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晗,這香水,究竟是你買的,還是她買的。”姨媽拿出香水來。在我們面前抖了抖,問的刻薄。
我餘光看了李嘉晗一眼,想說是他買的。
但李嘉晗用力拉了我的手一下,示意我別出聲,讓他說,“是言言買的。怎麼了?”
“喲,那可真是讓她破費了。”姨媽笑,笑的輕蔑。“這瓶香水可不便宜啊,不知道她要陪幾個男人睡才能賺到這筆錢。”
不知道要陪幾個男人睡……
這姨媽說話,可真夠難聽的。
她說完後,不等我和李嘉晗的反應,轉身對其他人說,“這位名妓顧小姐,是不是也給大家送禮物了?如果也送了,我勸大家都別收了吧,畢竟人家的錢可都是靠出賣自己的身體換來的,不容……”
“閉嘴!”姨媽的話沒有說完,李嘉晗呵斷了她,“姨媽,你這麼損我妻子,是在羞辱我嗎?”
“這我可不敢。”姨媽被李嘉晗這樣一說,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我看得出來。雖然李嘉晗只是晚輩,但她是怕他的。
畢竟李嘉晗是李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人多多少少對他都是有所忌憚的。
“既然不敢。爲什麼姨媽要詆譭我妻子的名聲?你不知道夫和妻的名聲是綁在一起的嗎?你這樣損她,其實就是在打我的臉!”李嘉晗的脾氣因爲姨媽的話一下子就躥上來了,他握我手的力道越來越大,我一度懷疑我的手要被他捏碎了。
原本熱絡的氣氛被李嘉晗的一席話說的瞬間凍僵,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敢做聲。
我的冷遇,李嘉晗都是看在眼裡的,估計他心裡也不好受,現在被姨媽這麼一說,更是直接點燃了他心裡的怒火。
他一把搶過一直被姨媽拿在手裡的香水,猛地砸在地上,香水瓶瞬間就碎了。香水也撒了一地。
“姨媽,既然你嫌棄我妻子送你的禮物,那我幫你砸了好不好?”李嘉晗眸子泛紅,咬牙憤然道,“姨媽,我妻子顧言的確是在酒吧駐唱過一段時間,但她並沒有你所說的那麼不堪,姨媽你也是大家閨秀出生,爲什麼要捏造些不實言論來侮辱人?”
“我……我沒有……”姨媽底氣不足的狡辯。
“沒有?姨媽你還……”
“嘉晗!”徐英出聲呵斥一直對姨媽兇的李嘉晗,“怎麼跟姨媽說話的,沒大沒小!”
“媽,我只是爲言言討回清白。我不能容忍言言的名聲被我的家人如此詆譭!”李嘉晗堅持。木陣見技。
徐英尷尬,只能幫忙打圓場,“你姨媽那不是詆譭,她只是有些誤會。你們把誤會都解釋清楚,那不就沒事了嗎?”
可是李嘉晗偏偏不吃這一套。“誤會?我看你們都是存心的。”說着,他再次摟過我,摟的更緊,“我給大家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隆重介紹一下我身邊這個女人——”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說,“她,顧言,是我的妻子,是與我李嘉晗共度餘生的唯一一人。你們羞辱她,就等於羞辱我。她有多好只有我知道,我今天帶她回來只是跟你們見見面,混個臉熟,並不是來徵求你們的意見,你們千萬不要企圖趕走她,不然的話,休怪我拋下整個家族事業追求她而去!”
說完,他不管在場者震驚和憤怒,拉着我,大步走出了主宅。
關車門時,他把車門砸得砰砰響,分明就是非常生氣的樣子。
“老公,你別生氣啦~”我不想看到他這樣,出聲安慰他,“去酒吧駐唱是一段我摸不到的黑歷史,他們會說我是正常的,我都習慣了,沒事的,你別生氣啦~”
“去!他們屁都不懂,就隨意侮辱,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可是他們是你家人,你咽不下去也要嚥下去。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你可以把人拉黑,拒絕與其來往,但他們是你家人,你既不能拉黑也不能互刪,你現在就算氣死了,以後你還是要跟他們好好相處。所以你不如自己想開點。”我收起安慰的語氣,把話說的現實。
他被我說的沉默了,連因爲生氣而起的喘氣聲都漸漸小了下去。
我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喂,你該不會被我說傻了吧?我跟你說,我剛剛勸慰你的話絕對不是因爲我聖母,而是因爲我覺得你如果真的爲了我而放棄李氏的繼承權不值得。李氏的價值你比我清楚,我可不能縱容你一時任性而丟了那麼大塊肥肉。”
他回頭看我,眼神略帶委屈,“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抱着我說愛我安慰我嗎,說李氏大肥肉乾什麼。”
“我安慰你個屁!”我一巴掌扇在他身上,“你丫要是當不成李氏總裁了,我以後怎麼辦,跟着你吃土嗎?快點調頭回去和你家人和好!我可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跟他們不歡而散。”
我說完這段話後,他看我的眼神稍稍有些變,我猜是我那句‘跟着你吃土’刺激到了他,他現在肯定在心裡懷疑我對他的感情的真假程度,畢竟富有到了他那個境界的,找個老婆真的很難不懷疑她嫁給他的初心。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現在所關心的,我現在所關心的是他是否願意調頭回去跟他家人和好。
所幸,他還是聽了我的話,調頭回去和解了。
雖然和解後的氣氛並不好,但總歸勉強撐下來了。
吃過晚飯後,徐英把我單獨叫到陽臺裡,跟我聊天。
“今天,他們說的那些話,委屈你了。”徐英拉着我的手,代其他人跟我道歉,“嘉晗之前跟我提過你好多次,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所以不管他們怎麼說你,我這個做婆婆的都支持你。”
“是嘛,謝謝婆婆。”她突然的道歉讓我有點難爲情,“其實那些話我都聽多了,習慣了,不是很在意的。只是這樣可能會讓嘉晗感到委屈,我之後會好好寬慰他的。”
“嗯,謝謝你了。”她更緊的握住了我的手,露出感激之色,“言言,其實,我打心眼裡感激你,感激你讓嘉晗走出了南南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