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送給人家一個消息,換來一萬噸無煙噴吹煤的量,也划算。
可是這張處好像還有問題,看這個樣子,是不計劃讓張小北走了。
“張總,您是民營企業,我們是國有企業,您說是機制的問題,還是員工個人思想的問題,我總覺得我們的業務水平落人一步啊。”哦,原來張處也有自己的困惑啊!
“張處,這個話就不好說了。”張小北心想啊,不用問也是機制的問題。
但是這個話能說嗎?
“您放心大膽地說,沒事兒,很快我們就都是一家人了!”張處笑呵呵地說道。
哎呦喂!
這今兒個是啥日子啊!
我就在您這裡搞個萬把噸煤,怎麼還成了“一家人”了!
您真會套近乎。
可是您跟我套的哪門子近乎啊,似乎是我在求着您纔對啊!
這不本末倒置了麼。
不過張小北想了想說道:“咱們做生產企業的,跟市場前沿的客戶不能比啊。”
“這幫子人,天生就能聞着錢味兒,門門道道的都躲避着我們產地企業呢!”
“人家這幫子做外貿的,自己也有自己的體系,信息也只在內部流傳,我們要是想打進去,也沒那麼容易。”
“這是我想說的第一點。”
說白了吧,就是商人自己的自我利益保護,人家怎麼合作都可以,可是跟你煤礦合作,你說不定哪天就把人家撬了。
畢竟是您老人家掌握貨源啊。
“第二點,是我們的文化和思想問題。我們習慣了等靠要。”
“煤炭不好的那幾年,能等着給貨車司機送方便麪雞蛋,都不願意去外面的市場上去跑一跑,專門等着門口這幾輛大車,自己人和自己人搶活兒,您說這有什麼勁兒啊!”
“現在,別說您這裡,就金盛集團銷售分公司吧,不都是等着客戶上門嗎?”
“這辦公地點在濱州還是在日升市,那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不能等啊,心思得活絡。”
“尤其做外貿,那些歪果仁,牛逼慣了,等着人家上門,那種好事兒幾乎不可能。”
“話說我們煤礦現在是牛逼,咋啦,離了你外貿,我煤礦上的煤還賣不出去了?”
“費那勁幹嘛,就做成了吧,您也沒有獎勵機制給大家。”
“偷懶,是庶民最大的本領。”
“當然了,張處,我是基於金盛集團很多員工思想的基礎上來分析這個事情的,對平峰集團,我就不太瞭解了,說的可能不對,您多諒解。”
哦,讓你說你就說啊,你讓張處怎麼下臺?
所以這個事情,你只能這麼說,金盛集團是這樣,但我們都在濱州市地界上,文化思想差不多,想來您這裡也是這麼個情況。
“嗯,張總,你說的有道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啊,這是很關鍵的。”張處似乎很贊同地點了點頭。
“還有啊,張處,我不知道您對歪果仁瞭解不瞭解,但從我的角度看,您剛纔那句話,也試用在他們身上。”
“您也知道,我們濱州市有個單獨礦井,那是個合資企業,有星條國企業的股份,還是控股,而且銷售副總就是星條國的人。”
“那人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我給您說說我聽說過的消息。”
“您要是帶點兒東西去,放心,利利索索地啥都給您辦了。”
“您要是兩隻胳膊扛個腦袋就去了,放心,滿嘴的英語說的多6,但出現最多的一句就是——I don“t understand what you“re saying.”
“這就會裝聾作啞了,而且你還沒辦法。爲啥,思想已經先入爲主了,覺得人家就應該聽不懂,聽不懂就對了。”
“其實啥呀,聽不懂我們的話,能把他派過來當銷售副總?咋沒見給他配個翻譯呢?”
“其實人家不但能聽懂,而且人家更瞭解我們的文化,知道我們的路數,甚至一些Q規則。”
“咱們從這個事情上說外貿,你說一個採購代表,你來日升港採購,咋也沒見帶個翻譯呢?”
“所以說,人家也聽得懂,也知道我們這一套,只不過從咱們這裡得不到好處,把咱們自動忽略了。”
這下您知道了吧,歪果仁和我們也差球不多。
話說,人家來我們這裡幹嘛來了,不就是掙錢來了麼!
還有些話張小北不想說。
怎麼啦,那足球黑哨我們一開始就有?
這不都是跟人家學的嘛!
“還有啊,張處,咱們再說說金盛集團和平峰集團的差異。”
“平峰集團屬於市裡的企業,那您大事小事都馬虎不得。金盛集團是小個子,但是船小好調頭。”
“我們可以一星期調整一次價格,也可以一個月調整一次價格,但是您這裡行嗎?”
“您沒有充足的市場調研,沒有充分說明市場的東西,您能隨便定價格嗎?”
“漲價還好說,要是掉價呢?您是不是非得說出個門門道道啊!”
“港口跟客戶談價格呢,您後面準備漲價了,有一個領導不同意,您都不能往外說,港口啥也不知道,結果白談一次。”
“港口又來一個客戶,您又準備掉價呢,有一個領導不簽字,你一樣不能往外說,港口兩眼一抹黑,人家老外以爲港口蒙人家呢,結果又是一次白談。”
“弄上這麼幾次,誰還去啊!如果我預計不錯的話,就之前的塊碳外貿,您也做的不是很理想。”
“我再大膽地猜測一下,您這裡對外貿利潤是不是有規定,達不到多少就算考覈不過關?”
“如果是這樣,下面的人就更加束手束腳了!”
“所以,哪怕給您把攤子扔着呢,也不願意出力不討好。”
張小北雖然不瞭解平峰集團,但是太瞭解濱州和龍海的文化了,太瞭解現在煤礦工作人員的思想動態了。
其實大家都差不多,張小北這樣說,只是把這個事情臨時“嫁接”到了金盛集團的頭上,再根據國有企業的一些運行機制來說的。
不過,似乎說道了點子上。
因爲張處此時開始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