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逢程執起杯子,嗅了嗅咖啡的香氣,皺起眉頭,似乎對它評價不高。但他又湊到嘴前,細細抿咖啡。
入口溫度正好,又不失醇香,蕭逢程贊:“趙總果然會消瘦生活,連咖啡,都這麼好喝。”
罔顧蕭逢程的揶揄,趙良夜道:“這麼多天,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無心?”
“怎麼,我睡夠了,你還要繼續去睡?”他放下咖啡,說話的姿態堪稱優雅,彷彿他在和趙良夜談論詩詞似的。
趙良夜隱忍得厲害,青筋突的直跳:“請你保持對無心應有的尊重,即使你把她當成棋子,也是你精心培育過的。”
“精心培育過的棋子,讓你用了,還恨我,還懷了你的孩子。我怎麼,去尊重?”蕭逢程迎上趙良夜的目光,散漫極了。
“無心懷孕了?”趙良夜反問。
蕭逢程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一直和唐無心保持着姦情,她肚子裡的孩子百分之九十是我的。你信嗎?”
“不信。”趙良夜回得很快,不想真正被蕭逢程刺激道。
蕭逢程忽地起身,站在透明的牆邊,俯瞰趙氏外c市的夜景。一幢幢大樓拔地而起,璀璨燈火下,車來車往,人來人往。這裡,風景獨好。
“你倒是心寬。”蕭逢程輕輕說道,“等到時候我將視頻公諸於衆,你父親,或者其他不知情的人,會信她?趙良夜,你相信我,那個時候。你自己都不信了。”
“別說了,你想要我做什麼,換回她,我答應。”趙良夜不想去想蕭逢程所說。可蕭逢程拿捏無心和孩子,拿捏這個錄像,他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這麼多天,他不是沒想過去搶人,只是實踐終究失敗。
蕭逢程卻仍要說:“唐無心跟你睡的時候,是處又怎麼樣?她小的時候,就是我的。我沒上又怎麼樣,那是我懶得。你看,現在我想要,她還不是乖乖聽話。要是我用視頻要挾。我都能讓你親眼目睹我上她。我還可以逼她被輪被侮辱,只要我想。趙良夜,你別裝出一副她怎麼樣你都不嫌棄的樣子,總有一天,你會嫌棄她的。嫌棄她玉臂千人在,朱脣萬人嘗。”
“你是不是男人?”趙良夜爲他的惡言憤怒。
蕭逢程回身,隔着距離遠望臉色異常的趙良夜:“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趙良夜,我知道你,全部都知道。我們,不過半斤八兩。”
“把唐無心還給我。”趙良夜字字千鈞,怒氣繃到極致。這個時候,蕭逢程再出言挑釁。溫潤如趙良夜,興許都會動手打人。
走到趙良夜對面,蕭逢程拿出準備好的合同,兩指按着文件夾,一步步推到趙良夜面前。
“你該慶幸,我所要的,並不是我剛剛說的。我只想趙總,簽下這個合同,我就把唐無心還給你。”蕭逢程除了利益,還要摧毀他眼中趙良夜所謂的,虛僞的愛。
待蕭逢程收回手,趙良夜打開合同。他一目十行,說是合同,不如說是,讓趙良夜在給蕭逢程送錢的契約上,簽字畫押。
闌珊合上,趙良夜問:“我簽下之後,你把她還給我?”
“嗯,等我確認她醒了,再調教一番。”或許覺得不夠吧,蕭逢程又道,“你知道我毫無仁慈之心,你若是不同意,我會自己上到她流產。我還會找一批噁心的男人輪着來……趙良夜,你覺得噁心嗎?我可能已經找過一批醜男人了……這就是你割讓利益想要的女人。”
“零點之前,我要看到她。”趙良夜不再去聽蕭逢程故意挑刺的話。拿起鋼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姓。
睨了眼牆外的夜色,蕭逢程道:“你可真爲難我。”
合上合同,趙良夜起身,遞給蕭逢程:“你想要的,我給了。”
“嘖嘖嘖,”蕭逢程打開合同,翻到最末趙良夜的簽名,“真是衝冠一怒爲紅顏。趙總爲了嬌妻,可是一擲千金。不不不,何止千金。”
趙良夜看慣蕭逢程勝券在握的姿態,麻木且無視:“零點之前,我要看到無心。在那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爲了無心,我已經幾天沒好好吃東西。可再看你看下去,我怕我吐到你身上。到時候你又生我的氣,也不好。”
說完,趙良夜往門口走,路過衣架子,取下掛在上面的長款黑大衣,麻利披上。趙良夜沒走,羅海誠自然沒走。趙良夜吩咐羅海誠:“等他走了,你收拾下,也下班吧。”趙良夜憎惡蕭逢程,懶得提其名字。
趙良夜回到趙氏,仍是心思不定。唐無心一消失這麼多天,家裡也開始着急。趙良夜勉強說她去走親戚搪塞過去。可好端端一個人,忙裡忙外怎麼至於不着家?所以,時日久了,趙良夜也瞞不過去。
而且他真的是擔心她,即便她是鋼筋鐵骨,也受不住接連的打擊!何況她又懷孕了,而且她之前也因爲憂思過多病過幾天……
目的輕鬆達成,蕭逢程聳聳肩,沒有達到巔峰的快意。
他似乎還沒有,摧毀,趙良夜呢。
蕭逢程不用羅海誠技術性趕走,自己先告辭。他趕回阮蘇木的住處,唐無心昏迷這麼久,他不好跟趙良夜談判。這也是覺得太久,他懶得等。要是他回去,唐無心還沒醒,他還做得出用冷水潑醒她的事。
開門之後,客廳黑沉沉一片,沒有動靜。要不是他派的人手告訴他沒有人逃,他會懷疑阮蘇木帶着唐無心逃走了。他也知道許合歡、蕭沉香先後來過,看這情景,唐無心大概是醒了。
在黑暗中,他熟門熟路走到樓梯,三步化作兩步上樓。到樓上後,過道的燈都亮着。柔和的燈光將雅緻的過道照得愈發夢幻,可完全不適合蕭逢程。蕭逢程僞裝得溫文典雅,可骨子裡的戾氣,是藏不住的。
聽到臥室的聲音,他加快速度進去。
推開門,她看到唐無心窩在牀上,電視開着,放着綜藝吧。唐無心表情麻木,一旁的阮蘇木笑得十分尷尬。想必是阮蘇木屢屢不能讓唐無心心情好些,也乏了。
唐無心現在處在萬念俱灰的邊緣,十分敏感。蕭逢程一推門,她就猛地望向門口。她知道是蕭逢程,她狠狠瞪着他。可迎上他的眸子,她又厭惡非常,垂下眸子。不再言語。
而阮蘇木,訕訕起身:“蕭大哥。”她不想這兩個人碰面,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不會碰面。
蕭逢程想要做的事,誰能阻止呢?
阮蘇木想,這世上如果有因果報應,她們前世,是欠了蕭逢程多少?
蕭逢程走到電視面前,關了:“蘇木,你出去。”
十分猶豫,阮蘇木看看低垂眉目稍稍好轉的唐無心,又看着難以捉摸的蕭逢程:“蕭老大……”
“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你出去。”蕭逢程眸中閃過不悅,“惹惱我的後果。你想再試試?”
蠕動嘴脣,阮蘇木最終還是出門去了。
耳聞阮蘇木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唐無心的心再次沉落谷底。自說了類似原諒阮蘇木的話之後,唐無心就沒多話。她也努力爲了孩子保持平靜,也想跟着綜藝主持人誇張的表情去笑一笑。可她,辦不到。
如今蕭逢程的氣息充盈這個臥室,她腦子裡迸發各種回憶。
不僅僅是蕭逢程那晚不把她當人的破碎的記憶,還有多年前的事。她承受不起,她都覺得——她快瘋了。
“無心,你醒了。”蕭逢程走到她旁邊,擡手要去摸她的下巴。可她十分排斥,躲閃得厲害。但蕭逢程就是厭惡她這般厭惡,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擡,逼她和自己對視。
唐無心被迫揚起脖子,看到蕭逢程,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而且燈光直直打到她的眼睛上,她不適應,閉上眼。
蕭逢程看她這樣躲閃怯懦的姿態,倒是滿足了。
他的拇指重重摩挲唐無心的下巴,姿態倒像是寵極唐無心的。
“無心,我說過,你比不過的。你再厲害,不一樣,變得尋死,變得如此頹喪?”
字字句句。都砸在她心上。現在的她,沒有力氣,更沒有資本去反駁蕭逢程的話。
“可是無心,我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趙良夜砸錢贖你,零點之前,你就能見到你的意中人了。”
聽到這話,唐無心沒有一星半點喜悅。反而,她渾身頓時充斥着陰森森的冷意,她原先只是皮肉在顫抖,現在骨頭都打架了。
“我不要。”唐無心抗拒。
蕭逢程倒是笑了:“我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跟我說話了。”
唐無心擡眸,眼中滿是哀求:“蕭逢程,你讓我留在這裡吧。我不想走,我不想走……”
“走吧,與其在這裡遭受我的‘侮辱’,不如回到趙良夜身邊。趙良夜會好好對你的。”蕭逢程很是譏諷。
她瑟瑟發抖,有如風中落葉:“蕭逢程……”
大步走到唐無心身邊,他掀起被子,看她已經穿上衣服。他露出笑容:“走吧,你可以回你家了。”
即便唐無心吃了點東西,她也還是十分虛弱的。
爲了節約時間,蕭逢程將她抱起。唐無心無所依託,爲了緩解那種置身高空的惶恐,她環住他的脖子。
一時之間,兩人看似親暱極了。
不顧唐無心的害怕,蕭逢程還是一步步走出臥房。
唐無心有些暈眩,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感覺她一步步遠離得以寄生的房間。
“蕭老大,你不願意對我,仁慈一點點嗎?”
男人都喜歡女人示弱,蕭逢程看到唐無心張牙舞爪時,他只想卸下她的手腳。如今她被他馴服了,如此楚楚可憐哀求。蕭逢程想,她早點示弱早點認清現實,現在又何必痛苦呢?
他俯首輕吻唐無心的額頭:“倘使你乖。”
蕭逢程的氣息,熟悉又陌生,牴觸又習慣。唐無心絕望地跌回他的胸口——她是必將面對趙良夜了。
可她一想到要見他,剛剛有些起色的狀態,又變回猙獰邊緣。之前她故意矇蔽阮蘇木。說她想見趙良夜,因爲這樣,阮蘇木會信她真的想開了。事實上,她僅僅是想死。或許她心中有一小塊乾淨澄明的地方想要見趙良夜,但她更多的是排斥。
如果她不愛趙良夜,她更不用這麼痛苦。
曾幾何時,她還想勾引蕭逢程睡她贏十萬。那次輸了,好像以後她的人生都在輸。她始終是逃不開輸給蕭逢程的宿命,她逃不開。
直到門口,她一直緊緊拽着蕭逢程的領口:“蕭逢程,別讓我走。”思緒紛飛,她已是肝膽俱裂。說出的話,輕若蚊蠅。而她此時整個人,柔弱得像是山岩上搖擺的草,一吹就折,飄到崖底,灰飛煙滅。
撩了撩她額前的劉海,她昏迷這麼久,頭髮許久沒處理,過長了。即便頭髮凌亂,臉上消瘦,她也是絕代——佳人。他養出來的。
“無心,你現在這個模樣,就像我剛剛帶你會蕭宅的時候。無心,你何必,這麼討厭我呢?想開就好了。你以前,多麼堅強。想必來看你的姐妹告訴你,爲情所困並非好事。如果你能走出來,你還是我的無心。趙氏的半壁江山,足夠你一輩子坐吃山空。無心,我和你,纔是真正有過命的感情的。”
蕭逢程軟了語調,將她放到副駕駛座上。他甚至破天荒地親自躬身替她系安全帶,他專注的模樣,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唐無心喃喃的,耳邊縈繞蕭逢程的話,又回想起前塵種種,再憶及面對趙良夜後看得見的以後。她有時候想,或許吧,或許,她和蕭逢程是有過命的感情。
可這個男人,可以隨意表現出對她的溫存,也可以毫不留情把她拉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早就看透了,而且阮蘇木和蕭沉香,也是傷透了。
蕭逢程的溫言,不過是說說而已;而他的殘忍,是紮紮實實落實在她們身上的。
可又如何?
她雙眼渙散,癱軟在座駕上,看匆匆而過的景緻,恍如隔世。
蕭宅到趙家的路,她明明是再熟悉不過。可如今看一幢幢大樓拂過。她覺得陌生極了。
越臨近趙家,她的心越是跳躍不止,像是要穿出她的胸膛,又像是要爆炸!她雙眼聚起惶恐,全身禁不住顫抖。她不想見——不想見。
懷孕確實給了她活下去的小動力,可懷孕同時給她極度負面的情緒。她不曾意識到,可她全都表現出來。而且她之前也是積思過多,現在她已經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等到看到趙家的房子靜立在夜色燈影中,她已經要瘋了!
如果此刻蕭逢程手裡有照妖鏡,她找出來,肯定是白骨森森,青面獠牙的怪物!
“到了。”蕭逢程輕言,一路上。他把她的樣子盡納眼中。說不上心疼,也說不上快意,只很複雜的。他培養過那麼多人,唐無心是第一個膽敢和外人合作矇蔽、甚至要抵抗他的,因此他對她是刮目相看的。有多欣賞,就有多憎惡。
他全然表現出。
此時此刻,他勝得這樣毫無懸念,到底失了徹底的快意。
唐無心死死抓住座位:“我不走。”她沒什麼力氣,說話聲小,但神態果決。
蕭逢程閒靠在方向盤,探出右手,撩了撩她又亂了的劉海。
“你的意中人,就站在門口,怎麼不過去?”蕭逢程理好她的頭髮,順手指向門口的趙良夜,“他正要走過來。”
手指指骨分明,她十分用力,連脣色都被咬出病態的白。此時此刻,蕭逢程又不想動用蠻力了,由着她。
下車之後,蕭逢程迎上疾步走來的趙良夜,擡手看了腕間手錶:“正好零點,趙總,我沒有失言。”比起趙良夜的神色焦急,蕭逢程可謂,穩如泰山了。
“我要見她。”趙良夜字句千鈞。
車燈打得通明,加之路燈照耀。他們站在車外,是完全可以看見唐無心的。
蕭逢程聳肩:“她就在裡面,不願意出來,我沒有辦法。你知道,我強迫她一次她就這樣,我再強迫,不能和趙總交代,怎麼對得起趙總割讓城池呢?”
趙良夜無心跟蕭逢程做口舌之爭,在他看來,如今能見到唐無心,已是最好。
繞到車門前,他打開。
看到唐無心的那一瞬間,他心思複雜。單單心疼不能表現出她的感情。她以前是烈烈紅顏,如今卻像是,垂垂老矣。她瘦是瘦了,仍有肉感,還是她的臉龐。最主要,她身上沒了生氣。她眼神是空洞的,在他開門的瞬間,她更是激烈顫抖。
等她看到他,眼神陡變,卻像瘋魔的徵兆。
“你走,好不好?”她輕輕求,同時眼淚就這麼急迫地滾下來。
哪裡捨得再走?
他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淚。她卻猶如刺蝟,抗拒他的碰觸。見她躲閃、惶恐如此,他是徹底明白,她傷得多深。
而她更明白,她傷得深,是因爲她愛他愛得深。
他想起之前阮蘇木的話,雖然阮蘇木千萬般不好,卻勸對了他。越是如此,他越要撐起唐無心的一片天地,讓她從陰影中走出來,重新變得快樂。何況她現在懷有身孕,長久下去,對孩子對她,都不好。
她實在手腳打得厲害。他不能再溫柔了。他猛地鉗住她的雙手,將她按進懷裡。
“唐無心,你聽着,我是趙良夜!我是趙良夜!沒關係,你回來就好。真的沒關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別哭,別怕我,我是趙良夜啊。我這麼笨這麼蠢,我還等着你幫我出謀劃策呢。如果沒有你,我以後遇到危險,誰保護我呢?無心,你到我身邊好不好?我們彼此相愛,我們相濡以沫。我們共赴白頭。”
兇也兇了,溫情也加了,甚至還添了泛酸的文藝。
這段抑揚頓挫,情感豐盈的話,到底讓魔怔的唐無心稍稍冷靜下來。
或許趙良夜久違的、溫暖的懷抱,對她也有治癒作用。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
她終是在他懷裡變得安靜,他感覺到她微妙的變化,起身看她。她眼睛紅通通的,臉色因爲哭過,反倒顯得更有煙火人氣。他心疼不已,同時要解她的安全帶。而她死死拽住趙良夜的胳膊,使勁往他懷裡鑽:“趙良夜。你別扔開我。”
她語氣激情,講出來的話軟軟的,一時間又跟個孩子似的。
趙良夜見她好轉些,心中蕩起柔軟,將她擁入懷中:“好,我不仍,我抱着你。”趙良夜說罷,左手抱住她,較爲靈活的右手又是解安全帶又是打橫抱起她。
唐無心整個過程都猶如樹袋熊似的,不能離開他。
趙良夜對蕭逢程毫無好感,也怕引起唐無心的反常,沒做告別。而蕭逢程,看他抱着她走,不知道什麼想法,任冷風吹過臉龐。愛恨終究會渺茫,還是利益最爲重要。
趙其柯現在大不如前,無論是身體還是意志,也不和蘇輕輕鬧了,早睡早起。朱啓瑤更是早睡,每日都希望悔之不要半夜鬧起來。而許徵延呢,回家了。因此已經過了凌晨,趙良夜不覺得有人。
當天走上樓梯迎面撞上趙良辰時,趙良夜一驚,俄而平靜:“大哥。”
趙良辰掃過使勁縮在趙良夜懷裡的唐無心,陰惻惻道:“無心,回來了?”
趙良夜怕無心在趙良辰面前時常。探手覆上她的臉龐,細細撫摸:“是的,大哥,無心回來了。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帶無心去休息了。時間不早了。”
側過肩膀,趙良辰陰晴不定回:“去吧。”
回到臥室,趙良夜想要脫手唐無心去洗漱番的,可唐無心死死拽住他的手:“趙良夜,你不要走。你在我身邊,現在,我才覺得很安靜。趙良夜,就今晚,什麼都不要做,抱着我,睡覺,好不好?趙良夜,你不要扔開我,不要。趙良夜。”
她語無倫次,像剛學說話的孩子。
而她看向他的眼神,猶如一汪湖水,純潔的、有情的。
趙良夜喜出望外:“無心,你眼裡有我了?”
將頭埋進他的懷裡,她只反覆說道:“趙良夜,不要離開我,抱着我。”不然,她無所寄託。
趙良夜不顧其他了。只抱着她,和她並躺在牀上。
他絮絮叨叨和她說話,有一搭沒一搭興致總是好極。
“無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過程中,他反覆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