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婆婆和狸仔在柴房裡睡覺,楊凱和伊念在屋裡打地鋪,他們輪流照顧着唐瀝川。
小貓時而跑來屋裡,時而跑去柴房,歡快的很,像個孩子一樣蹦來跳去的。
大貓一直窩在炕角,偶爾會眯着眼睛小憩一會兒,多數時候都是睜着烏溜溜的眼睛盯着唐瀝川他們。
伊念半夜起來看唐瀝川。把被子往他的心口處拉了拉,又給他掖了掖被角。
唐瀝川的長睫顫了顫,終是沒有睜開雙眼。
第二天一早。伊念就端來溫水,要給唐瀝川擦手擦臉。
“不用了!”
他阻止。
她輕笑:“你要是能自己來,就不用!”
他動了動手。還是沒有力氣擡起來。
“我是說,我不用擦了!”
他仍是抗拒。
“像你這麼愛乾淨的人,一天不洗臉。肯定會難受的不要不要的吧!”
她已經擰了毛巾。
“讓小楊來……”
他緊張。
“行啦,別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了!我連你肚臍眼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不容分說地擦着他的臉。
反正你現在也動不了,只能任我宰割了!她在心裡樂。
她用毛巾細細地擦着他的眉毛,他的眼角,他的?樑,他的臉頰,雙脣……
他的五官長的好精緻啊,眉毛那麼濃,睫毛還那麼長,?樑那麼高,雙脣還……那麼的性感……
他是她見過的,長的最帥的男生了。
唐瀝川緊閉着雙眼,扭過頭去。覺得好尷尬,好難堪,居然連肚臍眼都被她看到了。那其他地方……
她又給他擦着手,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地擦着,格外的認真,仔細。
他的手很修長,還很白皙,像女人的手,也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手了。
“你……我醒來之前,你都是……都是這樣照顧我的嗎?”
他有些艱澀地問。
她莞爾一笑:“對啊,每天必須的功課!”
“那……除了我的肚臍眼,你還……還見過我……我其他的……”
他怎麼感覺自己中了毒之後,連嘴巴也變的笨了呢。
她噗嗤一笑:“我不但把你看光光了,還摸遍了你全身呢!放心。我會……”
我會對你負責的,可是,他好像根本就不用她負責。他有老婆的。
伊唸的眸光便一下子黯淡了,她這是怎麼了,怎麼發起花癡了呢,都瞎想的什麼呀。
不再跟唐瀝川開玩笑,她端着木盆,默默地出去了。
等楊凱進來了,唐瀝川就生氣地質問他:“你身爲我的下屬,照顧上級的工作爲什麼要交給別人去做?你的助理工作做膩了是不是?”
楊凱被罵的一頭霧水。
他撓了撓頭,不解地問:“唐總,我做錯什麼事了?”
“你怎麼能讓伊念給我擦身子!”
唐瀝川氣呼呼的。
“她說我擦不乾淨……”
楊凱忽然明白了他爲什麼這麼生氣了。便趕緊解釋,“伊小姐只是給你擦了臉和手,別的地方她沒碰過!這個我絕對可以保證!因爲當時我就在旁邊看着!”
唐總放心,她絕對沒有非/禮你!雖然她看上去非常有非、禮你的欲、望,可只怪你的身材太好。
“真的?確定?”
唐瀝川挑眉。
楊凱使勁地點了點頭。
唐瀝川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讓別的女人碰自己。
又過了幾天,唐瀝川可以下炕了,但手腳還是不太靈活,走路還得藉助柺杖。
趁他們出去散步。老婆婆和狸仔進了屋。
“祖祖,還在!”
狸仔從大貓那裡找出了小瓶子。
老婆婆接過小瓶子,放在耳邊。輕輕地晃了晃,金蠶還在。
她又湊到大貓的面前,問它:“老貓兒。他們可靠嗎?”
大貓伸出自己的爪子,輕輕地撓了撓老婆婆的手背。
又過了幾天,唐瀝川運動自如了。老婆婆便要帶他們去找老趙。
“答應我的事,不會反悔吧?”
臨行前,她鄭重地問唐瀝川他們。
“老奶奶,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們一起去a城!”
唐瀝川也鄭重地告訴她。
老婆婆搖了搖頭:“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裡的,這裡有我至親的人……”
她又爬到炕上。去撫摸着大貓:“還有我的老貓兒,她陪了我一輩子,我不能離開她!”
狸仔告訴唐瀝川他們,大貓在十幾年前脊柱受了傷,後來癱瘓了,再也沒有從炕上下來過。
當時。她還懷着孩子。
爲了救狸仔,她失去了還在腹中的孩子。此後,他便認她爲母。因爲它是一隻狸貓,他就改名爲狸仔。
幾個月前,狸仔在叢林裡發現了受傷的小貓。它的親人都被野獸給吃掉了。狸仔就把它抱了回來。
巧的是。它的毛色居然和大貓的一樣。
大貓便把它當作了自己的孩子,精神也比從前好多了。狸仔也把它當作自己的妹妹,稱呼它爲小妹。
這只是大貓的故事。而關於狸仔一家人,則是另一段悲慘的往事。
狸仔扶着老婆婆在前面帶路,他們這就去找老趙。
走了大半天。老婆婆的神色突然變的凝重了:“你們不要隨意地亂走動,一定要緊跟着我的步子!否則,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原本還在叢林裡蹦來跳去的小貓,便一下子爬到了狸仔的肩膀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生怕掉了下去。
唐瀝川他們也變的緊張了起來。
來之前老婆婆就警告過他們,老趙的地盤到處都種滿了毒草藥,多處地方被下了盅,稍不注意就會中毒、中盅而亡。
看來已經到了老趙的地盤了。
毒草藥他們不認識,卻認識罌/粟。
成片成片的罌/粟,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地搖曳着它們的腰肢,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期待他們成爲自己的花肥。
伊念害怕起來,不自覺地拉住了唐瀝川的一隻手。
唐瀝川蹙眉,輕輕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伊念卻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正要扭頭瞪她,卻見她一臉害怕的樣子,就同意她拽住自己的袖子。
楊凱走在他們的前面,也是神色緊張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動靜。
走過一片罌/粟林,前面就出現了一棟石屋,這就是老趙的家。
老婆婆的聽覺極其的靈敏,她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說道:“老趙正在屋裡煉藥!”
明天零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