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啓明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臺下的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要用四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鴉雀無聲。
黃啓明還以爲是自己一不小心釋放王霸之氣把整個辦公區給震住了，可就當他準備接着說下去的時候……
各種聲音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個辦公區！
“我的天啊！”
“黃臺長的臉上怎麼寫着字。”
“黃臺長貪污？”
“我靠！這是誰幹的！tmd有種！”
“笑死老子了，照一張發個微博，哈哈！”
“你悠着點吧，嗯……記得別用認證微博發。”
“……”
黃啓明看着亂作一團的辦公區衆人，眼皮抽抽。
發生什麼了？
蔣道立強忍笑意：“那個……黃臺長，你臉上有字。”
隨着蔣道立開口，衆人討論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臉上有字？黃啓明左手摸了摸臉，右手迅速抽出兜裡的手機，打開自拍鏡頭。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黃啓明的臉“唰”的一下通紅……
“這……這是誰幹的？嗯？是誰？”黃啓明畢竟是電視臺臺長，在位多年，心下對各種突發事件都能快速反應。
雖然自己臉上被人寫了字這事有些古怪，但還是強裝鎮定。
撂下這句話之後，黃啓明走出辦公區，朝着洗手間走去。
等他離開後，辦公區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這黃啓明得罪誰了啊？這樣整他？不會真的貪污吧？”
“要整也不會寫‘貪污’這樣的字眼啊！我看十有八九確有其事，肯定是惹到誰了。”
“但是你說咱們電視臺，能和臺長接觸的人又有幾個呢？能這樣捉弄臺長的人，恐怕不會存在吧？”
“說的也是，不過……關我毛事啊，哈哈，微博轉發已經三百條了！”
“……”
幾分鐘後，黃啓明走回辦公區，臉上的字跡消失不見，不過之前寫字的地方卻有些紅腫。
蔣道立估摸着是記號筆寫的字用水不好洗，應該是一頓狠搓才把字跡去掉的。
“今天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聽到沒有！”一進辦公區，看着嬉笑着的衆人，黃啓明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仔細想了想，之前崔秘書來找自己的時候，臉上肯定是沒有字的，只能是之後自己打瞌睡那會有人進來寫的。
尋思着待會去保安處調監控看看是誰，黃啓明不願意再提出這事。
因爲鬧了這一出，他本來還對蔣道立裝出一副好臉色，此時也已全然不見。
“都安靜！”黃啓明一邊喊到一邊用手拍了拍。
畢竟是臺長，在場的衆人可不敢在這時候惹火燒身，紛紛低下頭來忙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是咱們臺裡蔣道立同志上任主任的第一天，我專門來這裡，一則是恭喜他，憑藉自己的實力升職。二則是想讓各位以他爲榜樣，多像小蔣同志學習！三則……”
“黃臺長，我決定辭職。”
黃啓明正準備繼續說下去，蔣道立卻直接一句話把他頂住了，而聽到辭職二字，黃啓明差點沒喘過氣來。
辭職？黃啓明睜大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衆人也都驚訝萬分，蔣道立纔來電視臺一個月就當上了主任，未來肯定是一路高升纔對，這時候說辭職是什麼意思？
“蔣主任……他這是怎麼回事？不剛剛獲得榮譽市民還帶升職嗎？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辭職？”
“對啊！這是怎麼回事？”
“他腦子沒發燒吧？”
“……”
老子正準備讓你滾呢？你還算識相，自己先滾了，不過……以爲離開電視臺我就沒辦法收拾你了嗎？黃啓明惡狠狠地想道。
“小蔣，你腦子沒發燒吧？”黃啓明雖然不知道蔣道立爲什麼要辭職，可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神情。
蔣道立沒有理會黃啓明，而是看了一圈辦公區的衆人。
然後，他開口了：“在臺裡待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我很感激各位同事在工作中給予的幫助，也感謝咱們的副主任謝主任，他今天沒來，希望他休假回來後，各位可以幫我轉達一下。”
“我離開電視臺，也是剛纔做的決定。其實蔣某隻是一個普通人，小市民思想很嚴重，自己過的好就行，其他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有些東西，卻恰好讓你不想管也得去管！”
蔣道立說道這裡，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黃啓明。
黃啓明此時的表情很奇怪，他根本就不知道蔣道立這一出是在唱什麼戲。
“我離開電視臺，是因爲黃臺長！”
黃啓明聽到蔣道立這句話就意識到不對勁了，正準備阻止蔣道立，蔣道立卻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之前榮譽市民稱號授予儀式上，我提到過和王揚有關的一位領導，就是這位領導一路護着王揚。之前不敢說，現在卻敢說了，這人……就是黃臺長！”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原來王揚是靠着黃臺長才當的主任？”
“小於你纔來臺裡沒多久，當然不知道。這事暗地裡誰不知道啊？電視臺待過幾年的都知道，黃啓明是那王揚的姨夫！”
“不過，我們都知道可沒人敢說啊！前幾天看榮譽市民稱號授予儀式的直播時，我聽蔣道立就話中有話在諷刺黃啓明瞭，沒想到今天他直接把這事說破了！”
“這有啥啊！人家都準備辭職了，不過……蔣道立這性格我倒是蠻喜歡的。”
“……”
“蔣道立！你瞎說什麼呢？在這裡妖言惑衆？”黃啓明氣極，就差衝上去撲向蔣道立了。
說什麼？說nm個大香蕉！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本來蔣道立不想把事情做絕，看到黃啓明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心中又生出一個想法。
你不是說我妖言惑衆嗎？那我就給你妖言惑衆一次！
“各位同事！還有一件事，其實剛纔黃啓明臉上的字是我寫的。”
“什麼？是他做的？臥槽！”
“不會這麼牛逼吧？往臺長臉上寫字？”
“蔣道立都這樣說了，難道黃臺長真有貪污？”
“你傻啊，一臺之長，咱們臺裡權勢最高的人，如果不去貪那tm才傻呢！”
“臥槽……趕快拍下來，發微博！”
“對對對！拍下來！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