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念趕緊衝過去往樓下看,突然想到,在來的時候,南翰就已經報過警了。
杜建新摔在早已撲好的氣墊上,不知道會不會摔殘,但肯定不會摔死。
“君姐,是我的疏忽,讓你受驚了!”
南翰輕撫着許君的臉龐,心中很是自責。他哪裡想到,杜建新會拿植物人的她下手呢。
照顧許君的護工李阿姨也在房頂,她也自責地過來給南翰請罪,說她只是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沒看見許君。
南翰陰沉着臉不說話,徑直抱着許君去了她的房間。
李阿姨哭哭啼啼的,還在請求他的原諒。
“看在你照顧君姐這麼長時間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什麼了!”
南翰給許君蓋上被子。掏出口袋的錢包,拿出一疊錢扔給了李阿姨,冷聲地說道:“別再讓我看見你!”
李阿姨抹着淚,深深地看了許君一眼。纔有些不捨地離去。
“這應該不是她的錯吧?”
伊念忍不住替李阿姨求情。
“她是杜建新請的人!”
南翰瞟了一眼李阿姨的背影說道。
伊念便不再說什麼了。
因爲這次的事,南翰又請了幾個保鏢輪流守着許君。
然後又給手下打了電話,讓手下把杜建新跳樓的視頻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還讓他過一會兒。再把杜建新所住的醫院也發到網上。
伊念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甕中捉鱉!”
南翰說。
安頓好許君後,南翰就和伊念回到夏祈的診所。
夏祈在屋裡急的團團轉,見他們回來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們怎麼纔回來呀!伊奇醒了之後又是抓又是撓的,煩燥的不得了,我根本就治不了他,沒辦法,我只好給他注射了鎮靜劑!”
他一臉沮喪地說道。
看着牀上昏睡着的伊奇,他頭上纏着紗布,臉上被撓的紅痕交錯,伊念又紅了眼眶,喉嚨又變的哽塞了。
她感覺,她們母子倆的前途好渺茫,不知道未來的路在何方。
“怎麼樣,有收穫沒?”
夏祈問南翰。
南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來,還得接着使用鎮靜劑了!”
“鎮靜劑打多了會讓人依賴成癮的,所以你們還是儘快找到那種毒吧!要不然,我真怕會毀了這個孩子!”
夏祈的臉色變的沉重了。
可是,要去哪裡找吳志安啊!伊念無助的想哭。
“伊念,別急,很快就會有吳志安的消息的!我下的餌料。他這條狡猾的魚一定會上鉤的!”
南翰安慰着她,並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我現在就得過去,以防事情有變!”
他說完就要離開。
“我也去!”
伊念又把伊奇拜託給了夏祈,她要和南翰一起去。
南翰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家醫院。
他讓人發佈到網上的,杜建新住的醫院。
南翰帶着伊念來到那間病房。
他們看到了唐瀝川和杜秀茹,還有杜氏夫婦。
四人正在病房外與南翰的手下爭執。
“爲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我們是新新的父母,我們要進去看新新!”
杜夫人的情緒很激動。
他們也是剛得到消息,聽說了杜建新跳樓的事,也看到了他跳樓的視頻。
作爲他的父母家人,怎麼可能不着急擔心。
“叔叔,阿姨!”
南翰走了過去,跟杜氏夫婦打招呼。
“南翰,這是你的屬下吧,趕緊讓他們讓開,我們要看新新!”
杜先生生氣地說道。
“叔叔,新新的事,你們就不要管了,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會負責任的!你們還是回去吧。我向你們保證,新新他沒事!”
南翰正色道。
“既然他沒事,爲什麼不讓我們去看他?”
杜夫人哭着問,她以爲,南翰這樣說,其實是杜建新出了事。
杜秀茹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也是眼眶紅紅的。
“因爲沒事,所以沒有必要去看!”
南翰的話差點沒把杜先生給氣死。
他指着南翰憤然問道:“你就說吧,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新新纔會跳樓的?”
南翰深深看他們一眼,正要開口,一旁的唐瀝川突然說話了:“爸,媽,既然南翰堅決不讓我們去看新新,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我們就不要再逼他了。他承諾的,新新沒事。如果有事。他也是逃不掉的!”
杜家一家人不知道他這麼說的原因,伊念可是清楚的很,他肯定是害怕南翰把杜建新是同xing戀的事說出來。
他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難過的,尤其是杜秀茹。他怕她會傷心。
“瀝川都這樣說了,那爸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天再來看新新好了!”
杜秀茹也勸着父母。
好一個夫唱婦隨啊。
伊唸的心裡卻有些發澀。
聽女兒女婿的,杜氏夫婦同意了。
“南翰,你得給我們一個時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來看新新?”
唐瀝川又問南翰。
“等我的電話吧!說不定,明天就可以看他了!”
南翰扯了扯脣角。
“那就這樣!”
唐瀝川說道。
“伊念,和我們一起走吧!”
杜夫人抹掉眼淚。看着伊念。
杜秀茹也期待她能答應。
伊念卻垂下了頭,伊奇的事爲重,她是不能跟着他們走的。
“我正在追求伊念,你們不能和我搶這個機會!”
南翰本來想說。伊念是他的女朋友,但又怕她會反感惱他,就改了口。
“伊念是自由的!”
唐瀝川又插了一句。
伊念擡頭看他,眼神複雜。
最後。唐瀝川帶着杜家的人走了。
南翰長舒一口氣,不知道他的魚有沒有被嚇跑。
伊念比他還要擔心,伊奇的病耽擱不起啊。
可是一直到了晚上,那間病房裡還是沒有動靜。
伊念快沉不住氣了。就在她快要泄氣的時候,魚兒終於上鉤了。
她和南翰,還有那些手下躲在對面的病房裡,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戴着口罩和一副深褐色的眼鏡,低垂着頭,緩緩地朝那間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門口,他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閃身進去了。
南翰立刻朝手下打了個手勢。他們剛衝出去,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就跑了出來,卻被他們給截住了。
“放開我!”
那個人拼命地掙扎着,但終是抵不過人多,被他們給治服。
“吳志安這個混蛋,爲什麼要害奇奇!快把解藥拿出來!”
伊念一肚子的氣,奔過去,一把扯掉了吳志安臉上的口罩還有眼鏡。照着他的臉狠狠地甩了幾個巴掌。
“什麼解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吳志安根本就不承認。
幾個手下又在南翰的指示下,把他拖進了空病房,狠揍了一頓。
其實這就是南翰的甕中捉鱉計。
他故意讓手下的人把杜建新跳樓的視頻。還有他住院的地址發到網上。吳志安看到了,肯定會擔心的要死,一定會來看杜建新的。
南翰就可以趁機會逮住他。
而憑着吳志安對杜建新死心塌地的愛,他一定會出現。
杜建新的病房自然是空的。南翰把他囚禁了起來。還有其他的用處。
“你信不信我再廢了你另一隻眼睛,讓你成爲真正的瞎子!”
南翰揪住吳志安的頭髮,讓他正視着自己,“說。毒針是誰給你的?”
吳志安咧開嘴,嗞着帶血的牙齒笑着:“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人渣!”
南翰怒極,甩下他的頭,站起身來。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吳志安的嘴裡噴了出來。
“打呀,再接着打!南翰,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你就別姓南!”
吳志安破罐子破摔地吼着,大不了被他給打死!
“我要是打死你了,還怎麼找毒針哪!不過,打不死你,我姓什麼都無所謂!”
南翰又踢了他一腳。
他是個孤兒,南翰這個名字是孤兒院的人給取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麼。
“吳志安,奇奇才四歲呀,你怎麼對他下的去手!”
伊念憤怒地控訴着。
“伊念,別急,我自有辦法讓他開口!”
南翰的眸光暗了暗。
吳志安被押到了南翰的酒店。
他讓手下塞住吳志安的嘴,在一間房間的門口等着。
然後,他打開門進去了,並未關嚴門。
明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