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XX財務公司，我從正面和側面都瞭解了一下，現在也算是有一些眉目了。”彤丹丹沒有動，而是就這麼躺着。
“很複雜嗎？我看你憂心忡忡的樣子。”張小北問道。
“這個事情，最終都是指向了我的老闆。”彤丹丹說道這裡，往起坐了坐，然後脫掉了高跟鞋。
“這個XX財務公司，股東有兩家，兩家股東看似不搭邊兒，但是恰好這兩家股東的企業法人，我還都知道。”
“是我現在老闆之前的兩任秘書。”
“我現在的老闆每個半年幾個月，就會換一個秘書，而且秘書都會派下去，到一些子公司擔任法人。”
“現在這老闆，到底有多少子公司孫公司，我是一時半會兒還真搞不清楚了。”
“我調查了其中的一位股東，這位股東的背後，是另外三家股東，其中一家佔60%的股份。”
“這位大股東的背後，又是兩家股東。”
“到了這裡之後，我得到的消息是，其中一家大股東，是替我們老闆代爲持股的。”
“也就是說，這看似一點兒都不相關的7家單位，其實最後的實際受益人和最終受益人，都指向了我現在的老闆。”
“我估計，都有《代持股協議》。平常時候肯定是掙有好處的，可關鍵時候，那就是頂缸的。”
“還有，李金榮的資金來源，現在也弄清楚了，有40%的股份，也是代持股形式。只不過被代持股的股東，看上去也和我們老闆有點沾染。”
“意思很簡單，就是表面上這都是屬於不同的法人和企業，從工商和法律手續的表面來看，是根本不相關的。”
“但其實，實際的出資人，都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我們老闆是把自己的錢，貸給了李金榮，然後從李金榮哪裡獲得了貸款利息和經營回報，兩方面的利潤。”
“但是至於XX財務工資最頂層的股東，資金來源都是境外貿易資金，這個渠道，我是真搞不清楚了。”
彤丹丹說着，在牀上坐規整了，雙手還抱住了膝蓋。
“曉瑤，那你覺得，你這次進入劉華和大型國企合資成立的新公司任職，是憑什麼來的？僅僅是一個關係嗎？”張小北問道。
“不用問，劉華也是代持股的形式，我覺得背後的老闆，還是我們的老闆。”
“現在我心裡沒底，我現在的老闆，能遊離在這些企業之間，肯定是有說法的。”
“而且最終的資金來源是在境外，這個就更加令人有猜測空間了。”
“我現在真覺得，我是掉進了一個漩渦，可是我知道的，真的已經太多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這次我是真得沒有辦法全身而退了。”
哦，原來通過這些消息，彤丹丹也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可是張小北沒敢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彤丹丹，要不然彤丹丹也就徹底崩潰了。
彤丹丹要是知道那境外的資金很可能是貝者搏資金或者是D資，那得嚇成什麼樣兒？
還有，這北省老闆，跟大型國企，跟劉華之間，都是一些什麼道道，那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是用什麼東西來維護的。
除了利益，那就再不會有第二樣東西。
而這種東西的風險有多大，彤丹丹作爲在各個階層都有活動的這麼一個活躍分子，聽說的比親眼見到的還多，能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小北，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彤丹丹現在是真的無助了。
“曉瑤，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裡？”張小北問道。
彤丹丹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這下張小北就明白了，肯定是什麼身敗名裂的東西唄，這個都不用考慮。
可是身敗名裂和自己的命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可是人有時候腦子就是這麼軸啊，能去死都不願意去面對這些事情，尤其是一個女人。
“曉瑤，你現在退出，已經來不及了，倒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些事情你已經接手了，你之所以能知道這些事情，也許是人家故意讓你知道的。”
“我提醒你注意這個，就是希望你能明白能不碰的東西儘量不要碰。”
“但是不碰，你有可能栽得更深。但是到時候，即使是不碰，他們也會擺在你的面前。”
“你想不知道都不行，這是讓你納投名狀啊。”
“曉瑤，你要知道一點，你沒有真正的犯法行爲，而且你掌握了證據。到時候你是完全可以做污點證人的。”
“甚至你都有可能是一位受害者的身份。”
“可是你又那麼在意你的把柄。這個事情放到誰的腦袋上，都不那麼好受。”
“我之所以說讓你繼續下去，是讓你心裡有個底，‘投鼠忌器’不是他們的思維，‘徹底閉嘴’也許纔是他們的終極手段。”
“你從保護自己的角度來講，也應該把這個事情繼續下去。”
“有些事情，並不是沒有希望的。”
張小北說這個話，不是沒有根據的，現在張小北倒是要看看，這喬志芳進了監獄之後，會是怎麼一個結果。
如果真的是判了之後，有點什麼“意外”，證明這些人的能量餘熱還在。
如果正常服刑，那就證明他們的日子也真的沒有多少了。
所以，彤丹丹和張小北一樣，不能只依靠個人的一己之力，那樣的力量太薄弱了。
一定要意識到，身後有法律，背後有J察。這個纔是讓自己解脫的唯一途徑。
但是這些人的手伸的很長，不排除有個別人已經被他們收買。
所以一定得一邊走，一邊看，根據事情的具體發展來作出決定。
“小北，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着我的地方？”當丹丹擡起頭來，看着張小北。
“曉瑤，我的事情沒有那麼複雜，其實就是看上了李金榮的資源，而李金榮需要我們正規資金的支持。”
“很明顯，他跟你們老闆之間，也是相互提防着，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能達成一定的共識。”
“有些事情的關鍵，在於取捨。”
“李金榮現在估計也是想擺脫你們老闆的約束，自己出來幹事兒，所以才決定賣了企業。”
“另外一個企業如果倒上幾手，有些東西早亂了，那就是查也是費時費事，哪裡有那麼容易。”
“所以我的事情，是我的老闆做主的。我們老闆一直相信法律的強大，從不私下搞什麼飛機。到現在看來，我認爲這是一條絕對正確的路。”
“所以，曉瑤，你暫時是真不能動，一動，有可能自己什麼都保不住了。”
“有些東西，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替你保存。”
張小北說道這裡，也是點了一根菸，長長地吐了一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