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高位,魏國忠一舉一動都有難言的威勢。莫說是普通人,就連廳級幹部遇到他,也得時刻陪着小心。
讓魏國忠沒想到的是,王牧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完全無視他的威儀。
尤其是讓魏國忠摸不到頭腦的是,王牧剛剛說的那句“不錯的方案,我也覺得很有道理,大家不妨議一議”是什麼意思。
到了他們這種身份地位,哪怕背後刀子見紅,表面上還是會和和氣氣。
剛剛他所說的話已經非常重了,雞尾嶼是王牧的根基,是他事業的基本盤,他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魏國忠更願意相信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有足夠的自信,應對一切伸來的手。
他這是又有了新的底牌?亦或者,他又有了新的靠山?
不得不說,這讓魏國忠刮目相看。
針對雞尾嶼,本來就是魏家雷霆行動的一部分,現在看來,他們還沒出手,這雷霆行動或許就廢了大半。
不過,這也沒有出乎魏國忠的預料。
魏池在日笨雷霆出手,把王牧弄進了監獄。結果,還沒有一個星期,王牧就生龍活虎的出現了。
要知道,在日笨,王牧可沒有什麼人脈。都這樣還能翻雲覆雨徹底翻盤,手段可見一斑。
魏國忠也從來沒有小瞧過王牧!
不過,魏家能量巨大,手段多了去了,想要給一個人添堵,辦法多得是。
比勢力,魏國忠可不糗誰。
這就是老魏家的底氣!
他可不相信,王牧身後的靠山,會不惜一切代價跟魏家死磕。
人情這種東西,那都是有價值的!
“年輕人,你認爲你吃定我們了?”
魏國忠端起一杯熱茶,臉上古井無波。
但若是有熟悉魏國忠的人在這兒,一定能發現他的慍怒。
王牧搖搖頭,“吃定倒說不上。畢竟你們是盈姐的養父養母,這場婚姻能得到你們的祝福,那自然是極好的!”
魏國忠怒極反笑,“溫盈可是我的兒媳婦,你搶了我的兒媳婦,還想得到我們的祝福,年輕人,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王牧不爲所動,也端起一杯茶,笑了笑,“要是我能治好令郎的頑疾呢?”
“什麼?”
魏國忠神情激動,饒是他多年的涵養,也差點徹底破功。
魏澈是他唯一的血脈,也是他唯一的遺憾,唯一的牽掛。
蕭柔甚至是他爲什麼一直要死拽着溫盈不放?甚至不惜反目成仇?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對魏澈這個兒子未來的擔憂。
溫盈是他們一手養大的,他們對溫盈的性子再瞭解不過。
目前除了溫盈,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把這個兒子寄託給誰。
但若是小澈的暗疾......好了呢?
可這怎麼可能?
有人曾說,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但對魏國忠這樣的家庭而言,世界上只有一種疾病,那就是天意。
是天意讓他這輩子有一個心智不全的兒子,是天意讓他有錢也沒處花,是天意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能治好兒子頑疾的醫生。
爲了治好魏澈的頑疾,魏國忠已經遍請了世界各地的名醫,但都一無所獲。
這麼些年,魏國忠和蕭柔幾乎都放棄了。
要是別人這麼說,魏國忠可能就直接讓人把那人打出去了。
但說出這種話的是王牧,對於王牧的醫術,魏國忠可是有所耳聞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魏國忠得到的資料中,王牧不僅醫術厲害,更是被許多人尊奉爲“聖手”。
他難道真能治好小澈的病?
魏國忠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麼,但王牧卻是站了起來,“天不早了,今天就先談到這兒吧。對了,你可以去看看魏澈,我已經給他治療過了,現在或許已經有了些變化!”
“什麼?”
魏國忠猛地站起,一顆心更是躍動個不停,比平時不知道快了多少。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更是漲紅!
不過,還沒等他多說些什麼,卻是看到王牧一步踏出,整個人就躍出五六米遠,兩三步踏出,人就已經消失無蹤。
嘶嘶嘶!
魏國忠倒抽一口涼氣,這人還真是那種能人異士啊?!
看了看桌子上那個殘局,魏國忠不由撇撇嘴,“棋藝可真夠臭的!”
不過,就在此時,只聽到咔嚓咔嚓兩聲,那個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這是......”
魏國忠心頭一跳,王牧他這是什麼時候下的手?
雖然能人異士在軍隊面前不值一提,但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依舊讓魏國忠身心一寒。
這種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不得不說,王牧這一番連消帶打,卻是讓魏國忠鐵一般的意志有些動搖了。
官方手段,王牧背靠大靠山,有應對措施。
魏家若是不惜一切,或許能逼王牧身後的靠山退卻,但若是那樣,魏家也要傷筋動骨了。
私下手段,那也未必能奈何得了王牧。
除非直接擊斃,不然,那可真正麻煩了。
像王牧這種高裡高去的異人,若是真把人逼急了,一心報復,就算是魏家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世上只有千日做賊的道理,沒有千日防賊的。
最重要的是,王牧說他有治療魏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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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魏國忠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魏國忠一咬牙,就往魏澈的小院趕去。
......
另外一邊。
王牧捶着腿,“麻痹,爲了裝個逼,我容易嗎我!”
別看最後,王牧走的瀟灑,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用水藍珠調動水汽將他給托起來,簡直就像是把自己給舉起來一般,實在是太難了。
“算了,還是先去看看盈姐吧!”
王牧雖然纔來這座城市沒多久,但他第一時間就碰到了溫盈的生父生母刁難她的大場面。
見到此情此景,王牧總算是瞭解到溫盈是有多麼不容易。
也幸虧他偶然遇到了魏澈,臨時想到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辦法,不然,事情還真不好收場。
魏家大院非常的氣派複雜,亭臺樓榭、假山噴泉應有盡有。
王牧兜兜轉轉,一時竟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不過,就在此時,王牧卻是意外遇到了一個長相風流倜儻的男人,他的身邊跟着一個非常俊秀的少女。
而這位少女喊這位男人,“池少!”
聽到這兩個字,王牧的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人生真是處處都充滿了驚喜和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