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說,你要說主要工作經驗,也就四條:
第一,就是走訪客戶,調查市場。
這跟客戶搞好關係是肯定的,你來我往的,走走看看,多見面,就是臉擦臉你也得多拉我點煤是不是。
要不然,我就住在你這裡賴着不走。
張小北那是帶了一夥兒什麼兵啊,都特麼跟狼似的。
尤其是張小北這種說好聽點是有毅力,說難聽點甚至是耍無賴的精神,那是被這一個個都學到了精髓。
第二呢,就是我們注重重點合同的兌現,也就是我們講誠信。
不管是賣不出去的時候,還是現在賣的快了,我們都保護重點合同,人家困難的時候幫助咱們了,咱不能翻臉不認人,只認錢。
第三呢,多方調研,制定價格。
我金盛集團是怎麼制定價格呢,與終端客戶進行面談,對市場變化、價格走向等熱點問題進行交流討論。
看看人家的產品賣多少錢,人家能不能掙錢,返回頭來再測算和降低自己的成本,然後再進行價格決策。
周邊煤礦的價格,我根本就不看,不是虛高就是虛低,還都捂得嚴實實的,跟見不得人似的。
更何況他們那種沒有經過調研,就憑跟客戶打幾個電話就定了的價格,實在沒有參考價值。
要不然他們怎麼定了價還賣不出去呢。
第四,我們的服務,我們的軟實力,也就是我們的管理。
不管金盛集團前幾年鬧的風風雨雨的,但是一到困難時期,那絕對是齊心協力。
有時候我出去調研,那有幾個煤礦的礦長都是親自跟上去的。
有的時候都不是我帶隊,我們總裁領着人就去人家客戶那裡了。
好煙好酒好小米給人家帶上,請人家吃飯,跟人家低架子。
說白了吧,我們集團上下幾乎是全員都在賣煤。
職工有銷路,我們還給發獎金。
我們去到人家客戶那裡,就是看看人家客戶需要什麼質量,我們就生產什麼質量。
當然了,前幾年煤炭效益好,我們上了數字化大洗煤廠,他們要什麼質量,我們就能加工什麼質量。
這個是其他地方煤礦不能比的。
所以,我們不管是去年後半年,還是今年開年,都勉強經營下來了。
你要問其他煤礦是怎麼幹的,他們除了會把責任推到“經濟危機”的頭上以外,什麼原因都找不到。
問他們怎麼幹的,估計他們和我說的出入不會太大。
但是,幹法上和幹了沒有,這個區別就大了。
現在很多煤礦還處在“大爺”的心態裡出不來呢。
話說不管以後市場好不好,我們都得“虛心”下來了,“大爺”的身份,那是真不能再有了。
金盛這段時間,就是這麼撐下來的。
然後煤炭局又問了,說你對我們行管部門有什麼建議沒有。
張小北很聰明,跟帶隊的副局長開了個玩笑,說您是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這其實是點一下,我說了真話,您不能生氣。
畢竟真話,不那麼好聽。
當然了,調研嘛,這位副局長肯定是想知道真實情況,便也說,說真話,我要聽真話,真話再難聽,我也要聽。
張小北說,有您這句話,我就啥都敢說了。
當然也不多,關鍵就是三條。
第一個,建議在公鐵兩路貨源合同調整的過程中,能夠簡化手續,提高靈活程度。
咱們不能再搞什麼一年簽訂一次煤源合同,一個季度來補充一次煤源合同,用銷售票來卡客戶了。
現在就不是卡的時候。
哦,忘記說了,這個煤源合同是跟煤炭局籤的,有了這個合同,您的煤纔算是合法煤,根據這個給您下銷售票的量呢。
現在您就別說生不生產非法煤,超不超產的問題,就生產出來,他賣給誰啊!
還有啊,現在其他省份,人家的煤炭早就全面面對市場了,就我們這裡,還是由煤炭局和煤承公司這些環節部門層層把控着。
這客戶和市場機會,現在是轉瞬即逝,一轉眼客戶早跑沒影了,所以說要等這些手續都辦下來,那黃花菜是早就涼透了。
第二個建議,建議市局能夠建立或組織一個大中小煤礦共同參與,對煤炭價格進行適時保護和監督的定期舉辦的活動,避免隨意競價,維護良好的市場秩序。
咱們不搞什麼協會啊一類的組織。
咱們經常把大家叫一塊,坐一坐聊一聊就好了,咱們搞活動。
就算是大家坐在一塊不想暴露真實價格,但總是能得到一個一致的步伐吧。
不管是漲價還是降價,都得有一個節奏。
您不能今兒個他剛降了,明兒個我比比降的還狠,說實話,最後掉價掉的連褲子都丟了,那還玩兒個毛線啊。
因爲這樣惡性的降價競爭,不管是給企業還是整體煤炭經濟,帶來的只有壞處,沒有任何好處。
第三個,建議統一經銷部門充分發揮服務協調的職能。
這是說煤承公司呢,你不能就坐在那裡只管收錢吧,話說你就是現在再降降價,那也屬於發揮了服務職能了吧。
你看看煤礦現在都難過成什麼樣子了,你們卻一個個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依然是客戶來了還愛答不理的,煤礦談好的客戶也早跑完求了。
還有啊,說到降價問題了,這個得好好說說。
金盛集團之所以比別的煤礦銷得好,就是兩點,第一有鐵路,不管你幾千公里,我都能運輸的到。
第二是我在煤承公司的經銷差價比別人低啊,別人在我這裡拉一噸,少好幾十塊錢成本呢。
話說啊,這煤承公司的功能在煤炭市場如此蕭條的環境下,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
這個是是實話實說。
張小北說,別的我也沒有了,您要是真能把這三條給解決了,我覺得啊,濱州的煤炭質量放到市場上去,還是不愁銷路的。
這位副局長聽了之後,笑了笑。
說,張總啊,真是年輕人啊,有什麼敢說什麼。
我這也走了好幾個煤礦了,其實對他們的需求我也大概有所瞭解,可總是支支吾吾的,有啥也說不清楚。
還是年輕人好,什麼都敢說。
張小北說,您說的這個不對,我們這個跟年輕和不年輕沒有關係。
我們是注重實效,實事求是,與時俱進。
時代變了,市場變了,身份角色的定位變了,那麼相應的規則也得變一變。
不是說經濟基礎決定什麼什麼建築嘛,咱們改一改,經濟基礎決定市場管理機制,這個總是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