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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懵懂的二十二歲

第36章 懵懂的二十二歲

“怎麼騎了個自行車就來了?”等嶽楠棲停下來,張小北柔柔地問道。

“……”嶽楠棲笑了一下,好像要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這樣也好,還能找到青蔥校園的感覺,呵呵。”張小北馬上改口了。

“你再最後馱我一次吧!”嶽楠棲咬着嘴脣說道,好像這幾個字是從口中硬擠出來的一般。

張小北聽到這裡,愣了一下。

以前兩個人開心的時候,張小北沒事就馱着嶽楠棲在大街上校園裡亂溜達,嶽楠棲經常在後面撲騰着兩條腿,搞得張小北的車把搖搖晃晃,而嶽楠棲卻是在後面哈哈大笑。

張小北點了點頭,已經接過了自行車:“上來吧,坐好了!”

嶽楠棲已經坐到了自行車後座,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張小北的T恤——這明顯是有距離感了。

照之前,嶽楠棲肯定是一下子就摟住了張小北的腰,然後腦袋貼在背上了。

張小北在心裡感嘆了一下,一個用力,自行車的車蹬子開始吃力,而自行車也開始向前緩緩駛去……

依然是金子般的夕陽照耀着兩個曾經相愛的人,道路兩旁的柳樹隨風清舞,好像老人們的手,在輕撫着這一對曾經相愛而又受傷的孩子。

慢慢地,嶽楠棲的手已經緩緩地鬆開,向着張小北的腰部款款地摸索而去,兩隻手的手指已經扣在一起,頭部緊緊地靠在了張小北的背上。

這種感覺,好像害怕張小北再次飛走了一般。

張小北下意識地怔了一下,不過這次,他沒有拒絕。

一路無語,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到了“熱情洋溢的青春”。而嶽楠棲的手似乎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張小北已經感覺到自己的T恤後背有液體滲入進來——嶽楠棲在後座上哭了。

“到了。”張小北一腳蹬着地,另外一腳踩在自行車的腳踏上,低着頭說道。

其實這句話,他也不想說出口,畢竟這個時候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很殘忍,不論是對嶽楠棲,還是對自己。

嶽楠棲的頭在張小北的後背上磨蹭了兩下,應該是在點頭。隨後,兩隻手鬆開了。

嶽楠棲下了自行車,整理了一下衣裙,揩了揩眼裡的淚水,又似乎裝作破涕爲笑的樣子:“不好意思啊!”

張小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習慣性地伸出了右手,要去牽嶽楠棲的左手。

“張小北你以後要記住啊,‘愛在我左邊’,走路的時候你要走在我的左邊,你的右手要牽着我的左手,這樣纔有安全感......”嶽楠棲調皮的樣子又出現在了張小北的腦海之中。

一搖頭,張小北又回到了現實之中,卻是如此的尷尬,嶽楠棲的手並沒有迎上來,張小北的手輕輕地晃了晃,然後收了回來。

兩個人一個懷着心事,一個低頭不語,雙雙走近了“熱情洋溢的青春”……

這家飯店客源挺好,張小北並沒有提前預定,不好幸好兩個人來的比較早,還有唯一的一個包間等着他們。

只是這包間的名字與他倆的處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懵懂的22歲廳。

張小北22歲的時候認識了嶽楠棲,而嶽楠棲今年正好也是22歲。似懂非懂的愛情似乎開始在22歲,也好像好停滯在了這22歲。

懵懂,多麼青澀而又美好的詞語。

很應景兒地,這飯店裡又想起了音樂,依然是迪克牛仔的《有多少愛可以重來》,1999年的歌,過去了5年,在這個小鎮上依然熱烈地流行着。

既然沒有了挑頭,兩個人也只能選擇“懵懂的22歲了”。

進入包間,只有兩套餐具,一套粉紅色的卡哇伊圖案,不用問是女生的專利;還有一套是蠟筆小新的圖案,這是男生的。

嶽楠棲明顯很喜歡這裡的餐具,而張小北卻感覺這餐具有點“少兒化”了。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嶽楠棲還是一個懵懂的少女,而張小北正在向一個成熟的男人邁進。

差距,已經開始慢慢顯現,兩個人走不到一起也好像成了註定的一般。

兩個人今天點的是西餐,兩份牛排,一份是黑椒汁的,是張小北要的;一份是番茄汁的,嶽楠棲點的。

張小北還例外地點了一瓶紅酒,是唐省當地的特產,他們的葡萄生產基地也是這學校的實習地點之一,專門請的法國的釀酒師釀造的,據說水平很高。

當然,價格很親民。

紅色的液體沿着高腳的玻璃杯的邊沿順滑地傾入,然後靜靜地躺在那裡,像睡美人一般,安靜極了。

安靜得讓張小北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不過,既然這張嘴暫時說話用不上,那就用來品嚐這大餐吧。

張小北一動手,嶽楠棲便開口了:“你拿反了,左手用叉,右手用刀……”

仍然像以前較真的嶽楠棲,老喜歡在生活習慣上糾正自己一樣。

張小北這次虛心地接受了,調換了刀叉的位置,嘴上說道:“管家婆!”

這三個字徹底將沉悶的氣氛打破了,嶽楠棲真正地破涕爲笑了,張小北的思路和膽子好像也打開了。

一邊吃,張小北一邊問道:“小楠,那小子對你怎麼樣?說實話啊!”

這一邊心裡難受着,還得裝作沒事人一般地調節這氣氛,張小北覺得自己挺特麼會裝的。

“就那樣吧!”嶽楠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好乾嘛還找他!需不需要我跟他聊聊?”張小北吃着,眼睛還瞟了一下嶽楠棲的臉色。

“管的寬。”兩個人碰了個杯,紅色的液體開始盪漾,好像伴隨着兩個人的話題,開始慢慢地展開了。

“其實怎麼說呢!小北,你知道爲什麼會這樣嗎?”嶽楠棲停下了手中的刀叉,這是要開始講故事的節奏嗎?

“老實說,我沒有想過。我的醋勁兒現在都還沒消呢,怎麼有時間去想什麼原因呢?”張小北也停下了吃了一半的牛排,當然這也是大實話。

“不過,我也想開了很多,放下了許多。社會,畢竟是現實的,在單位,我和領導去了一次夜總會,知道了什麼是現實,什麼是生存,什麼是不得已,我想你有你的不得已。”張小北的話似乎很真誠。

“你知道,我是一個情感需求很強烈,而且是一個很不獨立的人,尤其是在情感上……”嶽楠棲說道。

張小北點了點頭,開始傾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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