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澤眸色倏地一沉,鳳眸裡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目光深沉複雜的盯着他看了許久。
此時的喬菲菲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還有他噴拂在她臉上那熟悉的呼吸。
面對他幽暗的眸子,喬菲菲自知話說的不合時宜,臉上一片漲紅的想要解釋,身上的重量卻突然消失。
“去休息吧,待會兒我叫你。”陸秉澤面色無波的起身,動作隨意的挽了挽襯衣的袖子,徑直向房間的陽臺走去。
喬菲菲微怔,當陸秉澤放開她,當她身上那種禁錮消失,那種熟悉的感覺遠去的時候,她竟然會有一點莫名的失落。
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難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可能自己真的累了,懷孕以來確實比以往要覺得疲憊的多。
喬菲菲起身去臥室休息,這裡的格局是套間,經過陽臺燈時候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頎長的身影透過玻璃門掩映出來,看上去清傲落寞。
想到景舒怡的話,她不僅有些不忍。
陸秉澤那麼高高在上的身份,如今若不是因爲她肚子裡陸家的血脈,想必也不會這樣對她有所讓步吧。
陽臺上的身影一直靜靜的站着,搭在欄杆上的手臂微微垂下,兩指間隨意的夾着一直正在點燃的香菸。
煙霧繚繞的上升着,他卻終究一口也沒有抽,直至菸蒂燃盡,他才慢條斯理的回頭摁滅在菸缸裡。
最近因爲喬菲菲懷孕的緣故,他一直都剋制着不去抽菸。
想抽菸的時候就會點一支菸在手裡,只是靜靜的看着,卻並不沾它。
回頭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喬菲菲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陸秉澤下意識的勾了勾脣角,臉上的冰霜也因爲她這一小小的舉動而消失的毫無蹤影。
喬菲菲確實累了,睡了一覺大概有兩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陸秉澤在臥室外面低頭處理工作。
剛好有電話進來,他擡頭纔看到依然睡眼迷離的喬菲菲。
“醒了?”陸秉澤將手裡的公務丟在一旁,起身拉着喬菲菲坐下,順手遞了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給她,“這個先喝了,我接個電話。”
喬菲菲點頭,陸秉澤接起電話很簡短的說了一句,“知道了,馬上就下去。”
掛斷電話,喬菲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有應酬催你了嗎?怎麼沒早點叫醒我?”
“沒關係,一會兒你陪我下去打個招呼,我們很快結束。”陸秉澤一貫雲淡風輕的回答,深沉的目光盯着喬菲菲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喬菲菲卻慌忙搖頭,擺手拒絕,“我還是不去了。”
他們這種關係本來就容易被人誤解,他還總是故意讓人曲解其中意思,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他們原本的身份。
她本是他侄媳婦,現在卻跟他一同出席這樣的場合,這不是擺明了被人詬病嗎?
陸秉澤見喬菲菲拒絕,眉梢輕輕一挑,索性轉了話題,“你說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