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飯,劉向波就走了,剩下這三位又回到了房間。
“秦晉,這職工董事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張小北還真是不恥下問。
反正大家都習慣了不懂就問,臉皮子也夠厚,不存在誰笑話誰的問題。
“對啊,我也沒有聽說過啊。”彤丹丹也附和着問。
“頭兒,這個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陳總不知道有情可原,要說您不知道,那就屬於沒有好好學習《公司法》和《金盛集團公司章程》的事情了。”
“《公司法》當中規定過,公司董事會中“應當”、“可以”有職工代表董事,不過對於職工董事具體佔到董事會成員多大比例,並沒有做出明確說明。”
“另外,《金盛集團公司章程》中也明確規定過,在董事會一款當中提到‘應當設立至少一名職工董事,由工會會員大會民主選舉產生,依照法律程序進入董事局,代表職工行使決策。’”
哇,果然是專業啊,張小北到這個時候,纔對“職工董事”這四個字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其實,也不是不知道,而是忽略了,如果不是劉向波這次提出來,張小北還真是對董事構成的事情不大清楚。
話說《公司章程》,張小北見過好多次,但是對這個職工董事,還真是忽略了。
呃,不好好學習害死人。
“當然了,您二位沒有注重過這些倒也不稀罕,很多人都不注意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一般情況下,只有在兩個以上國有企業合資成立有限責任公司的前提下,《公司法》規定,‘應當’有職工董事。這裡只是採用了‘應當’兩個字,”
“在其他有限責任公司當中,‘可以’有職工董事。當然了,可以有,也就意味着可以沒有。現在民營企業,例如陳總的公司,一般是不設立職工董事的。”
“金盛是有G資股份的,不過也就是縣G資公司一家,也可以不設立,但是改制的時候還是對這個事情有過明確的說法的,於是就保留到了今天。”
“還有一點,因爲在目前的環境下,職工進入董事會的權力,在股東當中往往不太被重視,所以即使進入了董事會,由於人數少,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哦,怪不得大家對這個事情都不在意呢,原來是沒有發生過很積極的作用。
“不過在金盛集團內部,職工董事是很重要的一環,因爲當初改制的時候,縣裡明確提出過要求的。這個職務由集團歷屆的工會主X擔任。”
“而集團的工會主X,一般由縣裡提名。秦省子公司隸屬於金盛集團旗下,設立職工董事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但是如果要有的話,是一定要和縣裡溝通的,畢竟是股東的股東。”
“所以呢,按照這個說法,下一步,我將是秦省子公司工會主X的人選。但是張總,您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對啊,我這一旦擔任了工會主席,那還能去銷售口工作嗎?我秦晉是喜歡幹銷售工作啊。
“先別跟我扯這個,你是D員不是,不是D員能擔任工會主X嗎?”是的,D組織是工人組織的絕對領導啊,這個身份條件是前提。
“是啊,我幹嘛不是啊,我畢業以後在我們街道支部就入D了,而且每個月我都把D費按時轉給支部組織委員的,只不過這次,也許需要把組織關係轉過來了。”
“還有啊,頭兒,估計劉董也是通過開會看出來了,我敢跟你對着幹,而且你還不敢欺負我。”
“話說權力沒有監督,那纔是最可怕的,所以,我是來監督你來了。這纔是一個企業家的胸懷,劉董在做企業方面,的確是No1。”
秦晉把自己的情況,還有劉向波的用意跟張小北分析了分析,很明顯劉向波是對秦省子公司在秦省的發展做出了定位——要做就做的正正規規,別人有的我們要有,別人沒有的我們也要有。
一個缺少職工利益代表,缺少職工監督的企業,要想做大做強,是缺少基礎的。
因爲職工纔是這個企業真正的主題,要不然你決策不通過職工,職工憑什麼給你好好幹。
不過這個人選就得精挑細選了,劉向波眼光獨到,看上了秦晉。
這秦晉一旦擔任了職工董事,能不把這些情況跟她們家老爺子說道說道嗎?秦省子公司的做法,那就是經驗做法啊,老爺子能不好好研究研究嗎?
這個對省裡留下個好印象,而且不是弄虛作假,對於今後金盛在秦省的發展,都是有極大好處的。
一點一滴啊,張小北,你且得好好學着呢。
“好吧,看來以後得叫你秦主X了,不過這新公司現在除了董事會,連個幹毛兒人都沒有,你要想上這個職務,那得等煤礦建好了,職工到位了,成立了工會那才行。不過職工董事這個位置是沒有問題的。”
“還有,現在就老老實實地幹好董事會秘書的工作,準備年底接銷售副總的位置。”
嗯,張小北這是給秦晉吃了定心丸了,別有其他想法了,老老實實窩在這裡好好幹。
秦晉說完了這些,便起身告辭了,說您二位領導慢慢聊,我這次準備回家一趟。
張小北說有什麼事兒?
秦晉說,我得隨時做好準備啊,先把組織關係轉過來,這我不得先去找公司的支部SJ,給我開個介紹信麼。
張小北說那你趕快走吧,省得我們倆看着你礙眼,秦晉丟下一句“誰願意似的”,便起來出門了。
這是秦晉知道,這倆肯定還有話要說,找了個藉口提前離開了。
“對了,曉瑤,我看你跟劉董談得很愉快啊。”這不是廢話麼,剛纔吃飯的時候事情都說清楚了,不愉快能把股份同意出讓了?
還有啊,剛纔都交代你張小北了,跟陳總做好股份交接關係,你都不問問多少錢,這還怎麼交接股份呢?
“嗯,劉董確實是個爽快人,我進去之後,先是問了問我對這兩塊資源有什麼想法,如果有,會尊重我的想法。”
“其實,我哪裡懂什麼煤礦啊,我就實話實說,就是想想掙點錢,至於怎麼運營,我是真的一竅不通。”
“然後劉董又問我,在這邊有沒有什麼困難,需要協助什麼的。”
“我也沒敢多說關於李金榮的事,就簡單地說了說目前的情況。說自己現在正在參與一樁企業併購,但是中間的環節瑕疵很多,這個比較擔心,但是現在想抽身,卻也很困難。”
“劉董的說法和你一樣,說只要能夠保護好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他在關鍵時候是會幫助我的。”
“他還說,幫我並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我是金盛集團的合作伙伴,我們對股東,一定是要誠信的,要共渡難關的,絕不能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