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佛渡有緣人。
次日一大早。
凌州譚家喜得貴子,生下一大胖小子。
暫且稱他爲譚公子吧。
這小子一出生,全身就生滿了痤瘡,方圓百里,四處求醫,均無一絲療效。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這位譚公子打小聰慧過人,讀書過目不忘。
原本以爲可以輕鬆考取功名,可以讓全族老小過上衣食無憂的輕鬆日子,可沒想到譚公子命中沒那個福分。
儘管腹有詩書氣自華,每每考完下來,均已名落孫山結束。
好在家境尚算不錯,不至於爲了生計四處奔波忙碌。
讀書的同時,譚公子習上了養貓的愛好。
特別是在多次敗北之後,他便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養貓上。
從此,不分白天黑夜,整日與貓爲伴。
每每相貓之時,譚公子心中都有一個念頭,固執地認爲貓會說人類語言。
每當他看到有野貓從屋頂上經過時,他都會主動開口追問,
“路過的少俠請留步,汝能言人語否?”
隨着時間的推移,譚公子的言行舉止被他的鄰居發現。
於是,很快便在整個凌州傳的盡人皆知。
凌州的大多數人都認爲譚公子因爲不能在考試中考取功名,所以他才慢慢得了失心瘋。
久而久之,甚至連譚公子的家人也相信了他徹底瘋了的謠言。
據說有一天,譚公子在荒郊野外溜達。
殊不知他竟然在半道上,碰到了一隻狸花貓躺在樹枝上呼呼大睡。
他走進了一瞧,卻嗅到了狸花貓身上滿是酒氣。
很明顯,這狸花貓是從什麼地方偷喝了酒,所纔會醉酒在此處。
譚公子最樂意相貓,也就片刻功夫不到,他就能看出這隻狸花貓絕對非比尋常。
一定是仙貓轉世,至於自己爲何能偶遇到仙貓,一定有什麼姻緣巧合。
好奇心驅使譚公子坐在樹下,想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
結果,直到日落時分,這隻狸花貓從醉酒狀態甦醒,它竟然對譚公子視若無睹,直接無視了譚公子的存在。
隨後!
只是剩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便從樹上一躍而下,徑直離去。
譚公子見狀,依舊是不死心。
於是,他跟着那隻狸花貓進了深山老林。
譚公子這一離開,不當緊,轉眼就十多年過去。
他周邊的親戚鄰居,還以爲這小子死在了外面。
出乎意料的是,他在山裡有一天時來運轉,和那隻狸花貓來了一個意外偶遇。
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從之以後,譚公子的身邊時常有一個狸花貓爲伴。
每每走在凌州的街道上,譚公子身邊總能聚集成羣野貓。
譚公子嘴上也不閒着,沿街叫賣“貓兒藥”,號稱本方六世家傳,可治療百病,幾乎百分之百治癒,十分靈驗。
可是,卻很少有人相信。
那一年,凌州遭受了嚴重的乾旱,土壤燒焦,田地裂開,河港乾涸。
河中不但沒有水,而且大部分水井都乾涸了。
爲了取水,凌州百姓不得不把水井鑽到了十多尺深的位置,然而卻是沒有一絲溼氣。
炎炎盛夏,酷熱難當。
太陽把強烈的光和熱,毫不留情地傾灑在大地上。
不知道有多少窮人死於口渴。
炎熱又使得屍體瘟疫,無情朝凌州以及周邊郡縣蔓延。
僅僅只是幾天的時間,原本繁花似錦的城鎮,頃刻間變成了一座死城。
滿城的官吏百姓聚集在龍王廟前祈雨。
雖然廟裡供奉着來自蕪湖市還的雨龍王,但獨獨不見有絲毫下雨的跡象。
就在所有人深感絕望之際,譚公子帶着一羣野貓來到了龍王廟。
告知大衆龍王廟正殿的橫樑上有“火蠶”,罪魁禍首就是它吸收了地脈中的無窮水分。
如果寺廟不馬上拆除,旱情就不會緩解。
可是,凌州的滿城的官吏百姓心中渴望雨水,可沒人敢這樣褻瀆他們的神靈。
更因爲譚公子說出此種大逆不道,觸怒神靈的言語,更是逼得官吏下令驅逐他離開凌州。
就在譚公子離開當晚,凌州龍王廟偏偏發生了一場火災,轉眼之間被燒成一片廢墟。
後來,有人向官府報案,說是親眼目睹到幾隻野貓推倒了廟裡的煤油燈,而引發的火災。
一口咬定,那些野貓是受了譚公子的指使。
巡撫聞言,勃然大怒。
正準備把那個姓譚的瘋子羈押回衙門,至於重罪。
出乎意料的是……
突然,遠處天際傳出一聲驚雷。
霎時間,烏雲,狂風猶如聽到集結令一般,快速聚攏而來。
正當滿城百姓還在懷疑是一場錯覺之時,頭頂的雨粒,瞬間打消了所有人的懷疑。
淅淅瀝瀝地下起了豆大暴雨。
伴隨着一道霹靂響雷,劃過長空!
緊接着,狂風呼嘯而過,烏雲滾滾而來。
過了一會兒,大雨便噼裡啪啦地下了起來。
這陣雨很猛,猛得可以把街道四處打得煙塵滾滾。
這陣雨也很密,密得可以讓人一出門就變成落湯雞。
在這陣雨下的時候,大地也彷彿披上了一層白茫茫的紗衣。
下雨時的聲音,就像山洪暴發似的。
這雨,好像許多淘氣的水滴在跳集體舞,好像許多烏雲在號啕大哭,又好像許多人在天空中用花灑在灑水,既痛快又壯觀。
……
自此,滿城凌州百姓才相信導致旱災的原因確實是來自龍王廟。
而他們,也承認他們之前確實是冤枉了譚公子。
從那以後,譚瘋子一改往日之誤傳,被凌州滿城官吏極其大衆百姓封爲當世活神仙。
並尊他爲“貓仙人”。
甚至,在譚公子離開凌州以後,爲他建了一座廟宇。
日日燒香祭拜!
只是祭拜的原因,竟是爲凌州帶來了一場特大暴雨。
另外。
凌州城內的所有野貓也在地位上有了不小的攀升,三五不時總能受到百姓們的好吃好喝供應。
之所以說這麼多,是因爲那座槐園老宅所在的方位,正是龍王廟的舊址。
凌州的百姓認爲,那座老房子會莫名其妙地鬧鬼,也是因爲那裡的風水不好,很容易滋生邪惡。
張小辮兒一番話說完之後,面露不屑的啐了一口痰在地上,接着說道,
“什麼老和尚、貓仙爺、龍王廟,哼,依徒弟看,不過都是些市井傳說,八成是假的,當不得真!”
“師父,我想我們還是把它當作一個故事來聽吧。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什麼妖魔邪祟?
徒弟也已經活了十多年了,死人也見了無數,但是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麼玄乎的事兒!”
張小辮兒一番話說得很有說服力,好像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金棺村亂墳崗上,差點丟掉小命時的狼狽。
林不凡聽完之後,笑着搖了搖頭,他沒有對徒弟的話作出迴應。
很明顯,林不凡不認爲所有這些傳說都是由凌州杜撰出來的。
比如老和尚、狸花貓、譚公子等等。
這些人物雖說不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但是編排在凌州的那些故事可能真的發生過。
或許,只是被凌州的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久而久之,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的誇大了。
照常理來講,能夠驅使野貓的本領,恐怕根本不可能發生。
可是,那馭獸之術……
在他林不凡的認知裡,或許是真的存在的。
否則!
馭獸之術也不可能出現在影視,武俠小說裡面。
相比那馭獸之術,應該是古來就有的神術。
可惜,掌握的人少了,也就將它給神話了。
慢慢,也就成爲了一種傳說。
不過,眼下林不凡已經通過奇門八算,認定那槐園老宅內的妖人就精通馭獸之術。
至於厲鬼之說,林不凡還是認爲這個徒兒沒有猜錯。
那玩意確實不可能真實存在。
槐園老宅更沒有可能會有厲鬼那些東西。
“徒兒,走了,你這茶也喝了,咱們是時候辦點正事了。”
林不凡說完,率先往巷口方向走去。
張小辮兒聞言,立馬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