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正在結婚,沒錯,是正在!婚禮很盛大,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美的婚禮,紅毯鮮花寶馬樣樣齊全,滿天的浪漫,就連我姐那個又帥又酷的老公都讓人挪不開眼,彬彬有禮溫文爾雅,關鍵是還霸道!我好羨慕我姐,這輩子,我上哪去找一個帥氣又多金的男人啊。
所以,拜託啊,老天讓我找一個帥帥的老公吧。
坐在前排的賓客席上,從最好的角度觀察我姐,她一席白色長裙,化着精緻的妝容,淺淺的笑着,水光氤氳的眸子裡洋溢着幸福。此刻,新郎葉恭正牽着他的手,時不時湊在他耳邊說着悄悄話,真是折煞旁人。
細細想想我姐沈欣,她這輩子獲得這一切完全是她應得得,她比我堅強比我漂亮,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曾經吃過無數過苦,上天眷戀她,又給了她美好的未來。
作爲她的妹妹,我誠心誠意的祝福她,就這樣一輩子幸福下去。
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葉恭正深情款款對着沈欣說着情話,我在下面和和衆人一起拍照,多麼和諧的一幕啊,可是卻來了一個不和諧的人……
腳步聲踏踏,不急不緩,一個穿着筆挺筆挺的西裝又梳着小分頭的男人從外面一步一步走了進來,手上捧得鮮花擋住了他的臉龐,我只注意到他頭上塗了很多髮油,,油光可鑑的,就猜着一定是一個猥瑣的男人,要不幹嘛弄成這樣,反正在我的意識裡梳着油膩膩的小分頭的男人都不咋地。
在場的衆人突然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的,這是在我姐姐的婚禮上啊,要不要這樣啊,還分不分主角啊……
可這也只是我當時的想法,事後我常常唏噓在這個世界上能搶鏡的男人也怕只有他了。
站在臺上的沈欣突然笑了,輕輕的接過鮮花,烈焰的顏色輕輕挪開,我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
精雕細琢的五官細緻白皙的臉蛋還有白瓷般的皮膚,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的男人,又高腿又長,身姿纖細,就連他油膩的髮型都沒有一絲違和感,還莫名的透出一絲高貴冷豔的氣息,我終於明白剛剛別人爲什麼會一直看他啊,如果是我,我也想一直看下去呀……
不知道是我的目光太過於炙熱還是什麼的,他在把鮮花送出去的一瞬間突然看向我這裡,我對上他的目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傻兮兮咧着嘴朝他笑了一下。
好吧,我姐也看到我這樣的笑了,糗大了……
到了婚禮接近尾聲的時候,我媽跟我說:“善善,你姐要我讓你去搶捧花。”
我對這個沒興趣,眼睛在人羣中來回找那個男人,心不在焉的:“媽,這事你去吧,幫我搶唄。”
我媽掐了我一下:“傻孩子,你媽都結婚了,你們年輕的去搶才合適,你真的不去?”
“媽,我不去不去!”我的目光掠過人羣,找了好久都沒有找他,心裡不免一陣失望。
我媽不放棄的繼續扒着我要去接捧花:“善善,你姐說你如果去接捧花,他就把剛剛那個男人介紹給你。”
我一個激靈,臉也紅了,扭捏着:“媽,這不是開玩笑吧,姐來真的呢?”
我媽一本正經的:“當然,你剛剛一直盯着那個男人看,魂不守舍的,我都看出來了。去吧去吧,你媽我還指望着你找個好男人給我養老了!”
我媽一說我的一顆小心臟噗噗噗的挑個不停,一想着那個男人的模樣,沉不住氣了,矜持什麼的都是浮雲,我就趕着去接我姐的捧花了。
人羣中,我眼神一閃,就看到了我心心念的那個男人了。
沈欣在上面看到我,就朝我眨眼睛,示意要丟捧花了。
我努力的往人羣中擠啊擠,努力擠到美男身邊,腳下卻一滑,被人擠塌了,在我將要摔成狗吃屎的那一剎那,我做好痛的領悟了。
我聽到衆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聽到沈欣在喊我名字,有點想摔到泥縫裡的衝動。
霎時,我腕上一緊,有人拉住我,時間定格。
我在驚慌失措當中,我看到長腿帥哥拉住我的手,一把把我帶入懷中。
這世上也只有幻想能滿足我吧,事實上,我摔在地上,人人爲了捧花對我無人問津,長腿帥哥還什麼不知情的後退幾步踩在我白色的裙子上,留下了四十碼鞋印子,捧花也巧合的砸在我頭上。
沈欣下來扶我,還偷偷的笑,用手指戳着那個男人:“樑漠,你把我家善善喜歡的裙子踩髒了,是不是要賠一個?”
我心跳加速,原來他叫樑漠。
樑漠勾着小拇指輕輕在我裙子摩梭一下,問:“你就是善善?沈欣的妹妹呀。”
我臉皮子一抽,覺得樑漠說話和動作怪怪的,怎麼說呢,就是有點娘。
我立馬扯着裙子躲在沈欣的後面:“姐,這裙子洗洗就乾淨了,不用麻煩他的。”
沈欣朝我眨眨眼:“要的要的,這裙子你才第一次穿,必須要他給我買一個。”
我縮了縮,小聲在沈欣背後說:“姐,這個樑漠有點娘啊,是不是那個呀……就是彎的?”我這純屬懷疑,只是小小的擔心而已,我不想我一見鍾情的男人是那個……
沈欣輕輕的咳幾聲:“不是,我現在給你製造機會,你去不去?”
我回頭大聲說:“我去我去!”
看起來挺協和的場面就因爲我突如其來的大嗓門變味道了,樑漠看着我哈哈大笑,我窘迫的不行,眼睛不停瞟向別處,想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不算是很印象深刻的見面,但是卻給我的世界撒下足以懷念的回憶。
他拉着我的說,學沈欣說:“善善,我帶你去買裙子吧。”
我看着他的臉,心動不已,這世上很少人相信一見鍾情的,我想我已經對這個男人一見鍾情了。
我和他約定明天去買裙子。
沈欣嫁入葉家,當天晚上給我打電話。
月光柔和,淡淡的撒在窗邊,染了一室的清華,沈欣在電話那頭說:“善善,你是不是喜歡樑漠。”
我很認真的回答她:“姐,喜歡啊,一眼看上就喜歡了。”
樑漠陪我去買裙子,他換了一身裝束,我看着看着又發了花癡。
他穿着v領白色襯衫,露出性感的鎖骨,在春寒料峭當中也不嫌冷,別走一股騷氣。頭髮也不是上次油膩的小分頭,碎碎的劉海撒額前,眼睛如星光般璀璨。
他走過來,很自然的牽我手:“善善,我帶你去買裙子。”
我一看自己的手被他牽住了,頓時興奮的不得了,咬着脣主動問他:“那個,樑漠,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樑漠低頭嬌吟又燦爛的笑了笑:“你叫李美善,善善,對吧?”
“對啊。”我一聽他知道我的名字,就小小的竊喜下、
商場很大,樑漠很耐心的爲我挑款式,我看着他的模樣,偷偷的爲他觀察他,這麼好看的男人,其實我也可以完全忽略他的娘氣不是。
沈欣跟我說過,樑漠是她大學同學,喜歡她很多年,卻無疾而終扼殺在半途。
經她一說我就覺得樑漠是個特別癡情的男人,我正好喜歡這一類的。
但是沈欣又說,樑漠生活中是個花花公子,別看他女氣,身邊的女人的數目可是一點都不含糊,畢竟他也是一個有人氣的男人。
知道這一切的我,又怎麼能放棄,我要成功的間離樑漠身邊的女人!
果然,樑漠給我買完裙子出去後,就遇上一個他的情人一號。
時機正好。
我改牽爲挽。
本來一臉笑容的情人一號一看到我的手笑容就僵了。
樑漠試着扳開我的手:“善善,別鬧。”
我撒嬌,眼睛瞪着面前的女人:“漠漠,她是誰呀?”
樑漠大概是礙着我姐的面,也沒生氣:“善善,裙子給你買了,你先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喜歡樑漠,纔不想走,我什麼話都往肉麻處說:“漠漠,不走不走,你說了給我買裙子。”
“善善,裙子不是買了嗎?”他有些不耐煩。
“買了,可是我不喜歡,你要陪我去換掉。”我斜着眼睛去看那個情人一號。
我的這些舉動對於樑漠來說,全然是出乎意料,結果他的情人跑了。
樑漠把他的手從我手裡抽開,有點生氣:“李美善,你唱哪出。”
我勇敢的告訴他:“樑漠,我喜歡你~”
樑漠的表情變的特別厲害,退後幾步,用手捂着臉咯咯的笑:“小朋友,你喜歡我呀?可我不喜歡你喲,你還沒有發育好,時間不早了,裙子買都買了,這裡離你住的地方不遠,我就不說了。”
這是我第一次告白,面對他的答案我可以確切的說這是拒絕,我都二十二了哪裡是小朋友啊,還說我小平胸。
我看着他開着車遠遠的消失掉,心裡一陣委屈,不行,是我先喜歡上的,我纔不要放棄。
所謂女追男隔層紗,我喜歡樑漠就去追他,這是不能放棄的事。
我開始每天跟着樑漠。樑漠是一個酒吧老闆,他的情人都是他的顧客。因爲常來常往就和他好上了,數目很多,我要一個個給樑漠弄跑。
樑漠的酒吧很偏僻,我找沈欣要了地址就找去了。不是鬧區扎堆的對方,而是穿過一個個小巷子才能找得到的地方。
隔着玻璃門,我偷偷看向坐在一邊沙發上喝酒的樑漠,給自己打氣就進去了。
這裡的燈光就像是被無數個鏡面切碎反射,很像是滿天的繁星落在了地上。樑漠全身心的投入着喝酒,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再者,我對我今天的裝扮很滿意,我弄了一頭的捲髮,還化了濃妝,以及剛剛這遮住屁股的短裙,沒辦法,爲了拿下面前這個男人我豁出去了,幸好樑漠一開始沒有認出我。
我在旁邊嗲着嗓子:“先生,我能坐在這裡嗎?”
樑漠似乎沉醉於自己的世界,想都不想就說:“你坐吧。”
我趕緊一屁股挨下去,緊緊貼着他,說:“你爲什麼喝酒。”
最後的樑漠看起來銷魂極了,嘴脣紅豔豔的,沾着酒水,輕輕的說:“我喜歡的女人嫁人了,我難過,所以喝酒?”
我第一反應就是我姐沈欣,姐姐說着是真的,樑漠是個不可多得的癡情漢:“你爲什麼不搶過來?不是喜歡她嗎?”我開始亂說八道。
樑漠突然靠過來,我本來就穿的少,一下子就感受到他體表的熱度,他很認真的看着我的臉:“明明知道她不喜歡我,我幹嘛要槍,最後她肯定不會喜歡我的。”
“嗯,那你就喜歡別人。”我循循善誘着,驀然,他的臉就放大了起來,喊了句:“善善,你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
啊呀,我被認出來了。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樑漠,你認錯了。”
他把杯子砸在桌子上,嘴角一勾:“善善,你都叫出我名字了,乖,小孩子來這個地方不好。”他一說完就不理我,翹起指尖拿着剛剛拿杯子又繼續喝。
我不想看喜歡的人喝酒,就搶他的酒喝,說實話我不會喝酒,可這樣能刺激他的話我就幹得出來。酒火辣辣的穿過我的喉嚨,我咳嗽個不停。樑漠無聲笑了起來,語氣淡淡的:“李美善,你玩夠了沒有?”
他這樣的語氣讓我覺得害怕,我顫抖着放下杯子,用虔誠的眼神看他:“你相信一見鍾情嗎,樑漠。”
樑漠沒回答我,而是直接拽起我往外面拖:“李美善,要不是看在沈欣是你姐的份上,我纔不會多看你眼,你也別太得寸進尺,我什麼不多,就女人多,就算我要喜歡也輪不到頭上。”
我心裡一堵,坐在地上就哭了,很少有男人這樣對我的,樑漠他是第一個,嚴重的挫敗感襲過來,我哭的臉上的妝都花了。
正準備離開的樑漠驀然停了下來,看着哭的一塌糊塗的我,伸出手:“那好,我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