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晴突然覺得惱怒:“你笑什麼!”
“許天晴,你不覺得你很搞笑麼?”男人的嘲諷不遺餘力。
“我就說你悶騷了,就說你什麼都懂了,還裝什麼清純……”
“陸哲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許天晴怒了,她怔怔的盯着牀上的男人,心臟突然抽抽的跳,眼睛也有種東西擾得她痠痛。
“好。”陸哲也正色起來,“那我告訴你,想分開睡,不可能。”
不可能就不可能!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他嫁給了這個男人,她認命了!
往後的歲月,是悲是喜,是好是壞,她認了!這就是命!誰讓她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誰讓她一開始就與他相識,一切的一切,她認了!
許天晴上牀,隨即在陸哲右側躺下,她說:“來吧。”
陸哲看着躺在身旁的許天晴,他沒有看到她悄悄抹淚的動作。
“來什麼?新婚之夜有你這樣的嗎?”陸哲故意挑刺,卻明顯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穩了。
“那你還想做什麼?”許天晴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讓我行個大禮請你嗎?”
說完她扭身,她討厭自己的哭腔,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要他看見肯定又會說:真會裝。
呵,在他眼裡她不就是在裝嗎?他最喜歡說她裝了。
同樣一個女人,別人受傷哭了,他會緊張會心疼,而她哪怕血流成河了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言一聲痛都會被他嘲笑成裝脆弱。
在他眼裡她就是這樣的,一直都是。
陸哲瞧不真切她的神情,只看到她背對着自己的薄弱的背影,他受不了了,一下翻身而上,迫使許天晴看着自己。
眼眶的淚還沒有徹底消退,此刻的許天晴顯得更加侷促與楚楚可憐。
她的心砰砰的跳,感覺就要從胸口跳出來,她只能控制自己不顫抖,不出聲。
男人的身影近在眼前,他的面容精緻,如刀刻般的英俊與帥氣,那是專屬他的迷人,他緩緩俯身,輕輕吻在女人的脣上……
脣齒交磨,如一道電閃雷鳴,一陣陣酥麻涌上心頭。
“你還是第一次嗎,嗯?”男人閉着眼,盡情吻着身下的女人,他的鼻息濃重,如他的聲音一般,曖昧極了。
許天晴輕微的顫抖,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她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如何動彈。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
曾幾何時,曾經的多少個夜晚耳邊充斥着他性感磁性的聲音,他的聲音低吟,她在另一頭或幸福或傷痛的落淚……
曾經……
曾經……
這個男人。
他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而一切的一切都已物是人爲,什麼都不復存在。
我們都死過,可又都活過……
一道尖銳的刺痛,宣佈純真的終結。
她什麼都沒了,失去一切。
許天晴剋制着自己不顫抖,不吟痛,眼眸卻已經迷離得看不清方向……
塵埃落定。
女人安詳的睡在身旁,她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寧靜,彷彿這世界只有她一人,都是她一人。
清冽,倔強,絕美無比……
陸哲看着許天晴的身影,手中碾磨剛剛觸碰到的東西,黏黏的,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