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先把衣服換了啊。”何遠無奈道。
“沒事沒事,我把衣服帶着呢,咯,在這兒。”
田蕊往身後一摸,摸了個空。
田蕊這纔想起,東西放在後排。
扭着身子指了下塑料袋,道:“在那裡面放着呢,回頭找個地方換上就好了。”
“先去換上。”何遠一邊開着車,一邊道。
“不嘛,這裡開着空調,不冷,回頭有地方了再換。”田蕊撒嬌道。
何遠找了個空位,把車停下,轉頭看着她。
“哦,我這就去換。”田蕊眼睛轉了轉,低着頭打開車門跑去後排。
她在後排換衣服,何遠在前排看着窗外。
本來想點支菸,但一想到後排的田蕊,何遠又忍住了。
後排稀稀疏疏半天,一直沒搞定。
何遠忍不住道:“怎麼樣,換好沒有。”
“沒……拉鍊好像卡住了,拉不上。”身後傳來田蕊的聲音。
何遠回頭,看見田蕊雙手搭在下面,正在跟拉鍊做鬥爭。
“你往下拉一下,然後再往上提。”何遠道。
田蕊拉了半天,還是沒拉上,紅着臉道:“你來幫我一下。”
何遠第一反應是拒絕。
人家一個女孩子提褲子拉鍊,你跑去瞎參合什麼。
不過,他們又不是普通朋友關係。
男女朋友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何遠打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田蕊主動往裡面挪了挪位置。
因爲剛纔使勁兒的緣故,田蕊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她額頭浸出一粒粒的汗珠,臉頰兩側佈滿紅暈,性感的雙脣一張一合。
“哪兒呢,我看看。”何遠道。
“咯,這裡。”田蕊把拉鍊翻開,給何遠看。
車子裡有點暗,何遠打開手機燈光,看了一眼。
“卡到旁邊的布上了,我弄一下,你拿着一下手機。”
何遠把手機遞給田蕊。
他一隻手將褲子旁邊的布拉平,另一隻手拉住鏈頭,先往下鬆一下。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卡的太緊,何遠試了幾次,都沒有提上來。
“要不要去弄一點潤滑油啊。”田蕊在一旁道。
潤滑油?
何遠差點開了車。
“不用,我再試試。”他吸了口氣。
鏈頭太小,有點使不上勁兒,何遠拉的手都酸了。
好不容易感覺鏈頭有點鬆動,何遠往下一使勁兒,終於把拉鍊拉開了。
再把褲子撐平,合上,將拉鍊拉上。
“弄好了。”何遠拍拍手,抹了一把額頭。
就這麼會兒功夫,何遠就出了一身汗水。
田蕊試一下,果然已經弄好了。
重新回到駕駛位上,何遠啓動車子,一邊道:“今天晚上吃什麼?”
“吃飯啊……不知道啊,你看着點吧。”田蕊歪着頭想了想,沒想出來。
“這幾天天氣挺冷的,要不去吃火鍋吧。”何遠道。
田蕊沒意見,於是何遠開着車,去了德莊。
四川的火鍋很多,但並不像外地人想的那樣,都是辣的。
認真來說,四川的火鍋並不以辣出名。
在何遠嘗試過的所有菜系裡面,湘菜是最辣的。
其次是重慶。
最後纔是四川。
相比而言,川菜更偏向於麻和香。
經常會有外地的朋友問何遠,四川人是不是什麼菜都是辣的啊。
這種話題,何遠都覺得有點無聊。
就好像廣東人吃福建人,XC人民出門都騎馬一樣。
你怎麼不問我,四川人民是不是人人都有一隻大熊貓呢。
德莊在本地,就是一家不錯的火鍋店。
自己小時候就經常來吃,到現在應該已經開了十幾年了。
除了常規的川系火鍋之外,這裡的菌鍋也不錯。
大冬天的,喝上一碗暖洋洋的菌鍋湯,滋補養生。
照例,還是何遠點的菜。
其實何遠不太喜歡自己點菜,但沒辦法,田蕊更不喜歡點菜。
好在,這麼久接觸下來,何遠已經知道田蕊的喜好,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他心裡都有數。
等到鍋底上上來後,何遠先給田蕊盛了一碗湯。熱騰騰的菌菇湯下肚,田蕊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
兩人將厚厚的外套脫下,放在椅子後面。
“這麼冷的天,以後別穿這麼少衣服了。”何遠一邊喝着湯,一邊對田蕊說道。
“這是偶爾啦,平時我都穿的好好的。”田蕊對着碗吹了口氣,道。
“你要是男的,我也就不說了,主要是因爲你是女生。你想想,要是被風吹狠了,落下什麼病根,回頭親戚來的時候疼的不行,暖寶寶都沒用,那時候怎麼辦?”何遠道。
“喂喂喂,吃飯呢。”田蕊不滿的說道。
“要不,回頭我讓鵬鵬他們跟你媽說一下?”何遠慢條斯理道。
田蕊立馬慫了。
“吃飯吃飯,我還要去你家看貓呢。”田蕊道。
何遠沒有說話,就那麼看着田蕊。
田蕊低下頭,小聲嘀咕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穿好。”
何遠這才繼續吃飯。
等吃完飯出門後,何遠道:“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家酸湯鴨不錯,回頭我們去試試。”
何遠印象中的店不多,能記下來的就那麼幾家。
這陣子,何遠先後找了好幾家,基本上都還開着。
幾乎都是幾十年的老店了。
除了味道之外,更多的是情懷。
喜歡過的東西都還在,這種感覺真好。
“好呀。”田蕊回答道。
嗯,有人一起去回味,這種感覺更好。
開着車,何遠帶田蕊回了老宅子。
一下車,田蕊掃了一眼院子,道:“你這邊的小院子弄的挺好的啊。”
老宅子變化是挺大的。
別的不說,就光說這院子吧。
原先的庭院,跟其他農村房沒什麼兩樣,都是鋪的水泥地面。
不過現在都換成了草皮,還砌上了青石磚。
好看是好看不少,就是打理起來也比較麻煩。
尤其是下雨之後,鞋子踩在草皮上,上面全都是水。
“我準備在這裡搭個葡萄架,再弄個鞦韆,你覺得怎麼樣。”何遠停好車,拔出鑰匙走了過來。
“挺好的啊,要是能弄出來,肯定很漂亮。”田蕊說着,跑去驚鹿的地方看了一眼。
竹筒接滿水後擊打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田蕊彎着身子,好奇的盯着驚鹿。
這東西有魔性,何遠搬個椅子放在院子裡,可以對着它看一下午。
兩人剛看了沒多久,就聽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響起。
何遠回頭,就見客廳方向,一團黑乎乎的毛球向他衝過來。
小傢伙衝到何遠身邊,一把撲在何遠腳上。
兩隻小爪子勾住何遠的牛仔褲,一蹭一蹭的往上爬。
何遠伸手,接住黑張飛,將它摟緊懷裡,揉了一下腦袋。
“這就是你家的貓?”田蕊好奇的看了黑張飛一眼,伸手想要摸它腦袋。
何遠將小傢伙的頭對着田蕊。
田蕊摸了一下,小傢伙一陣甩頭。
甩掉田蕊的手後,小傢伙在何遠懷裡一陣亂躥。
找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它將頭埋進了何遠的胳膊窩裡面。
“好可愛啊。”田蕊看着奶呼呼的小傢伙,一顆心都快飛出來了。
剛斷奶的小傢伙,感覺還奶聲奶氣的。
身上的貓毛都還蓬鬆着,整個看起來就跟個毛球似的。
寵物,是拉近和女性關係的重要手段之一。
以前何遠在北京養貓的時候,每次在朋友圈發照片,都會收到一堆女生的私聊。
而要是發工作的東西,連點讚的人數都寥寥無幾。
“你來試試?”何遠摟着小傢伙,向着田蕊示意。
田蕊有些意動,嘗試了幾下,最終還是放棄了。
“放心吧,它這麼小,不會撓你的。”何遠道。
“算了,它太小了,萬一傷着它就不好了。”田蕊道。
何遠哄了會兒下傢伙,然後將它放到地上,自己玩去。
小傢伙在何遠腳邊蹭了半天,見何遠確實沒有搭理它,就自個兒追着尾巴玩兒去了。
“你在裡面坐一會兒,我去看下它貓糧吃的怎麼樣。”何遠將田蕊帶到客廳,指了指中央的榻榻米,對何遠說道。
田蕊站在屋外,看着裡面乾淨的地面,道:“要換鞋吧?”
何遠在旁邊的鞋櫃裡找了一下,找出一雙棉鞋,扔給何遠:“新的,還沒拆封。”
田蕊換了鞋,進了客廳,好奇的四處打量着。
而何遠,則是去了小傢伙呆的屋子裡,看一看它的飲食情況。
貓糧還是那樣,吃的倒多不少,總是會剩一點。
水倒是喝了一些,何遠之前買了個小的飲水器,倒掛在半空中,小傢伙對這個新奇的東西挺感興趣。
至於貓砂盆,早上才清理過,現在裡面沒什麼東西。
稍微打掃一下後,何遠回到客廳,看到田蕊在另一個屋子打量着。
“怎麼了?”何遠走過去,問道。
田蕊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轉身看到何遠後,田蕊指了指房間,道:“你這書房挺別緻啊。”
“怎麼說?”何遠笑道。
田蕊走進去,坐在木椅上,轉了個圈,正好面對窗臺。
外面是一堵紅牆,旁邊栽着一棵樹,樹枝垂下來,伸手可觸。
“你看看,你在窗戶旁這裡,放一張茶桌,下雨的時候泡杯茶,可以看雨景。要是這棵樹再換成桂花,等到桂花開着的時節,花瓣全都飄進來,特別有詩意。”田蕊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擁抱桂花香味一般,一臉陶醉。
何遠卻沒有說話。
他沉思了一下,突然,他猛地一捶拳頭。
“我說總感覺少了些什麼,原來是少了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