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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觸摸到真相

第73章 觸摸到真相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沈父沈母鬧到趙家誰是誰非另當別論,唐無心殺人這事,鬧得紛紛揚揚是盡人皆知了。

至少這趙氏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許徵延不管走到哪裡,都可以聽到非議。趙良夜始終是唐無心的丈夫且是趙氏總裁,底下的人即便議論唐無心也要躲着他。許徵延的裙帶關係並非衆人皆知,在茶水間,在過道,誰都說唐無心殘忍,趙良夜道貌岸然。

其實很多人並不知道真相,可他們喜歡把流言往他們喜歡的方向去議論。

聽多了流言飛語,許徵延實在熬不住,午休時跑到趙良夜辦公室:“表哥,再這樣下去,難道真的等表嫂判刑坐牢嗎?你明明知道,表嫂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徵延,冷靜一下。比起之前的茫無頭緒,我現在有了方向。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讓無心跟着我受罪的。”趙良夜努力平靜回,這些天他都想日夜陪着唐無心,可她更想要看到他坐穩趙氏掌舵人之位。

只有晚上他才能陪她,她還要跟羅海誠確認,他確實是沒有推掉應酬。

不管怎麼樣,趙家出了個殺人犯,始終影響不好。可這件事沒有證據,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唐無心殺人。唐無心身爲嫌疑人。所有辯駁的話,都變得不可信了。

陳幼枝在努力,趙良夜在努力,蕭逢程或許在阻擾吧。

“表哥,我真不知道!公司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和善,背地裡能把表嫂說得如此不堪!我當時真氣得,想跟他們打一架。”

趙良夜扶額:“你可別,姑姑、姑父讓你來磨練的,不是讓你助長衝動、暴躁的。我知道你擔心無心。我也擔心。說實話,風言風語,我怎麼聽不到呢?但是,你和他們計較除了徒增煩惱還有什麼益處嗎?清者自清,你可別再給自己找黑。現在的人,多的是想看熱鬧的。”

也是,在那裡議論紛紛的,到底有多少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或者根本沒有,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表哥,我真的不能繼續下去了,我這些天,工作也不能專心,做什麼都不能專心。”許徵延這話赤裸裸的,全是對唐無心的擔憂。

要對方是別人,趙良夜早就不理睬了。可對方是許徵延,趙良夜給予理解:“徵延,你就把這當成一堂課吧。你以後是要接受姑父的事業的,你現在年輕,可以衝動可以任性可以過分仁慈。可以後,你不能這樣。就像現在,即便是你最珍重的人出了事,你都不能亂了方寸。如果你垮了,你拿什麼幫助你重視的人?

說實話,我曾經自詡我可以做到。但現在無心出事,我也心神大亂,可無心逼我清醒。等我冷靜下來,也會明白。我冷靜地做些有實質幫助的事,會比純粹心有慼慼空着急有用些。徵延,現在就不能亂。你要冷靜,風言風語,不聽;你在公司,就不要想無心會出什麼事,你好好地工作。

你試想,以後你娶妻生子。競爭對手用你的妻兒來威脅你,你難道就這樣輸了麼?輸給用盡卑鄙手段的人,你甘心麼?”

“表哥……”許徵延喃喃。

趙良夜輕拍許徵延的肩膀:“徵延,你該長大了。”

能巧舌如簧地安撫許徵延,趙良夜卻不能輕鬆地做到。其實人都是這樣,容易陷在自身的感情缺陷。

確保公司無事,羅海誠才放行。特殊時期特殊政策,這些時日,羅海誠彷彿成了趙良夜的上司。

悔之狀況不見好,仍需住院。朱啓瑤表面上總是笑個沒完,其實心裡早就愁腸百結,也是遲遲不好。朱啓瑤父母起先是盡心盡力照顧的,後看到趙良辰不理不睬,竟是怒得索性不管境況悽慘的坐月子的女兒。

趙其柯忙,所以請了看護。

但趙良夜清楚,朱啓瑤苦的心,不是身體。

因此,他一離開公司,先去醫院那邊看悔之看朱啓瑤。悔之仍是小小的一團,趙良夜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他知道,那小傢伙,和他骨肉相連,而且肯定健健康康長大。

悔之出生快一個星期了,朱啓瑤都沒正式抱過幾次孩子。而朱啓瑤見趙良辰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或許印象最爲深刻的,就是趙良辰在她給悔之取名字是表現出的不耐與憤怒。

趙良夜自顧不暇,卻幾乎天天趕來探望,到底讓朱啓瑤感動。她勉強坐起,虛弱地靠在牀上:“二弟,我以前也沒對你很好。良辰不喜歡你,我也不敢親近你。我對無心,也沒有多好。可你們……再看看良辰,我真的……”

說話間,朱啓瑤泫然欲泣。

趙良夜趕緊安撫:“大嫂,我帶着無心的心意來看你和悔之,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坐月子,希望你開開心心。你要是每次見我都哭,我下次怎麼敢再來看你?”

“好好,我不哭。”朱啓瑤喊在一旁忙碌的周嫂,“周嫂,趕緊給二弟洗出些水果來。”

趙良夜婉拒:“我坐一會就走,我還要去看無心。”

朱啓瑤表情愈發難受:“你說無心,多麼有能力的人,居然在監獄裡受苦。這些天倒是有很多人看我,什麼果籃什麼補品,我根本都吃不掉。你不吃,也給無心拿去。也算是我的心意。”

趙良夜只好應下。可他這段日子,拿水果太多,唐無心都玩笑說能請牢友吃一天了。

稍稍寒暄之後,周嫂拾掇出漂亮的水果拼盤和一大袋汁多味美的水果。朱啓瑤讓周嫂可以退下了,正色道:“二弟,明天無心的案子就要判了,你有什麼進展嗎?”

畢竟處在悽慘的氛圍中,朱啓瑤是很少提及這些事的。可拎到庭審,她始終是擔心。

“還有。我說的那些,有用嗎?”朱啓瑤說話很虛,真的養不好。

恐怕是,永遠養不好了。

“大嫂,你跟我說到大哥的可疑之處,我很震驚也很傷心。你願意說出對大哥不利的話來幫助我和無心,我也很感激。現在大哥就如此對待你和悔之,我怕日後大哥知道你幫助我們,他肯定更加暴躁。”趙良夜懇切道來。

當日朱啓瑤產下悔之。先是無心爲了她和孩子遭受沈父沈母之流的侮辱;再是她從蒲蔓蔓口中知道無心是進了警局;最後,擊垮她的,還是趙良辰的冷漠與不知悔改。

趙良辰確實不喜歡朱啓瑤,可趙家他不敢不回。在趙良辰還是總裁的時候,趙良辰不僅回家,有時候還會對朱啓瑤施以好臉色。而朱啓瑤照顧他的起居一切,當然比其他人更容易發現趙良辰一些漫不經心的小錯處。

之前孟闊逼祝思嘉假託懷有趙良夜的孩子在趙家鬧起一陣,幕後指使是趙良辰,朱啓瑤也是知道的。

朱啓瑤並非有確實證據,只是從趙良辰和孟闊的聯繫中推測出來。

這次綁架唐無心、謀殺沈晨曦、又陷害唐無心,朱啓瑤也從趙良辰換下的衣物中,陡變的言行中發現端倪。

唐無心失蹤和沈晨曦被殺死那晚,趙良辰沒有理由就換了新衣,回來後主動搭話,睡得很早,卻是有呢喃。朱啓瑤被他攪得難眠,發現他反反覆覆就是一句“我沒有殺你”。這些都是異常的,朱啓瑤長年累月被冷落。心思極其敏感,全都記着。她很怕趙良辰異常的背後,是在籌謀怎麼傷害她和孩子。

可事實上並非。

是趙良辰想要陷害,之後唐無心可待在趙家但已經被監禁。如果是一般人,又何必扯上媒體扯上趙良夜的人品?如果唐無心判刑,趙良夜聲譽受損,趙良辰想要東山再起,未必不可。

可這樣的趙良辰,始終淪爲下流。

朱啓瑤再聯繫趙良辰的不甘心。突然消失突然出現,及細小的可疑之處。已經是明白了。

說到底朱啓瑤也是名校畢業,千金小姐,甚是聰慧,只是這輩子綁在趙良辰身上了。趙良辰怕是再也不會欣賞,而她只能眼盼着悔之好好長大。

沒有證據,但朱啓瑤已經確認是趙良辰了。因此她產下悔之後,就單獨趙良辰把指使孟闊和陷害無心的事全都告訴趙良夜。雖然不能提供實質性的證據——趙良辰沒有大意到在家裡留下藥物或兇器——但她能給趙良夜一個方向。

事實上連日來,趙良夜也派遣人手不動聲色地跟蹤趙良辰的行蹤。趙良夜是和陳幼枝合作的。多方摸索,偵求。

艱難扯起笑容,朱啓瑤道:“你說,我還能差到哪裡去?再不濟,我還是可以離婚的。二弟,說實話,我原本覺得,你們兩個有點競爭是正常。可不能睜紅了眼,忘了手足情。我之前發現一些事,我不敢說,我還盼着良辰改過。可他現在越來越過分……無心這次不惜受辱救我,打消了我所有的猶豫和害怕。我和孩子的命都是無心救的,我怎麼能看着我的丈夫誣陷她坐牢而袖手旁觀呢?”

朱啓瑤想過出庭作證,但趙良夜拒絕這個提議。主要還是證據,讓趙良辰啞口無言的證據。她一出庭作證,趙良辰肯定要大肆侮辱,甚至可能會把朱啓瑤逼出病來,

坐月子的人不適合情緒激動。趙良夜也是安撫爲主:“大嫂,事已至此,你不能再過度傷心了。我不能保證明天就抓住大哥的把柄讓無心脫身,但我可以跟你說我已經小有收穫。還有,大嫂,切記養好身體,你有悔之,你並不是一個人。你和悔之都是我和無心的親人,無論如何,我們不會讓你走到絕路的。”

安慰的話顛來倒去就這麼幾句,可趙良夜不厭其煩地說,他願意相信這是有用的。

逐漸從複雜的愁思中抽身,朱啓瑤剛張開口,卻聽得一聲“噗通”。

病房外傳來打翻東西的巨響。

朱啓瑤一驚,打了個嗝,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麼了。

趙良夜反應敏捷,立即走到聲源處。人來人往,他不確定是什麼人聽到了朱啓瑤和他的對話嚇得落荒而逃。是保溫盒。裡面是稠稠的粥,他不清楚是什麼,但是看見倒出來的粥裡有糯得化開了的紅棗。

想來對方是要給朱啓瑤補身體的。

蹲在地上,趙良夜就着保溫盒乾淨的地方稍稍翻滾,大致將它看清。幾秒後,他起身,吩咐聞聲趕來的周嫂:“周嫂,你打掃一下吧。”

“怎麼回事?”朱啓瑤着急,一看見他出病房門就問。

趙良夜不想多談捕風捉影的事:“沒事。大嫂,再晚些我讓徵延來陪陪你,我去看無心了。”

朱啓瑤回:“好。”

等到趙良夜摸着門框折身要離去,朱啓瑤忽然喊住他:“二弟。”

趙良夜回頭,眉毛微聳:“大嫂?”

咬脣,深呼吸,朱啓瑤幾乎是哀求:“二弟,無心會沒事,良辰會悔過吧?”說話間,朱啓瑤到底滾落下熱淚。

發現端倪後,朱啓瑤不說出她這些疑慮,是知道殺人並非小事。無心還有防衛過當,藥物致使的理由,可趙良辰呢?完完全全的謀劃殺人!那他,估摸就是死刑了吧。趙其柯再有面子再有辦法,始終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樣再談讓趙良辰悔過,更是遙遙無期。

而且如果趙其柯知道趙良辰這樣的行徑,怕是心寒不已吧。

因此。朱啓瑤說出趙良辰的可疑給趙良夜指了路,也等於親手將趙良辰送到萬劫不復之地。趙良辰再千般萬般不好,始終是她的丈夫是悔之的父親。

完全理解朱啓瑤的糾結和難處,趙良夜才表現出比“應有”更多的關懷。

“會好的。”趙良夜溫柔得比春風都要軟一些,妄圖安慰幾米開外臥病在牀的可憐女人。

朱啓瑤努力扯出微笑,不再管止不住的淚水:“二弟,一定要好運。”

趙良夜帶着朱啓瑤的心意,去唐無心所住的牢房看她。牢裡的日子很枯燥,唐無心也真真和外界絕緣了。只有看些趙良夜給的書。趙良夜給的,比牢裡的要好看。因爲她情況特殊,不用和獄友摩擦也暫時不需要勞動改造。

“又這麼多?”唐無心扯過袋子,翻翻揀揀挑出串香蕉,她掰扯一個,剝皮就吃。

他替她順了順有些亂的劉海:“慢慢吃,不急。”

一分鐘吧,她咀嚼香蕉,而他則靜靜看她。牢房很狹窄,可恰恰是逼仄的空間,滋生了壯闊之地難有的溫馨。

坐牢的時候,她不能和外界聯繫。蘇木未必知情,知情了蕭逢程未必讓蘇木來看她。每天和她交流的就陳幼枝、沈律師和趙良夜,而趙良夜,當然不僅僅是交流,是照顧是陪伴。

其實女人都是太容易心軟的東西,可能是他漫不經心的那些好,日積月累收了她的心。尤其是在監獄裡,她懶得想更多,除了叮囑他顧好公司,其餘就是任性享受因趙良夜而靜好的時光。

吃完,她推開那袋水果,嘟囔:“我才吃不完呢。大嫂和悔之,都好吧?”

原本細細撩撥她劉海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恰好包裹住他的臉頰,那樣輕柔。他不敢動,生怕已經消瘦的她再被他碰瘦了。

“明天你就要出庭了。我手裡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你怎麼一點都不慌?”趙良夜輕聲問。

唐無心倒是笑得猶如山野烈烈開放野玫瑰:“着急有用麼?沈律師再差再差都不會讓我被判死刑。既然你那麼肯定地告訴我,這樣的日子不會久了,我相信你。”

自從蕭逢程那個電話之後,她就不怪趙良夜速度慢了。蕭逢程如果有意阻攔,趙良夜進度慢,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她今日反倒覺得這樣的日子安寧。她受了再多專業、殘酷的訓練,她始終是個女人。

她更想要依靠。

關於這件事,既然決策權更像在蕭逢程手裡。她索性就等着。等着趙良夜創造奇蹟,或者等着蕭逢程再度肆意地攪弄風雲。

她有時候搞不清楚蕭逢程到底要什麼,如果是錢財,這些年他應該夠了。

他到底要什麼?

懶得去想,蕭逢程的心思太複雜,以前她小心翼翼想要去知道,哪怕是邊緣一丁點小事。可現在,真是一句“從此蕭郎是路人”。

猛地,他雙手捧住她的臉,來了個纏綿輾轉的吻。在監獄裡,兩個人是沒過度親熱的,主要還是不方便。這樣熱度的吻,都不曾有。

可興致來了,就是來了,氣勢洶洶,勢不可擋。

他勾弄她的呼吸她的甜蜜。

微揚脖子,她起初睜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他這不合時宜的親近。可後來,她骨子裡的放縱被他激出來了。她身子往後仰,極盡舞蹈功底。她迎合着他的熱情,同時關了燈。

久不親熱,又是在這樣特殊的地方。

兩個人彷彿都飄蕩在波濤四起的海上,顛簸中不知歸處。前一秒他們似乎還覺得顛簸得太累了,爲要沉入海底而恐慌;後一秒,他們彷彿就看到了海底別具一格的新奇美景,流連忘返……

不管是他還是她,都沒有發出很大的聲息。一場情愛。因爲一點點的禁忌色彩,似乎變得更爲刺激。

不過跌宕起伏過後,她沉、軟在他的懷裡,還是感到了濃濃的心安。

她不知道和其他人發生關係會不會這樣安心,反正此時此刻,以前的某時某刻,她都是這樣安心的。

不過在這裡確實多有不便,可僅僅這一次——他們全然不顧了。

《海闊天空》的旋律響起,趙良夜停住動作,撐着她,去摸褲兜裡的。刺眼的光亮下他看不大清是誰的來電,直接接起。

“趙總,對方給陳雪華陳醫生打款了。”是羅海誠。

趙良夜不敢置信:“真的?”陳幼枝和趙良夜是合作的,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都會拿出來探討。陳幼枝一開始就沒放棄陳雪華醫生這條線,趙良夜言之鑿鑿說沈晨曦沒瘋,陳幼枝聽護士證詞也不像是瘋的。

陳雪華醫生就可能被買通,不過陳幼枝問不出什麼。而且這風口浪尖,陳幼枝一直是跟蹤陳雪華的。陳雪華生活很單調,甚至機械,孩子學校,醫院。每天在醫院不是和病人就是和病人家屬糾纏,然後接孩子偶爾教育孩子。

陳雪華的生活在陳幼枝眼裡也是透明的。

之前趙良夜已經放棄陳雪華這條支線了,更多放在趙良辰身上。趙良辰是有些謹慎,不過也顯得怪異。趙良辰和沈父沈母若有若無的聯繫,趙良辰關於奪回趙氏所做的事情,一切一切都逐漸浮出水面……

可今晚,在庭審前一晚,陳雪華被匯款,太過玄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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