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發大，《紅樓夢》這期的讀者評價……並不太好。”
正碼字的蔣道立看到企鵝上煙槍的消息，他吃了一驚。
《紅樓夢》都不行，那還有什麼行的？
“怎麼回事？”
“這一期小說板塊就你的《紅樓夢》和《文宗》兩部作品連載，讀者調查結果剛剛統計出來，《紅樓夢》的讀者綜合滿意度還不到10%……”
蔣道立一直在醫院，並沒有購買這一期的《京華讀者》，看到煙槍這麼說，他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紅樓夢》啊！華國古代四大名著之一！無數讀者喜愛的《紅樓夢》啊！
“爲什麼會這樣？”
剛纔蔣道立給煙槍發信息，對方都是秒回的，但當蔣道立提出這個問題後，煙槍卻沉默了。
難道是雜誌的問題？蔣道立怎麼也不能相信《紅樓夢》這樣可以流傳千古的作品不被叫好。
因爲版面嗎？蔣道立可是記得前天《京華讀者》的編輯孫滿找過自己，降低了《紅樓夢》的篇幅。
等了三分鐘，煙槍纔回復了信息：“二發大，電話給我，我們電話裡說吧。”
蔣道立將病房的電話發給了煙槍後，電話響起。
“你說吧，怎麼回事？”蔣道立直截了當地問道。
煙槍沒想到蔣道立的聲音聽起來這麼年輕，他還以爲蔣道立至少也得三十歲以上。
帶着一絲愧疚的情緒，煙槍先是嘆了口氣，隨後說道：“這次《紅樓夢》第一回，我和總編都非常認可。”
“之前總編應該聯繫過你，取消《紅樓夢》8頁的篇幅，改爲5頁。”
“這樣做直接造成了《紅樓夢》第一回的故事出現了斷層，這是今天我才發現的。”
“之前因爲讀過後面的故事，所以我自己閱讀的時候沒有那種障礙感，可今天得到調查結果後再次閱讀就有些不對勁。”
“這是……”
煙槍話還沒說完，直接就被蔣道立打斷：“行了。”
md當時爲什麼要交給《京華讀者》來刊登《紅樓夢》？蔣道立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只顧着賺榮耀點，只顧着讓《紅樓夢》火，卻沒有想過如果《紅樓夢》這樣的名著毀在自己手上怎麼辦！
“二發大，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煙槍有些急，生怕生氣的蔣道立馬上掛斷電話。
“社長明天就會拿到這期的讀者調查結果，以《紅樓夢》這次的表現，估計下一期的篇幅還會更小。”
“所以……”
“所以我不會再在你們雜誌做連載了。”
煙槍第二次被打斷，他從蔣道立的語氣中分明聽出了那一絲怒氣。
想想也是，這樣一部佳作，被自己所在的報社搞成這個樣子，如果給了他8頁的版面，又怎麼會讓讀者感到一陣雲裡霧裡？
“二發大，您的這部作品，雖然我只讀了一回的內容，但還是能夠體味出來其內的潛力。這一次的事情，我真誠的向你道歉，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我一定會當面致歉的。”
聽着煙槍原本口中的“你”變成了“您”，蔣道立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但一想到《紅樓夢》被這《京華讀者》埋沒，火氣又上來了：“不用再說了，我不會再在《京華讀者》連載了。”
眼看着蔣道立就要掛掉電話，煙槍急忙說道：“二發大，我不是挽留您在《京華讀者》繼續連載，就算您留下來了，版面也只會越來越少，唉……這樣和您說吧。”
“薛涼對於咱們報社是一個極其特殊的人，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咱們報社的今天。雖然我加入報社算比較晚的，可也從同事口中聽說過以前的事情，薛涼……”
“因爲薛涼對你們報社不可或缺，所以你們……爲什麼還要來找我呢？”蔣道立自然知道這薛涼對於《京華故事報》的功勞，也知道這《京華故事報》能夠一路暢銷，絕離不開薛涼這個人。
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那咱就一拍兩散不就得了？還說這麼多幹嘛？
“二發大，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可不是要挽留你。”煙槍苦笑道。
“那天開會，社長告訴了我一個道理，他說：‘如果是一隻天鵝蛋，那麼就是生在養鴨場，也沒有關係的。’，我現在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也許咱《京華讀者》是養雞場呢。”
“您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我覺得《紅樓夢》這樣的作品不應該被埋沒。”
蔣道立聽到這裡才知道，原來剛纔這一會兒自己一直在誤會煙槍的意思，他還以爲煙槍要挽留自己繼續在《京華讀者》呢……
“我有一位同學，他現在在《南方文學》工作，我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您，我覺得您的這部作品更加適合那裡。”
蔣道立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南方文學》是南方出版社旗下的文學期刊，和《京華讀者》一樣都是每週一期的週刊。不過引起蔣道立注意的是接下來的一則消息，《南方文學》銷量不佳，南方出版社欲要撤刊。
《南方文學》雖然創刊五年多了，可是一直都處於銷量平平的狀態。
而《京華讀者》由於兄弟刊物《京華故事報》的存在，它的市場已經完全打開。
既然《京華讀者》選了薛涼，自己在這裡待下去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去現在狀態不太好的《南方週末》的確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憑着《紅樓夢》這樣的作品，蔣道立覺得拯救《南方文學》只是小事一樁而已。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的？”蔣道立還有一個疑問，就是這煙槍身爲《京華讀者》的主編，爲什麼卻幫着《南方文學》攬着自己呢？
煙槍突然沉默了。
他在得到讀者調查結果後，打的第一個電話，是和他《南方文學》的同學，將《紅樓夢》在《京華讀者》的情況大致說了說。第二個電話纔是打給薛涼，告訴他這期的讀者調查結果的。
“其實，我覺得有些愧疚。在我是《京華讀者》主編的身份前，首先我還是《大聖歸來》的粉絲。”
“當初《斷章》在《京華讀者》發表後，取得了那樣的成績，我是完全沒有料到的。所以纔有之後《紅樓夢》的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