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茱莉亞似乎聽到客廳裡有聲音傳來,抱着枕頭翻了翻身,想要繼續睡過去,但翻身之後,那聲音似乎又清晰了一些,女郎過了好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張開眼睛,窗簾上映着細微的亮光,打開牀頭燈看了看調成了威尼斯本地時間的腕錶,早上五點多點。
掀開毯子下了牀,女郎穿上拖鞋抓着頭髮來到客廳,纔看清楚狀況。
客廳裡沒有開燈,通往陽臺的窗簾也被拉的嚴嚴實實的,只有電視機閃爍着亮光,發出輕微的聲音。
伊麗莎白抱着一隻靠枕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着一包薯片,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機,同時,小嘴裡還發出咔嚓咔嚓的輕響,昏暗的光線中給人感覺如同夜半出來偷食的小鼠。
“莉茲,你怎麼啦,這麼早就起來。”茱莉亞踱到伊麗莎白身旁坐下,拉過沙發上的一條毛毯裹住身體。
伊麗莎白將嘴裡的零食嚥下去,才低聲說道:“我……根本就沒睡,我失眠了。”
茱莉亞朝伊麗莎白身邊靠了靠,不解地問道:“失眠,爲什麼呢,”說完這話,茱莉亞才突然想起來:“不會是……因爲我昨晚說的那些話吧,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啦?”
伊麗莎白支吾了幾聲,才湊到茱莉亞耳邊道:“茱莉亞,你說,那個混蛋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地勾丨引我?”
茱莉亞聽到伊麗莎白的話,眼睛快速眨了幾下,隨即卟哧一聲笑了出來。
“莉茲,你整個晚上不睡覺,就是在琢磨這些……這些事情?”
昏暗中伊麗莎白被茱莉亞的笑聲搞的臉蛋通紅,不滿地在女郎身上撓了幾下。才道:“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在很嚴肅地問你這個問題呢。”
茱莉亞笑過之後,正要搭話。不過看到伊麗莎白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
“喂喂喂。我……我生氣了啊!”伊麗莎白作勢要跳起來,茱莉亞連忙按住女郎,搖頭道:“不可能的,你根本不瞭解那個傢伙。”
伊麗莎白看到茱莉亞不再笑了,才穩定住身形,聽到茱莉亞的回答卻不滿地問道:“難道你就瞭解了?”
“我對他也不怎麼了解啊,”茱莉亞搖了搖頭,卻又立刻說道:“不過有一點我卻是知道的。”
“嗯?”伊麗莎白拉住茱莉亞的胳膊:“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茱莉亞盯着伊麗莎白齊耳金髮映襯着的嬌豔臉蛋,雖然一夜沒睡,但那張二十出頭的年輕臉蛋上絲毫沒有倦怠感。
“在女人方面,他從來都是很蠻橫的,如果他想要一個女人,根本不屑於用什麼勾丨引手段,他更可能把你拖進房間裡,直接按在牀上。”女郎說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晚上,自己被那個氣勢凌人的傢伙玩弄的情形。不知怎的心裡微微有些發熱。
伊麗莎白微微張開小嘴,隨即說道:“他肯定不敢這麼對我的,要不然我爸爸肯定不會放過他。”
“或許吧。”昏暗中茱莉亞輕聲說道。
不過內心裡,茱莉亞卻對伊麗莎白的自信有些不以爲然,以艾瑞克現在的財富和地位,如果真的把這個小丨妞弄上牀,或許老默多克還喜聞樂見呢。對於在電視和電影圈子還處於發展階段的新聞集團來說,艾瑞克是再合適不過的聯姻對象。
伊麗莎白並沒有聽出茱莉亞聲音裡別樣的異味,又道:“這麼說,他對我並不感興趣,對吧?”
“當然啊。”茱莉亞笑着點點頭。
伊麗莎白松了一口氣,似乎心裡糾結了一整夜的事情終於放下。不過,片刻之後。女郎突然不滿地嘟囔道:“他怎麼可以對我不感興趣,難道本姑娘不夠漂亮嗎?”
“哈哈哈……”茱莉亞頓時又笑出聲來。
伊麗莎白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言語的失誤,看到身邊大笑的茱莉亞,惱羞成怒地伸出小手朝女郎抓去。
“哎呀,別,別撓了,”茱莉亞很快求饒,深呼吸幾口,才道:“我突然想起那個傢伙曾經跟我說過的一段話,”不等伊麗莎白有反應,茱莉亞就自顧自地接着道:“他說女人是一種很麻煩的生物,你接近她時,她會對你冷嘲熱諷出言不遜,你遠離她的時候,她又會埋怨你。這句話用來形容你真是太貼切了,呵呵。”
看到伊麗莎白一副再次想要抓狂的模樣,茱莉亞連忙阻止了女郎的舉動:“好了,停,莉茲,趁現在天還沒亮,還是睡一會兒吧,要不然你整個白天都會沒精打采的,唔……我去睡覺了。”
伊麗莎白立刻拉住想要起身的茱莉亞:“不要啊,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茱莉亞被伊麗莎白一拉,又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無奈道:“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啊?”
“要不,我們出去跑步去,反正外面天已經亮了?”
茱莉亞立刻搖頭:“現在太早了,路上可沒幾個人,誰知道這裡的治安到底怎麼樣呢,意大利可是黑手黨的發源地哦,說不定你跑着跑着,就會有麻袋套過來,接下來可就慘了。”
茱莉亞雖然開玩笑的意味居多,不過想到某些場面的伊麗莎白還是被嚇住了:“那……看電視吧,反正我是睡不着。”說完,女郎還殷勤地將遙控器塞進茱莉亞手裡。
“好吧好吧,你真像個小孩子。”
茱莉亞一臉無奈地接過遙控器,此時電視里正在播放一檔意大利語的肥皂劇,茱莉亞聽不懂,於是按動按鈕調換起頻道來。
連續換了好幾個,終於,一陣歡快地罐頭笑聲音軌傳來,茱莉亞暫時停下了換臺動作。
伊麗莎白聽了幾句對白,立刻說道:“是我家的電視臺呢,還是情景喜劇,就這個了,你聽得懂。”
茱莉亞也認出了福克斯電視臺的臺標,於是便將遙控器放了下來。
電視畫面裡是一家咖啡廳裡,幾個主角正在討論一個名叫羅斯的男主角妻子莫名其妙成了蕾丨絲邊的問題。幾句妙趣橫生的臺詞之後,茱莉亞和伊麗莎白就被劇情吸引了進去,而緊接着名叫菲比的女主角從一臉衰樣的羅斯頭上抓黴運的動作將兩位女郎逗得哈哈大笑。
“真是,太搞笑了,我怎麼不知道還有怎麼一部情景喜劇呢?”伊麗莎白拍着大腿這麼說道。
茱莉亞也在笑,不過她很快反應該來,道:“現在應該是東部時間晚上八點多的黃金檔,這應該是新開播的一部電視劇,要不然這麼有意思的情景喜劇我們肯定聽說過。”
伊麗莎白附和着點點頭:“嗯,等下記下名字,我以後要堅持追看。”
兩人正說着,電視裡的羅斯對妹妹莫妮卡說道:“我不想單身,我只想再次結婚而已。”話音剛落,噗嗒噗嗒的腳步聲響起,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位穿着婚紗的*新娘就闖了進來,所有人都一臉詫異地在羅斯和新娘之間打量起來。
隨即,錢德勒一臉期待的揮手向門口大聲道:“我只想要一百萬美金而已!”
這一次,‘願望’當然沒有實現,錢德勒兀自揮舞幾下手,尷尬地吐吐舌頭。
“哈哈哈,真是……真是太好笑了,”沙發上的伊麗莎白看到這個情節,幾乎笑的彎下腰去,再次擡起頭,不經意瞟了一眼旁邊的茱莉亞,卻看到女郎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嘿,茱莉亞,你怎麼了?”伊麗莎白伸出手指戳了戳茱莉亞的腰肢。
茱莉亞朝電視機屏幕指了指:“你看,那個……那個穿着婚紗的新娘是詹妮弗.安妮斯頓啊。”
伊麗莎白沒怎麼反應過來,順着茱莉亞的手指望去,點了點頭:“很漂亮的女孩啊,怎麼了?”
“你……你還沒有想起來嗎,莉茲?”茱莉亞接着道:“詹妮弗.安妮斯頓啊,她是那個傢伙的女朋友,也就是說,這部電視劇,就是前段時間媒體上一直宣傳的,他親自導演的那部。”
伊麗莎白頓時微微張大嘴巴,回想起《暗戰》中的幾個鏡頭,確實有一個場景與畫面中的咖啡廳相吻合:“《老友記》?”
茱莉亞微微點了點頭,她對艾瑞克的消息還是很關心的,因此,艾瑞克電視劇開始宣傳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名字。
伊麗莎白與茱莉亞面面相覷地對望了幾眼,纔不滿地撅起小嘴:“怎麼什麼地方都有他啊!”
茱莉亞也跟着扯起嘴角笑了笑,回憶了一下道:“貌似……貌似今天確實是《老友記》的首播日。”
因爲兩位女郎心底的某些情緒,接下來,雖然隨着笑點不時咧咧嘴角,卻都沒有向剛剛開始那樣開懷大笑,但目光也一直沒有離開電視機屏幕,就連劇集中間插播廣告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走開過。
直到第二集結尾,安妮斯頓飾演的瑞秋打電話給自己的伴娘,‘祝願’對方與自己的前未婚夫生出的孩子像它父母那樣長着醜陋的酒糟鼻和禿頭,伊麗莎白纔再次出聲:“這女的真賤,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