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省林業大學。
綠油油的草坪邊上,三三兩兩地坐着幾對輕聲呢喃的情侶。
一些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們揹着手走來走去,討論着科研話題。
草坪之上,一隻小花狗,正在和一隻喜鵲追逐打鬧。
長廊之上,有捧着書卷的在讀學生,也有正在清掃的清潔工。
一切都是那麼和諧、自然、淳樸、寧靜。
似乎這學校是與世隔絕的,外面的世界對這裡的影響太小了。
在這裡,好像你自己都會去鄙夷夜總會;在這裡,你自己都會憎恨那些虛情假意的恭維……
這就是我的母校。
這是一個可以讓我的心靈可以重新回爐和改造的地方。
爲什麼現在,我才覺得她是如此的可愛。
……
張小北下了車,一路向前走着,看着,琢磨着,自然而然地來到了圖書館的門前。
上午,就是畢業生們和老師們畢業留念的時間。
地點,就是在這新建的圖書館門前。
此時的嶽楠棲,藝術設計02級的學生們,正在和老師們拍照。
張小北看了,這些個面孔,在兩年之後,好像都有點兒老了。
原校長、郝書記、劉院長、郭書記、馬主任……
一個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們,還記得有一個農村來的學生會主席,叫張小北嗎?
張小北在人羣之中很扎眼。
這人有錢了,氣質自然是養出來了,再加上這一身行頭,自然給人的感覺不一般。
所以在這人羣之中,非常地好辨認。
另外,這也是同學們最後一次穿校服了。
穿西裝,還不參加拍照的,也就是個張小北了。
嶽楠棲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意思是我看到你了,一會兒就完。
張小北看了看嶽楠棲,前幾天還是職業裝肉絲高跟的銀行職員,今天居然又變回了穿校服運動鞋的大學生!
呵呵,這是在做夢嗎?
人生啊,真是如夢如幻,如癡如醉。
張小北想着,便在草坪邊上的藤椅上坐了下來,掏出一隻煙,默默地點燃。
這麼好的場景,自己生怕打擾了它。
……
幾分鐘的時間,自己那可愛的小媳婦兒已經蹦躂過來啦!
“小北啊,我都有點兒不想上班啦,還是上學好,要不我考研怎麼樣?”嶽楠棲穿上校服,還真是成了一個“小姑娘”,連好久不撒的嬌這會兒都搬出來了。
“哈哈,遲早得走向社會,走,去跟老王打個招呼。”這個老王,是張小北上學時候的輔導員。
這貨是1996屆的,自己剛上學,這貨剛留校,帶的第一屆學生裡,就有張小北。
而從大二開始,張小北跟他就已經稱兄道弟了。
兩個人更是在這老王的宿舍裡搭夥做飯,玩兒的不亦樂乎。
哪裡哪裡都沒一點兒老師學生的樣子。
“老王!”拍了拍王老師的肩膀,張小北大嘴一歪,喊道。
“哎呦!”王老師扭過頭來,“你是……我艹,張小北,你個孫子啊!”
聽聽,聽聽,這個是老師啊!
“哎呦,這是嶽楠棲,你們倆真計劃成呢!”這學生中間多大點兒事,老師們都清楚着呢。
“畢業回去就領證,十一國慶就結婚,怎麼樣,來不來吧!”這嶽楠棲他們班是這個學院這個系最後一個拍照的,王老師沒事了,另外的領導們還得繼續拍照。所以就有時間扯淡了。
“你的好煙呢,給哥們兒抽一根。”這王老師啊,你給學生們樹立點形象好不好!
“沒出息樣兒,車上給你帶了10條,一會兒給你,我這一來接我媳婦兒,第二個想到的就是你。”張小北說着,已經給王老師遞過去一根菸,並主動點着了。
“爲什麼是第二個?”王老師抽了一口,問到。
這個時候三個人已經向圖書館外面走去了。
“第一個是我老婆啊。”張小北沒好氣地答道。
“擦,怎麼樣,兩年沒回來,這學校還認識吧!”王老師問到。
“還是學校好啊……”這是張小北由衷地感嘆,“對了,晚上我不走,一起吃飯,別跟我說你有事兒啊,有事兒也推了。”
呃,學生給老師下命令了。
“呃,還真有事,我老婆也今年畢業……”這王老師沒說完,張小北直接暈菜了。
尼瑪,師生戀啊!
那得大10歲吧。
“你真行……”張小北簡直有點無語,“那晚上把你媳婦兒也帶上!”
“呃……”這王老師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真不利索啊,老王,咋啦,你媳婦兒還見不得人了?”張小北覺得這個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嶽楠棲他們班的!”王老師說到這裡,居然臉紅了。
“噗——”張小北差點兒噴了,王老師啊,你小子行,你小子是真TM行啊,你比我張小北還行。
“牛逼!”張小北硬生生憋出兩個字。
“我這算個屁,你們3班那個班長,不是把你們英語老師追到手了嗎?人家孩子都有了呢!”王老師明顯有點兒不服氣。
呃……
好吧,這都是美好的學校生活,愛情是唯一衝撞着每個人心靈的話題。
這一下都不是外人,實話一撂,這還跑得了嗎?這可是晚上不來都不行了。王老師的臉皮話說是有多薄似的,事兒都幹了,勞子還不敢認是咋地!
再說了,畢業了,勞子也該光明正大了。
話說了,還是那小姑娘硬追的自己呢!
……
話說這張小北在學校也沒有幾個“親人”了,除了跟老王最熟悉,接下來就是團委的老兩位,還有就是系裡的主任書記。
但那幾個都是大忙人,肯定顧不上。
所以,也就老王這麼個挑頭了。
話說回來,搞那麼大動靜幹嘛。
小範圍地熱熱鬧鬧多好。
所以,晚上6點,唐省林業大學的大門口。
“司機”孔強早就在車裡伺候上了,兩位男士也早就在車旁邊抽菸打屁了。
這個時候,寬闊的馬路上,走來兩道翩翩的身影,還拉着小手。
一個是嶽楠棲,一個是嶽楠棲的上鋪,秦曌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