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件事!”
易司隱突然又接着說道。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什麼?”
聞言,他淡淡地開口道:“劉局來的時候,跟我提起,袁琪想見你一面,不過,我你可以不用見她,我估摸着她也沒什麼好話要和你說。”
聽到這話,我卻看着他道:“那你爲什麼還要告訴我?”
瞧我這麼問,易司隱笑道:“我是在想,袁琪想見你一面,我估摸着,你也想見她一面,畢竟婚禮當天,你被她擺了一道,應該很不甘心。”
易司隱說的對,我的確很不甘心,而且我從一張陌生的牀上醒來的時候。我很恐懼。
我看着易司隱,微微笑了笑。
“的確,我是真的想見她一面。”
見我這麼說,易司隱便幫我和劉局打了招呼,所以三天之後,我出現在了監獄裡。易司隱有陪着我來,但是和袁琪見面,易司隱是不給進去的,所以他在外面等的我。
進了會面室,袁琪的手上還帶着手銬,原本保養得當的她。此時看起來,真的老了很多。
看見我進來的時候,袁琪一臉的笑意。
我以爲她如今一無所有了,她看到我應該是無比的憤怒,可是她沒有。
“看見我成了這個模樣,你很得意吧?”
袁琪笑看着我說道。而我則皺了皺眉,我倒是沒有想到,她如今的心態,竟然還如此平和。
不過也是,她被關進監獄裡,也有十幾天了。度過了最難熬的幾天,如今她也該接受事實了。
“我爲什麼要得意?袁琪這是你應得的。”
瞧我這麼說,袁琪好笑的搖了搖頭。
“都說是我應得的,可是這個世界上,比我更加罪惡的人比比皆是,當然比我更悽慘的,也到處都有,我的心態一直很好。”
我不得不佩服袁琪,這個時候了,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知道嗎,我是真的很愛易司隱,如今我被他親手送進了監獄裡,我卻一點都不遺憾,因爲他讓我看到,他真的成長了很多,也強大了很多,夏嵐,你得承認,易司隱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袁琪她的邏輯,我完全聽不懂。
她竟然不生氣,不怨恨,不惱怒。
這個女人的心理果然扭曲的和別人都不一樣。
我看着袁琪嘲諷地笑道:“你要求見我一面,難道就爲了在我的面前炫耀這些東西嗎?可是袁琪。我只想告訴你,易司隱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不是被你帶出來的,而是被你逼的。”
聽到這話,袁琪卻笑了。
“是啊,是我逼的,可是當年如果我不出手救他爸,他爸也不可能活那麼久,夏嵐,我逼他,可是他卻是自己接受的,況且他爸的病,又不是我的緣故而得的。”
袁琪的這一番話並不錯,可是聽到這些話,我只會更加的看不起她。
“的確是他接受的,所以袁琪,當初的易司隱是感激你的,甚至他覺得既然你們結婚了。他就應該對你負責任,可是你怎麼能逼他跟你上牀,更甚至,你還逼david,三年前的david不過才二十歲,你怎麼那麼噁心!”
聽到我這麼說,袁琪的神色一怔,隨後無奈的笑了起來。
“我噁心嗎?的確是挺噁心的,可是但凡易司隱願意認真的看我一眼,他能夠對我有一點的感情,我可以誰都不要,只要他一個!知道爲什麼我連david也一起睡了嗎?因爲我要報復易司隱。一個david與易司隱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係,易司隱卻可以關心他,可是我呢?我是他的妻子,他什麼時候,真正的關心過我?”
聽到袁琪的這一番話,我突然替她感到了悲哀。
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她不該用婚姻,來交換易司隱父親的命,從一開始她就在易司隱的身上,上了一道枷鎖。
我從來不認爲,姐弟戀有多麼可恥,可恥的是。身爲一個年紀很大的女人,你怎麼可以去逼迫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娶你?
“一個人想要得到別人的關心,那麼從一開始,你就不該用婚姻來交換他爸的命,更不該爲了報復易司隱跟你離婚。從而簽下停止治療的通知書,來結束他爸的命,袁琪你何其用了真心去對待易司隱了?”
瞧我這麼說,袁琪的神色一怔,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好像有點僵,不過很快,她卻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正是這樣的她,更讓我覺得她悲哀。
因爲她不知悔改,也不懂得何謂真心。
我用悲哀的眼神看着袁琪,卻見袁琪笑道:“不必這樣看我,今天我找你來,還有別的話想要告訴你!”
原本我聽見袁琪正要繼續往下說,卻見獄警走了過來。
“你們的時間到了,快走吧!”
聽到這話,我着急的看了袁琪一眼,袁琪則不緊不慢地笑道:“易司隱這麼對我。他會遭報應的!夏嵐,你還不知道吧,我有幸從林正雄的書房裡,見過他初戀的照片,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便發現了,你和他的初戀,大約有七分相似,所以我得提前告訴你一下,你可得千萬要注意啊!”
她說完,笑着被獄警給帶了出去,而我則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在發呆。
怪不得,我和林正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我就十分的與衆不同,怪不得袁琪會將我送到他的牀上,也怪不得林正雄說他對我有點兒興趣!
原來就是我的這張臉!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林正雄是在和袁琪見面的酒店裡,那個時候我們還談論過一些感情的觀點,他跟我提起過,他曾經有一個心愛的女孩,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我真的是愚蠢至極。
如果早知道我竟然和林正雄的初戀,有七分相似,我是斷然都不可能與他談論那種話題的,只是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幫了我,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說起話來。便有些沒有顧忌。
天氣愈發的冷了下來,我從會面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手已經凍僵了。
易司隱見我出來,他伸手便握住了我的手。
“怎麼這麼冰?”
聽到這話,我朝着他笑了笑道:“可能今天穿少了,你幫我搓搓取取暖。”
聞言,易司隱立馬幫我搓起了手,可是手暖了,我的心卻一直冰涼。
我的腦海裡,一直回想着袁琪說的那番話,她說我和林正雄的初戀有七分相似。
而且,我還一直記得林正雄跟我說的話。他說如果我遇到什麼事情,可以去找他,但是他也說了,他只會跟自願的女人上牀。
我不知道,他的那些話,是無意的還是有預謀的,但是目前爲止,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坐在車上,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易司隱也沒有多問我和袁琪說了什麼,只是一回到家裡,易司隱便突然吻住了我的脣。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吻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鬆開我的時候,神色不大好。
“袁琪跟你說什麼了?爲什麼你一出來,就這麼不高興,嵐嵐,我有種感覺,我感覺你好像會不相信我,會離開我。”
聽到這樣的話,我立馬搖了搖頭。
“不會的!自從jerry的這件事情過後,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相信你,因爲我知道,有很多人企圖想分離我們,可是別人越是那樣,我自己越是不能妥協。”
見我這麼說,易司隱總算是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嵐嵐,我們要個孩子吧,醫生說過。流產以後,六個月以後可以要了。”
原來易司隱一直幫我算着日子,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樣的話,我心裡一陣感動,而我和他的想法也正好是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