我們,衝着我們招手,問你們是找斌子嗎?我們忙點頭,老奶奶嘆了口氣,拉着我們去了她家裡,我扶着她坐下,老奶奶說,斌子來過這裡。

我們頓時精神一振,追問道:“什麼時候?”

按照老奶奶所說,這個時間正好是事發之後的第二天,斌子風塵僕僕,整個人慌張無比,直接跪在老奶奶面前,借了三百塊錢,然後就走了,沒有回來過。

原來是這樣,我跟小蟲交換了個眼神,肯定是斌子想跑,但身上又沒錢用,所以纔來問鄰居借錢,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他爲什麼沒有回家,而是來到這裡呢?

老奶奶說:“斌子這孩子,我是看着長大的,五歲的時候就來到這裡了,他父母都是甘肅的,在煤礦打工,後來煤礦坍塌,出了事故,兩個人一個都沒回來,唯一的親人,就是他舅舅跟舅媽,那時候,他舅舅兩口子也挺歡迎這孩子,因爲有不少撫卹金,正好都到他們手裡了,後來斌子越長越大,錢也越用越多,兩個人就逐漸的變了,不給好臉色,好幾次都要往外趕,再後來,斌子也就不怎麼回來這裡了,一般都住校,放假的時候,要麼在我這湊合幾晚上,要麼就是出去打工,唉,苦啊。”

這番話說的我們三個面如土色,斌子還有這樣的過去,我們竟然完全不知道。

小蟲的眼淚又下來了,這些日子就數他哭的最多:“斌子,從來沒跟我們講過這些,我們沒錢用,都是問他要的,居然是他打工掙得。”

而我,卻是突然間想到了當初發生的一幕,我被楊盼打了,很傷心的回去求斌子幫我報仇,他不幫我,我就跟他講自己多慘多慘,多麼可憐,現在想想,怪不得當初斌子不幫我,而是因爲他遠比我可憐的多,我很難想象,吊兒郎當,看着一肚子餿主意的斌子,竟然一直藏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一直到很久以後,成熟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才知道,一個成熟的男人,習慣性的會把自己軟弱的一面隱藏起來,默默的舔舐傷口,卻不會暴露給任何人。

斌子比我們成熟的多。

帶着一份難以形容的複雜心情,我們又回到了學校,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我拿着書回到宿舍,卻發現門開着,裡面還有很大的動靜,推開一看,一羣人正在打耗子,他抱着腦袋蹲着,被人亂踩。

我當時就爆了,隨手抄起牆邊的拖把,上去就掄人,結果他們人多,我也沒看清是誰先打得我,反正就讓人一腳踹到牆根上了,門被關住,有人揪住我的頭髮打,我看着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魏強,你個雜種!”

居然是魏強,他帶着六七個人敲開我們宿舍,耗子沒有提防,開了門就捱了打,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魏強滿臉囂張,用力揪着我的頭髮,使得我的臉高高揚起:“那句話怎麼說來着?一報還一報,咱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要算的話可就多了,去掉那些已經報了的仇,還有兩筆賬沒跟你們算,一個是當初你們進我兄弟宿舍,把他們暴打這事,另一個就是廁所打我的事兒!”

耗子呸了一聲,罵道:“你有種,你怎麼早不來!”

魏強放開我,開始踹耗子:“什麼玩意,你再叫喚老子弄死你,說句難聽的,沒了斌子,你們算什麼玩意?啊,大聲告訴我,你算什麼東西?”

說着,他又抽了耗子一巴掌。

我看的目眥欲裂,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嗎?斌子剛走,馬上魏強就跳了出來,我們的仇人那麼多,豈不是說以後都不得安生了?但我能怪誰,怪斌子?怪魏強?

還是要怪自己,要是我有能耐,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捱了一頓打,魏強帶着人走了,他很囂張:“這事兒沒完,以後咱們慢慢來。”

我跟耗子一言不發,收拾着狼藉的宿舍,過了會兒,小蟲回來,我們以爲他是唯一倖免於難的那個,結果小蟲身上溼漉漉的,還帶着一股騷臭,他陰沉着臉,捏着拳頭進了浴室,就跟我們留了一句話:“上廁所被人潑尿了。”

懂了,都懂了,耗子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魏強!”

很生氣,大家都很生氣,但這種生氣之中,卻是夾雜着不同尋常的東西,如果是以前的小蟲跟耗子,現在恐怕已經琢磨着報仇了,但他們只是罵,卻沒有考慮過這回事,不敢報仇,就代表怕,怕,就代表着沒底氣,沒底氣,是因爲斌子。

主心骨不在,每個人都活的不像自己。

彷彿一瞬間,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明明是尋常看我的眼神,我都覺得帶着鄙夷,好幾次,我故意躲着人多的地方走,校園的林蔭小道上,我走的很孤獨,很僻靜的角落,我一個人蹲在那喝着啤酒,忍不住眼睛紅了。

就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就在邊上:“收起你的尿水,再哭老子打你!”

說:  下章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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