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春節了,張小北躊躇了好久,終於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小北,你這好幾年都沒回來過年了,怎麼樣,今年回來不?”接電話的是老父親。
張小北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鼻子突然一酸。
嶽楠棲去世也已經好幾年了,雖然老人不知道,但肯定是意識到這倆孩子出問題了。
這好幾年都不回來過年,這是一說,二一個,這結婚多長時間了,要是懷上孩子了,這不是要報告的嗎?
所以,這事情不正常的時候,每個人的心裡都多多少少有點兒感覺。
張小北也決定了,把有些事情跟家裡說一說。
老這麼瞞着,老人也不放心,但是還不能多問。
“回,今年我回家過年,就是看看家裡缺啥不,回去的時候給帶點。”張小北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話說畢竟越來越成熟了,成熟的標誌之一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家裡啥也不缺,你要回來我和你媽就等你。”農村的老人,不太怎麼會表達感情,但是聽完張小北要回老家過年的話,內心肯定是激動的。
但是張小北一時半會兒還是回不去的,因爲金永利前幾天跟他談過了,這次的董事局會議,要求張小北列席。
列席會議,就意味着身份的轉換。
你個銷售分公司的總經理是沒有資格列席董事局會議的。
最多是開完會了,發獎金的時候叫叫你。
當然了,也不是金永利不明話明說,而是金永成就是這麼交代的。
其實張小北完全可以給金永成的秘書打電話問問的,但是張小北沒有。
30歲的張小北,已經越來越沉穩了,他知道什麼叫水到渠成。
2010年1月6日,臘月二十二,金盛集團第二屆第二次董事局會議在土川市召開。
因爲金盛集團爲了業務發展的需要,在土川市註冊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當然了,是爲了資金業務的需要。
土川市是南方城市,在濱州嚴冬大雪的季節,這裡的人們還是一件襯衣,氣溫20度。
會議是在一家涉外酒店召開的,劉向波也從香港趕來,參加了會議。
會議召開之前,張小北先是得到了董事局主席金永成的召喚。
“小北,過完年多大了?”金永成問道。
“30。”張小北恭恭敬敬地坐着。
“30歲,多麼美好的年齡呀,有衝勁,還成熟。”這一句明顯是讚賞的。
“……”張小北沒有說話,不知道該怎麼接,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劉董讓我問問你,給你加一副擔子,你怎麼考慮?”金永成看到張小北這樣,便也不多扯了。
“金董,在您這裡,我哪敢挑肥揀瘦呢,您下命令就行。”嗯,看來上一次金永成回來和張小北談話,也是摸了摸張小北的底子。
看看這小子現在有錢了,是不是要有繼續玩兒下去的想法了。
畢竟老婆孩子熱炕頭和這冷清寡水一個人的狀態比起來,那得多麼讓人嚮往啊。
“嗯,那你就是答應下了。現在呢,秦省子公司張德容董事長的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一個接替他的人,秦省那邊的情況也比較艱苦,怎麼樣,有信心沒?”
金永成說道這裡,還拍了拍沙發的扶手。
“去,我在哪裡都是家,反正是一個人。”張小北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就是嘛,畢業時候,那宿舍的不都說了嘛,哪裡黃土不埋人,沒有管理一個子公司的經驗,這集團的一些事務也不可能交給你管理。
張小北知道,這是一個考驗,也是一個必須經過的環節。
至於銷售分公司這邊,自己底子都打好了,而且金永利還直管銷售分公司,不管誰幹吧,都不會有太大毛病。
關鍵一點,制度已經形成了,制度的權威已經充分確立了,現在銷售分公司,按章辦事的節奏那是非常強大。
“同時擔任集團銷售副總裁。”金永成這個時候又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向了張小北,“兩副擔子,都得挑起來。”
我艹,來的這麼快嗎?
30歲啊,公司現在最年輕的副總裁也45歲了吧。
這是鬧着玩兒的嗎?
“這個不合適,金董,怕是其他副總裁會有意見。”這肯定的啊,30歲,你憑什麼?
當然了,張小北也非常願意,但是做人不能太貪了,要不然真會出事兒的。
這個道理張小北非常明白。
“工作是憑資歷的嗎?永利現在負責全面工作,很辛苦,銷售上你的管理經驗最充足,那麼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你怕什麼。”金永成的意見看來是不容置疑的。
當然只能說是“意見”,因爲最終的決定是劉向波來做的。
張小北又要說話,金永成擺了擺手:“你聽我說。”
“劉董的爺爺去世了,這個事情你也知道。”
“從某一方面來說,我們公司現在在發展上也遇到了一定的難題。”
“劉董和我以後負責公司的外圍工作,現在我們基本上在海外確定了兩塊資源,但是公司的發展需要大量的資金啊。”
“銷售是龍頭,這個擔子你必須挑起來,因爲這涉及到一個信任的問題。”
“其他人,我們信不過,最起碼是從我們所熟知的人來講,你是最佳人選。”
“所以現在銷售工作,依然是支持集團發展的第一大要務,我們現在註冊了三家投資公司,都是在運作資金,可是我們的還款能力必須得跟上。”
“只有依靠銷售了,所以這個擔子你必須得挑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金永利現在是分身無術了,其他人又不能完全勝任,看來不是萬不得已,領導們也不會打破這種常規。
“那行,金董,您這樣說,我就不廢話了。”嗯,廢話這兩個字用的非常好,跟領導你廢什麼話。
“當然了,金盛內部的銷售運作模式已經非常成熟了,能掙錢的道道都快被你摸完了,所以去了秦省以後,那邊的業務纔是重點。”
“這邊的事情,只要你稍微盯着,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
“那銷售公司的總經理呢,您這邊有考慮嗎?”這個問題張小北必須得問,這個可不是裝逼的事兒。
萬一是一個跟你對着幹的,自己又長期在秦省,這不是要出亂子嗎?
“你覺得呢?”金永成反問到。
“還是我來幹,這個我是當仁不讓,但是在這期間,我會着重培養人的。”以前覺得自己才30歲,離當大領導的時候還早着呢。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