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江邊的沙灘上，兩個人影在金色的光輝中交錯而過。
“不打了，不打了，疼死我了！”大頭叫着，喘着氣，不顧滿頭大汗，一屁股坐下，“瘋子，你到底是吃了什麼？怎麼實力提升的這麼快？打的我手都腫了，還有你這拳法，以前怎麼沒見你用過？”
大頭有一肚子的疑問，陳楓表現的太不正常了，尤其他的身手，進步的也太快了。這纔多久的時間，自己不過是回了趟家，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提升？
陳楓笑了笑，沒開口而是同大頭一樣坐了下來。兩人坐在一起，看着慢慢被陽光侵染的水面，波光中閃爍着金芒。
“其實我帶你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爲什麼我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陳楓淡淡的說道，雖然剛纔與大頭交手一番，但他卻並沒有像大頭一樣氣喘吁吁，相反他的體力還很充足，氣息也很平穩。
“你一定有很多疑惑，疑惑我的改變，對吧？”陳楓笑問道。
包同學目光一凝，默默的點頭。
還是看出來了啊，瘋子現在可不是以前的瘋子，很敏銳呢。
他當然有很多疑惑，認識中的瘋子可不是愛學習的人，暑假裡自學兩三個月就能牛掰到稱霸年級第一？開玩笑呢，誰不知道誰啊。
還有莫名出現的廚藝，大頭可以發誓以前的瘋子確實會做飯，但手藝也就一般般。可自從復讀後，陳楓變着花樣的給大家弄的美味佳餚，完全打破了這一認識。
他還懂的熬藥，懂醫理，最關鍵的是身手突然變的超越常人。
他被人圍毆還是陳楓去解救的，也看到過陳楓打人。
不止這些，還有錢……
如果不是生活在現實中，不是對科學神教有足夠的信仰，大頭差點就認爲自己的好哥們被人奪舍了，完全變了一個人。
但，儘管有如此多的疑問，他都沒有問出口。
瘋子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沒有一件不是爲自己好的，他沒理由去質疑這些。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他也慢慢的在轉變，也在成長，慢慢的這些疑問就當做掩藏的秘密留在心底。
誰想，今天會被陳楓自己挖出來呢。
“還記得那天我帶你去出租房裡收拾行李的時候麼？我身上的一切變化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接下來陳楓把這一切從頭開始一點一滴的說了出來。
從特工記憶的突然出現，到高三那年發生的一切事情，包括和宋家鑫的交情、小說的事情、公司的事情等等，原原本本的都說了出來。
而隨着陳楓的解說，大頭的臉色不斷的變幻，一會喜；一會悲；一會恍然；一會面無表情。
當陳楓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後，大頭整個人都變的沉默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都往後仰躺在沙灘上，即便正午的陽光溫度高的把皮膚曬的生疼，也沒有起來。
“你有如此妖孽的成績，是因爲記憶能力超羣？”大頭問道。
“是！”
“那天去教室救我，也是因爲特工的記憶，而身手大增？”
“沒錯！”
“廚藝也是因爲記憶？”
“對！”
“你現在還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嗯！”
“殺厲行的事情記的麼？”大頭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我只是沒了特工的部分記憶，08年九月一日到現在的記憶還沒忘記。自然記得，說來你也殺了不少人了吧，還沒忘麼？”
“這不一樣，我殺的是不法分子，敵對分子，厲行他……畢竟是同學，我……”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煙消雲散。”
“那、中獎那事？”
“我買過一次，因爲籃球變了，所以沒把握，你中了就是你好運。”
“我明白了。”
“還有什麼要問的？”陳楓道。
沉默了一下，大頭的平淡的說道：“昨天又出現一股記憶了？”
“嗯，”說道這，陳楓嘴裡也有了苦意。
“還是國際巨星，動作演員，學過拳法。”大頭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把我拉到這個沒人煙的沙灘上練手？”
“沒錯，一來是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精通那些拳法，二來是想讓你相信。畢竟我可從來沒學過什麼詠春。”陳楓坦白道。
大頭點點頭，又沒了聲音。
好半響，他才問道：“這次我是個什麼形象？帥不？有女人緣？”
陳楓滿臉怪異，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可沒變，叫你整容也不聽，在韓國的時候瘦了些，主要是陪着我去健身。但到了香江，我們賺錢後，你又變的懶了起來，除了當我的經紀人外，就是泡妞，整個一肉球。”
“原來是這樣。”大頭喃喃道，心裡沒有什麼意外，畢竟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啊，如果沒有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的話。
“沒去醫院檢查過？”他忽然問道。
陳楓臉色一怔，旋即搖搖頭道：“你覺得醫院能檢查出什麼來麼？這可是多出來的記憶啊。不是什麼先進的設備能檢查的出來的，如果不是你值得信任，我是不會說出來的。”
“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相信你的話，我還以爲你在晃點我呢。”
“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麼瞞着了，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大頭嘴裡泛起一絲苦笑，“你還不如不告訴我呢。”
陳楓卻渾身輕鬆，好似沒了之前的抑鬱，笑道：“咱們是兄弟嘛，同生死共患難，有一個人分擔，我也會舒服很多。”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要秘而不宣，不宜張揚。
但一個人負擔這種秘密，實在太難受了。一邊需要欺騙自己身邊的人，負擔愧疚與謊言的沉重，另一邊得小心自己的言行，怕露出馬腳，壓力重若泰山啊。
現在好了，總算有個信任的人分擔了。陳楓從心裡感覺輕鬆很多。
“你是舒服了，可我呢？我該怎麼辦，晚上會做噩夢的。”大頭喃喃的說道，他確實感覺自己要做噩夢了，從來沒想過秘密會是這樣。
記憶？如果不是陳楓身上出現各種變化，他真的會嗤之以鼻。
還不如奪舍重生來的好，起碼還這樣可以讓人更容易接受。
可是，這尼瑪是記憶啊，還是兩世不同的記憶。
暗自一嘆，他也無話可說了。
沒想過陳楓會騙自己，想找藉口也不會弄的這麼荒謬。
陳楓沒理會大頭的痛苦，反而相當愜意的枕着手臂，笑道：“說起來，你得感謝我呢。如果不是我身上出現這種變化，咱們一定不會考上魔都大學，你也不會有這番面貌。咱們也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裡混日子呢。”
大頭沉默，眼睛無神的看着天上飄過的雲彩。
瘋子說的沒錯，如果不是他的勸導，自己肯定會被家人安排去當兵了。如果未來沒變，也許就落的個殘疾，湊合着過日子。也許未來不一定是這樣，卻一定不會有這樣精彩。
拋開一切來說，瘋子這樣何嘗不是對自己推心置腹呢。
這種事關自己人生的秘密就這麼告訴自己，可真是……
“啊！啊！啊……你爲什麼要告訴我，爲什麼？”大頭猛然狂叫一聲，翻身就撲在陳楓的身上，掐着他的肩膀不住的搖晃，叫喊着。
陳楓感覺身體在抖動，卻沒什麼反應，知道對方是在發泄所以沒動，木頭人一樣任由他施爲。
“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一個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頓時讓人一僵。
大頭茫然的擡頭，就見沙灘的不遠處站着一個身着紅色環衛衣服的大媽，手裡還拿着一個麻袋，臉被包裹的緊緊的，只露出一雙有些滄桑的眼睛。
“欸？沒、我們沒幹什麼啊？”大頭怯怯的說道。
大媽用一種我已經看透一切的眼神掃了過來，嘴裡嘖嘖兩聲，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開放，大白天的在公共場合就這麼亂來。年輕人，好歹也是在大城市中，注意點影響和素質，別丟了我們天朝人的臉，這讓歪果仁看見了像什麼話？”
“誒？誒？大媽，我們就是打打鬧鬧，沒做什麼破壞人形象的事情吧？注意什麼影響？”大頭摸摸大腦袋疑惑道。
身下的陳楓猛然意識到什麼，立馬就有起來。無奈大頭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又掐住了脖子，壓住了腰，一時竟然沒成功。
“別鬧！”大頭反射似的說了一句，本能的把他壓在身下。
“看看，看看，還說沒做什麼壞事？唉！現在的年輕人哦，”大媽搖頭晃腦，隨手夾起地上的垃圾瓶，道：“大媽雖然是過來人，但也是與時俱進的現代人，放心，大媽不會歧視你們的，雖然我們國家不支持同性戀，但現在網上報道那麼多，社會風氣有那麼開放……”
“等等，您等等，同性戀？什麼……”大頭總算摸到了一點頭緒，立馬哭笑不得。他雖然感覺荒謬，但從大媽的視角來說卻很正常。
此時的兩人，一個被壓在身下，一個坐在腰間，一個欲拒還迎，一個雙手撐地，姿勢曖昧不說，畫面妥妥的粉紅，然後……
“艹！還不滾開！”陳楓怒不可歇！
“同、同性戀？哈哈哈哈哈……”大頭猛然爆笑一聲，笑聲不絕，在這正午的江邊傳去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