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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是在救你

第二十四章 我是在救你

初夏的A市郊外,知了正在不知疲倦的鳴叫,綠蔭成行的小徑一直通向山裡,酷熱的暑氣到了這裡立刻降了溫,路上幾乎沒人,山裡的人家這會應該都在家裡呆着,幾條看家的黃狗在樹下吐着舌頭。

忽然,黃狗一齊豎起了耳朵,警覺的看着四周,遠處的樹蔭裡跑出一個人,很狼狽,已經渾身是汗,T恤完全溼透,黃狗衝了過來汪汪大叫起來,那人只看了黃狗一眼,它立刻害怕的退回了樹下。

“累死了,我這是怎麼了,一會清醒一會糊度的,爲什麼要跑”他語無倫次的扶着大樹,就在這時,又跑出一個人,他裹着白色頭套並帶了一副防風鏡,看樣子不想叫別人認出來,穿着連體的白色黑條運動裝,猛一看好像一個山寨版忍者,這人身上揹着一把雙管獵槍,邊跑邊取下來裝填彈藥,“又來了”樹下的人拔腿就跑。

兩人一直跑進山裡,在一條溪流邊,那人被鵝卵石絆了一個大跟頭,翻進水裡,白衣人趕到他身邊。“你到底是誰,跟着我這麼多天,我怎麼會跑到這裡”,白衣人沒有答話,舉起了獵槍,“你總要叫我死個明白吧,我跑不動了”,那人氣喘吁吁。

“我是在救你”白衣人只說了這一句話,扣動了扳機,獵槍響過,並沒有出現彈孔,水裡那人身後猛地一震,水下有個黑影泥鰍一般的遊了出來,白衣人再次開了一槍,一片漣漪後,黑影化在了水中。

“它不屬於這個軀體,沒有秩序,裝不回去了”,在不遠處的石頭邊,坐着一個女孩,正把腳浸在水裡,白衣人扭身一看,有些驚訝,他把槍收回,和女孩對視了幾秒,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原路飛奔回去了。

市內,我正和符哥在單位吃着老狗餐廳送來的外賣,這傢伙把買賣做到了市局,一個勁強調是符哥的鐵哥們,可以完全承包這裡的伙食,不過味道真不如在他酒樓裡的好,應該是他手下做的。

這時符哥接了一個電話,“好了,別吃了,有個案子咱們去看一下,一起死亡案件”。

現場在一個高檔小區裡,家家戶戶花園連棟,富貴之氣似乎都瀰漫在空氣裡,叫我們都不敢多呼吸幾口,我們把桑塔納停在了一堆豪車中間,“這些人的車,咱們蹭到哪一輛都賠不起”,符哥嘖嘖讚歎,“真不知道哪裡來的錢,錢對他們來說掙的真容易,唉”。

“事情是這樣的”,已經到現場的同事說,“死者陸寬,本市人,上月剛剛搬進金茂小區,剛纔110接到報警,說有人死在了這裡,報案人是一個報社的記者,據他反應,他是一天前接到這個陸寬的電話,說有一個重要的內幕消息要爆料,事關本市一個大企業,具體的見面詳談,他們約好時間後記者按時到來,發現他家門大開着,走進去一看,陸寬已經死了”。

警官帶來了那個記者,“這個陸寬你們之前都說了什麼”,符哥問。

“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面,一天前我夜班趕稿子,接了一個電話,他說是從報紙上看到這個值班熱線的,他有一個事關市內大企業家的內幕消息,如果爆料了,一定很轟動,我就問他具體的,他支支吾吾不敢說,害怕自己被監聽,最後我們約定了今天下午見個面,下午我到了金茂小區,就看到他倒在地上,推了幾下發現沒氣息了,我趕緊報了警”。

“陸寬死於氰化物中毒,已經從他口腔內提取,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早上7點多鐘”法醫說,“嗯,看來至少是個正常的案子,霧人應該不會這麼幹吧”我心想。

“有監控錄像麼”我幾乎是和符哥異口同聲,我已經掌握了他常用的手段,符哥很不爽。

“只有小區大門口有一部”保安說,“不對吧,我看每隔幾個路燈下都有”我說。

“那是擺設,這種高檔地方氣勢上就壓倒人了”保安很自豪。

“小俞你去調出錄像看一下,我在這裡搜查一下現場,另外抽出幾個人調查一下這個陸寬的資料,他做什麼的,在搬進金茂小區前住在哪裡,他的人際關係,越詳細越好”符哥開始分配任務。

今天上午的錄像確實沒什麼可看的,這個小區大都有錢人,要麼不回來住,要麼呆在家裡享受,一上午除了那個記者開車來之外,就是我們警車進入了。

不過一天前的錄像倒有一些線索,錄像上顯示,那個陸寬在晚間坐着一輛破舊的金盃回到了這裡,這和他住在這裡的身份極不相稱,怎麼也開個越野吧,下了車他好像在感謝司機,還拿出了錢遞上去,在門口他脫下了自己的T恤,使勁了擰了幾下,應該衣服是溼的,之後就走進了小區。

我記下了金盃的車牌號,問保安“還記得這會兒的事麼”。

“記得,他是新住戶,所以我們比較關注,那天他回來的比較晚,坐着個破面包,我記得他開的應該是一輛奧迪來着,渾身溼透了,嘴裡罵罵咧咧的,看樣子走了很久的路,腿都邁不開了,扶着停車杆休息了好一會,我還開玩笑的說老總你這是參加潑水節去了吧”。

符哥那邊也收集了一些證據,在洗手間裡有一件還沒洗的T恤,上面的汗漬很明顯,還粘着一些水草,一雙運動鞋上全是泥巴,“這傢伙去野外馬拉松了?”

另一組人員把陸寬奧迪車裡的東西都拿了過來,都是些常用的CD停車證過橋費發票之類的,不過有一張卡片很奇怪,那是一張綠色的色卡,附着一張畫着金幣圖案的紙,這是幹什麼用的?

“我們第一個突破點應該就是那輛郊區牌照的金盃,司機應該是最後見到死者的人,根據死者的衣物判斷,他一定在郊區附近呆過,而且還是在有水的地方。”符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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