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緻——”
喬菲菲望着那個熟悉的身影良久,直到景緻踩着虛浮慌亂的腳步轉身,她才反應過來要追上去。
走廊的轉角處,喬菲菲追過去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從景舒怡出事到現在,景緻都沒有出現過,不知道他到底是自責還是害怕,竟然連最後一面都不來看。
可憐了景家父母,晚年喪女的他們這個時候還要出面料理後事。
望着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喬菲菲心裡像是被什麼堵着一般的難受,她認識景緻這麼多年,卻從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付不起責任。
“男人都可以這麼的不負責任嗎?”喬菲菲不自覺的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那悲慼聲音蒼涼中透着看破一切的頓悟。
縱使景舒怡有諸多的不是,現在人已經不在了,景緻就算不愛她,也是一起長大的哥哥,難道他就真的可以這麼的漠不在乎嗎?
身後的陸秉澤無奈的搖頭,伸手爲她理了理耳邊微亂的髮絲,低聲調侃,“你才遇到幾個男人。”
喬菲菲苦澀的別開臉,避開陸秉澤的動作,雙手習慣性的覆上自己的小腹,瀲灩的眸底染上一抹深深的暗淡。
想當初陸慶文指着她的肚子罵是野種的時候,是不是也只是不想負責,不想讓她把孩子當做要挾他的工具。
這輩子遇到陸慶文,遇到陸家,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也算是嚐盡人間百態了。
只是她沒有舒怡那樣的灑脫和決絕,她還依然還有牽絆。
陸秉澤皺眉,瞧着她那一臉傷心難過的樣子,心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握緊,神情驟然冷了下來。
喬菲菲神思憂傷,並沒有發現陸秉澤的變化,直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才緩解了陸秉澤的情緒。
陸秉澤接電話的聲音像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一般,或許不是這個電話來的突然,他可能真的會等不及了。
“有事?”
電話是陳安然打來的,戲謔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悠閒,“找你能沒事嗎?什麼時候再帶三嫂來我這裡坐坐?”
“要結案了嗎?”陸秉澤掃了一眼擡眸向他望過來的喬菲菲,見她眸底帶着詢問,不由的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陳安然無奈的嘆息一聲,“真邪了,三哥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陸秉澤冷哼一聲,喬氏的詐騙案他一直不斷的給陳安然施壓,如果不是案子要破了,他怎麼可能這麼大張旗鼓的打電話讓他去警察局。
“那個......可能還要委屈三嫂一下,她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陳安然試探的問,其實調查只是藉口,不過能出口氣也好,這段時間他可沒少吃虧。
“你說什麼?”陸秉澤不答反問,那冰冷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你家老爺子今年過壽......”
“三哥,別動怒......有事好商量嘛。”電話裡的陳安然慌忙改了口,“只是例行詢問......”
“你親自帶人來醫院。”陸秉澤冷冷的掛了電話,拉着喬菲菲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喬菲菲眉心淺淺的隆起,卻並沒有抽回手,既然要結案了,是不是也證明可以還她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