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永恆不變的真理,唯一始終如一的就是勝者爲王。
這次天地鉅變已經到了最是關鍵時刻。
人類亦或大夏日後成敗得失皆在此一役。
這隻詭異連餐前小菜都算不上。”
趙鈺心頭思緒一轉,語氣再次一變,不過語氣不是那樣的沉重。
“日後的大場面還多着呢,不經風雨怎麼見彩虹。
想來,度過這段艱難時期也不是不可能,九鼎鎮壓山河,國運天柱編制法網繩索天下不安妖邪。
再加上或多或少大夏末法之前遺留底蘊,經過第二次天地法規重新賦予規則,已經開始緩慢復甦,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想到這裡,趙鈺內心深處呵呵的笑了幾聲。
只不過當他想到大夏官方直接讓他的名字出現在武道基礎百藝首位便是有些不悅。
這個可是很容易給他帶來麻煩,更重要的是成爲衆矢之的。雖然他不懼,但是不意味着他不煩。
好在項樂的關係以及自身的實力,讓別人以爲他自己或許出來一份力,大概只是爲了更好包裝自己。
要不然趙鈺更煩,也不就是在這安靜坐着,而是直接殺到天都,和九鼎好好講講道理。
他趙鈺,謙謙君子,最是講究以‘理’服人的。
不過雖然思緒萬千,表面卻看不出絲毫特別情緒。眼睛一直都是看向前方,那裡是虎丘區的方向,似乎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畫面迴轉。
文魏中這邊的畫面卻是另一番景象。
當餛飩郎出現後,街道上一切人事物都開始虛化消逝,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死寂街道。就好像剛剛那熱火朝天的熱鬧街市是一片虛幻事物。
雖然那十分的詭異 ,並且帶着無數的惡意與瘋狂。
但不可否認,剛剛的流於表面的‘熱鬧繁華’。
這個餛飩郎走得很慢,一步一個黑色帶着腐血的腳印,只是看一眼,整個腦袋嗡嗡作響,無窮惡意在腦海浮游。
似慢實快,眨眼功夫,便從數里路之外蹦躂到據他們只有百米之遙。
他們眼前似乎一花,看到一汪血色湖泊,汩汩的不停歇冒着殷紅氣泡。那時間,濃郁的鐵鏽腥味直衝大腦深處。
一股冷嗖嗖的深不見底的寒意從腳底板一直延伸到內心深處。
就連那些殺人如割草的巨惡,也同樣嚇得寒毛聳立。
他們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人血,還是人全身血液以及靈性凝練出的精血。一個普通人,能有半滴就不錯了,哪怕超凡者也不會太多。
這龐大的血湖。
這、這,詭異究竟殺了多少人?
該不會血屠了一整個世界生靈吧!
看到這一幕的衆人錯愕,腦海生出一個荒謬怪誕的想法。
他們可不真認爲自己眼花,這是身體深處的靈性的發出的警告。
那個詭異在他們百米之處停下腳步。
嘭。
兩個黑色檀木製成的箱子,似乎有千鈞之重,在放下的那一刻,被詭域陰氣侵蝕的堅硬如特種合金的水泥地面,似乎不堪重負,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呻 吟聲。
那個詭異伸出那僅剩一張皮緊靠骨節的手掌,掀開兩個箱子。
一個放着數十個餛飩,一個是燒着暗綠色火焰的煮着沸水的小火爐。
在看到那一瞬間,又是一場精神衝擊。
無盡的低語在耳邊響起迴盪。
啊。
突然,一個最是弱小的囚犯慘叫一聲。
瞬間,他一切外着消失不見,不僅僅是衣物,還包括他的皮膚。直接變成無皮血人。
每過一秒,身上的血肉便消失一塊。
如同待宰羔羊,案板上的豬肉,正在被肆意宰割着。
最後死得非常徹底,不僅血肉骨骼消逝,就連藏在靈魂深處的真靈也被一點點的啃食。
一塊塊的憑空消失不見。
咔嚓咔嚓的啃咬聲,在文魏中腦海中不斷浮現。
本來他看不到這一幕,也聽不到這種聲音,只不過怪異物品自身法則力量的支持,讓他看到高維層次的畫面。
那平平無奇的火爐也不是一般火爐,以智慧生靈血肉爲磚石砌制,以白骨爲薪材,沸煮着的熱水是那血色湖泊的靈性精血。每一絲豪帶着哀嚎怨毒之音。
人皮人肉爲餛飩皮,靈魂真靈爲肉餡,靈性精血爲調料。
這、這把人身上可利用價值榨取的一點都不剩。
無盡的哀嚎尖叫聲在從餛飩中傳來,淒厲而悲慘,無時無刻不在訴說憎惡着世間的一切生靈。
怨恨,還是怨恨。
凝成片雨的憎恨之力。
唔…
一陣乾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雖然這些東西只有藉助同等法則力量的他可以看到,但是超凡者深處的靈性卻可以直覺到它的不一樣,對於它的厭惡甚至於想毀滅它。
但是飄蕩的香味撲鼻而來,又迷糊着理智的心絃。
讓他分不出什麼真什麼是假,最後只能本能反應——噁心。
“客官,要吃餛飩嗎?新鮮出爐的肉餛飩,剛宰殺的豬玀現包的皮薄肉多的大餛飩。”
冰冷帶着陰邪的話語從這個詭異蹦出來,如同最是冰冷的機械一樣,生硬而機械,好像人工智障服務樣。
程序化的回答,不帶一絲人性。
空氣中的餛飩香味愈發濃重,濃厚的都化作一層薄薄白色水霧。
噔噔噔噔噔噔。
又一名囚犯抗不住香味的迷糊,踉踉蹌蹌的走向餛飩郎擺放好的桌椅。
看到這一幕的囚犯心中驚恐萬分,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倒黴蛋。
他們來這不就是爲了博一線生機,好重新開始新生活,而不是就這樣不知不覺中死去。
沒錯,在衆囚犯眼中,被迷惑走向餛飩郎,便已經跟死差不多了。只不過死得程度會有所不同。
文魏中和其他三名特殊清潔部隊員冷冷的旁觀着。
那個囚犯每走一步,身上血肉便是扭曲畸變一份,每一處肌膚,似乎有着無數肉芽在生長。滴溜溜轉動着眼球,遍佈全身各處。惡狠狠的望向他們,帶着炙熱的貪婪與飢餓,似乎要把他們一口一口的啃食。
扭曲畸形血色的彼岸花肆意的在七竅之中舞動。
啪啪啪……
竅穴不斷滴落烏黑色的血液。
花愈發鮮豔,惡意與瘋狂也更加強烈,就連他們都被晃動心神。
那個囚犯也在一點一點的虛化,好像有一個不知名的存在用橡皮一寸寸擦卻。
別人不知道,文魏中又怎麼不會不知道,藉助怪異物品,他可是窺視到一點點真正視角。
啃咬的咔嚓之聲不斷在上空迴盪着,就好像有人在進食一樣。
而就在那個囚犯消失的一瞬間,那個案板上變多了一個餛飩,也變得強橫幾息。
似乎在進化。
“你,也給我過去。
途中不要說一個字。”文魏中冷冷的盯着爲首特殊清潔部隊員身後的兩個個囚犯。
“我…”
這兩囚犯話還沒說出口,便讓文魏中那冷漠不似活人的眼神,盯得不敢回聲,而其他囚犯都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自然更不會出手相助。
文魏中給了這兩個倒黴孩子一枚青金石繪製的護身法符。暗中也解開另一小部分法禁,恢復這倆倒黴孩子的修爲。
當然也不是全部,一個恢復四分之三,一個恢復十分之九。
隨後那兩囚犯小心翼翼的靠向那個詭異。
九十九米。
九十米。
八十米。
“啊。”
剛走沒多久的一個囚犯身上的青金石法符散發着瑩瑩光輝瞬間燃燒,最後爆裂。而那個囚犯則是飛快的扭曲畸變。比之前一個被迷惑的扭曲速度還要快,就那麼三兩夕的時間。消失不見,只留下法符燃燒的灰燼證明他曾經存在。
十米。
八米。
“啊。”
再次的慘叫劃破天際,這一次,他沒有消失,而是化作漫天血霧。
噗。
血霧飛濺,都到達百米開外的文魏中他們這裡。
而他們自然不敢讓這濺到,向後躲避。
但是誰也沒有看到還是有一些血霧好巧不巧的飛到每一個人裸露的肌膚上,並迅速融化消逝。
誰也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