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孩子們也就要回學校了,話說老王純粹是想起張小北這片荒山了,過來看看有什麼搞頭。
沒想到張小北的想法這麼大。
“張小北,我感覺你這個活兒真不一定掙錢。”路上,老王還在琢磨這個事兒。
“老王,這話怎麼說?”張小北問道。
“首先啊,這老百姓的思想怎麼能跟外面的市場接軌呢?種植出來的東西能合格嗎?”
“第二,雖然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是大都市的人都那麼聽你的話?乖乖地把錢從口袋裡逃出來?你這個東西賣出來,那價格不得翻幾倍?”
“別的不說啊,農產品市場可是物價穩定的基礎啊,這個不是個小事。”
“還有,你沒事兒幹弄這麼一大堆景點不是景點,景觀不算景觀的東西,這又算是怎麼回事兒?錢燒的?”
老王提出了三個疑問,其中有一個擔憂,你要是對農產品價格造成影響,那可不是小事。
“老王,你提的問題,我一個一個給你解答。”
“雖然說老百姓的思想不能跟外面的市場接軌,你說的都夠客氣的了,跟龍海縣本地的市場接軌都夠嗆。”
“可是老百姓還有一個品質,那就是實在,只要我的收購價格高,不怕老百姓不好好生產。第一年我就沒打算見到效果,好賴總有個比較吧。”
“產品好的見到了錢,那不好好幹的自然會改進,而且生怕丟了自己的承包地。”
“再說了,就按照最傳統的種植方法去生產,那是他們自己的套路,這個要是還搞不成,那我就真的得懷疑我自己的信心了。”
“還有一點,我不指望高科技。我的思路就是傳統農業生產,包括產品和技術都是。”
“再說了,老百姓用得着跟外邊的市場接軌嗎?只要見到錢,哪個村還沒有幾個頭腦活絡點的,只要我的市場打開了,都跟着就來了。”
“帶動,是帶動能帶動的人,咱們不是神仙,帶動不了所有的人,一個村有一個領頭的就行了。”
“我的目的不是讓老百姓從井底下趴到井口看一眼,再掉下去,是真要把大家從井底下撈上來,不再做井底之蛙。”
“所謂‘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這個一定是個思路問題。這麼多年來,我們的文化發生了多少變化,有多少事受到了外來文化的影響,所以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拿着新西蘭的土壤檢測和水質檢測證明,放心,只要我掛到牆上,我再搞個飢餓銷售,根本就不是問題,怕的是到時候買不上。”
“更何況,我這個生產量放到全國那就是個屁,還影響農產品價格,我也得有那個本事。”
“另外,你說我這景點不景點,景觀不景觀的問題,幹嘛啊,旅遊收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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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個愛情和回憶爲主題的莊園,想進來的,門口扔個箱子,門票10塊,愛給不給,你覺得有多少人會不給?”
“各個景觀處我都給設置上文字說明,連導遊我都給剩了。”
“這個我是真是圖個回憶,但是農產品種植這一塊,我是爲了圓一個夢。”
“圓一個救贖的夢,我覺得我們中國的老百姓,思想更新的速度應該不會太慢,但關鍵是,大家還沒有市場理念,還沒有職業農民的概念。”
“掙多少錢,我不敢說,但這個項目一定不會賠錢。”
“現在流行什麼?戶外旅遊,戶外徒步,誰現在沒事兒還去唱歌喝酒呢!而且莊園式旅遊應該還是首次聽說,再說了,大景點大家早去膩了,就這個精品的小旅遊,才吸引大家呢!”
“此外,我這裡對應的羣體,應該是年輕人和有情懷的人,一天來上200人,我這就是2000塊,一個月是多少錢?6萬,夠不夠維護費用?我就僱傭上十幾個工人,也夠發工資了。”
“農產品的價格我肯定是直線銷售的,出來我就直奔大都市了,在前期造勢的基礎上,我已經小米不賣上幾十塊錢,我會幹?”
“一畝地年產800斤小米,一畝地4000塊錢,我5000畝地,你算算,我數學不太好。”
“另外,稻穀成熟的時候,那又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誰見過成千畝地的梯田稻穀什麼樣兒?”
“你說我這一天來個200號人,是個事兒嗎?”
“另外,我剛纔都是按小米計算的,還有經濟林呢?”
“我收回來成本,最多五年,說不定三年。”
“不能否認,老王,這裡邊確實有風險,但同時我也有底氣啊,前提一定是我賠得起。”
“還有,我說過,這裡,回憶是第一位的。”
“不管我是賺了回憶,還是賺了錢,還是賺到了一種救贖的希望,都是值得的。”
“都說‘郡縣治則天下安’,現在縣域經濟空心化的問題,尤其在我們北方還是很嚴重的,老百姓的思想打不開,是因爲走不出去,沒有渠道。”
“那麼總得有人把一些東西引進來,讓大家感覺到眼界這東西的厲害。”
“另外,不要把大家想的一有什麼項目就一哄而上,這裡有成片的原始森林,原始資源非常集中。”
“可開發的東西很多,可是大家都在等Z府、靠Z府,這個是不行的,這地方有錢的人多的是,有錢沒地方投資的人也多的是。”
“現在都是掙了錢存銀行,要不倒騰點股票,要不買成理財基金,要不然就是吸D貝者搏,所以現在龍海縣的整體經濟就是兩種形式。”
“第一,是依靠資源,這個不是長久之計;第二,通過各種渠道進入了資本市場。”
“可是實體經濟呢?豐富的產業結構呢?老百姓將來吃什麼喝什麼,還不得回到地裡?”
“所以,說到帶動一批人,我一點都不擔心,第一他們缺投資渠道,第二他們缺精神追究。”
“對不起,老王,我說的有點亂。”
張小北再說,就不知道要說到哪裡去了,不過張小北體現了一點,我這是一種思想上的“救贖”行爲。
我的規模不大,成本也還可以接受,經過算賬,無非是回本的時間長點,沒關係,我不缺這點錢啊。
老王聽到這裡保持了沉默,不過隨後說了一句:“但願你能夠美夢成真吧。”
張小北倒是微微一笑:“老王,人總得有點夢吧,要不然這現實該往哪裡走呢!”
老王似乎也是覺得有點沉重,在張小北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啊,那勞資的養老問題,就交給你啦!”
是的,大家都不願意去打擊一個有夢的人,而且是一個關於救贖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