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我就一直不肯出門了,深受打擊,想着沈雪,我就覺得自己的肚子真的不太爭氣,惡毒的想,爲什麼她的孩子沒掉,就我一下掉了兩個。
同時,小年夜也在悄無聲息的來了,當晚,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愉快說說話。
吃吃喝喝一個小時後,李世傑談到了我的接下來怎麼辦。
我說:“舅舅,我肯定要相親啊。”
於是,話題全部繞到我頭上。
李美善挑了挑眉:“姐,是你說的啊,我就不瞞你了,我媽她……”
孫蘭拍了李美善一下:“要你多嘴。”
我一頭水霧:“有什麼就說吧,舅媽我都把你當做親媽了,沒事。”
孫蘭看了李世傑一眼:“是這樣的,我上次在牌鋪搓麻將,婚介所的楊媽跟我問起了你,問你和你對象處的怎麼樣,我就實話實說,她就說要給你介紹幾個對象,哪個看上的就哪個,你覺得怎麼樣?”
我放下筷子:“幾個呀?嗯……可以啊,沒事,我也想結婚了。”這世上很多人是爲了結婚而結婚,而不是爲了愛情而結婚,我很快成爲了第一種人。
孫蘭一聽我同意了,就趕緊給我介紹男人,等着明天年就讓我去看看,說趁着年味,在外面的年輕人都回來了,人多了,早點看看挑挑,興許處個不錯的。
我驚訝:“那麼快,我還沒準備好。”
李世傑瞪着我:“女孩子乾乾淨淨的準備啥,穿着好看的衣服去就行了,聽你舅媽的,明天就去。”
我爲難的看向李美善,李美善嘿嘿笑:“姐,去吧,我也去給你過過場子,免得你和那個相親的男的尷尬。”
他們就把我明天的事給一錘定音了,我緩不過來,覺得太快了,我纔剛和葉恭分了不久啊,現在腦袋裡都是漿糊。
第二天李美善起的特別早,爲我挑衣服,把那次新買的都讓我試,穿的覺得入了她的眼的,又給我化了比較配的淡妝,說實話,我是第一次相親,很直接的打了退堂鼓。
我把衣服往下脫,套在李美善的身上:“善善,你代替我去吧。”
李美善鄙視我:“姐,我纔剛剛大學畢業,還要實習,你讓我去啊?我還小,你去吧。”
我覺得不妙,就想了個點子:“善善,你裝作我,跟他相親,我坐在你旁邊,說實話第一次我有點怯場,你如果是冒充我,你就不會有這種心情了吧,行嗎,只一次。”
我從包裡拿出一套只用過一次的護膚品,還是蔣皓在韓國買的寄給我的,很好用,李美善試過,還特別喜歡這個。
她一看到我手上的東西,雙眼冒桃心,把我的衣服披在我身上,說:“我去我去,你讓我換身像樣的衣服。”
我立馬吁了口氣,就等着和李美善出門。
對方是做高中老師的,帶着眼鏡四方臉,有點顯老,我看着給嚇到了,不是說斯文清俊麼,閃瞎我的眼。
李美善像模像樣的坐在他對面,我坐在旁邊,裝作沒事人一樣,心裡在吐血,還好沒有給照片,果然臨時。
他看到李美善,推了推眼鏡:“你是沈欣?”
李美善笑了笑:“是啊,我是沈欣。”
對方聽了就做了自我介紹,我沒興趣聽,玩了會手機。
他們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服務員開始上菜,我就專心吃菜,對方又問:“她是誰?”
我反手指着自己:“我?”這個人太沒禮貌了,一看就知道我是李美善的姐妹啊,一開始問多好,半途問感覺我就像多餘的,還是蹭吃蹭喝的那種。
李美善捏着我的臉:“我妹妹,看着可愛吧。”
我飛快的打下李美善的手,對那個男的說:“我叫李美善,出來打醬油的,你們繼續聊。”
那個男的突然爆發了句:“聽說,沈小姐剛剛和前男友分手,是有什麼原因嗎?還是原因……出在你身上。”
我聽了,心裡很不舒服,可也不是我該回答的。
李美善嘴上笑着:“哪裡的話,的確剛分手,對的出軌了,找了個比我還小的女孩子,你們男人啊,就是吃着碗裡看着鍋裡的,臉皮啊槍打不破。”
我心裡給李美善豎起大拇指,我也開始補充:“先生,我可不可以請教下,你是個老師,知道什麼是先後,爲什麼聽說別人剛剛失戀不去安慰她再去說別的,還說別人的不是,敢情書都白讀了。”
場面有點不太輕鬆了,那個男的看起來還很拽的:“老師怎麼了,老師也是人啊,問問有不少塊肉,再說了我月薪五千,又是書香世家,你姐這樣的,二流大學畢業,然後工作不穩定,又沒有多少存款,不應該巴着我麼?”
我把手放在李美善腿上,讓她先不要說話。我看着那個男人,慢吞吞的把杯子裡的果汁喝完,又讓服務員給我倒杯開水,抄起杯子就猛的從那個男的頭上淋下去,心裡棒極了。
那個男被燙的哇哇大叫,風度全無,眼鏡也掉在地上,他慌亂的拿着桌子一邊的溫水往臉上潑。
我雙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錯:“嗯嗯,先生,我纔是沈欣,實話跟你說哦,我不是什麼二流大學畢業的,而且我不用巴着任何人,每個月只要我動動手,五千一萬不在話下,你就一個小鎮的教書匠,爸媽也是教書匠,沒什麼了不起的,難道你覺得這是值得炫耀的,可以在脖子上掛着一個牌子,我是‘我自書香世家’,哎呀不得了,讓人羨慕,然後你這樣進得了女廁所,成爲禽獸校長對不對?”
他被我說傻了,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我把桌子上的眼鏡遞給他:“戴上去好好看看吧,記住我的臉,說不定以後在路上遇到我,就繞道走吧。”
他哆嗦着戴上眼鏡,憤怒起來,指着我說到:“怎麼會有那麼不可理喻的女人,難怪你男朋友不要你,我是你男朋友我也不要你。”
我無所謂的恭維他:“說的有道理,麻煩你請回吧,對了,先別急着走,把賬單給付了吧。”
所謂的相親不歡而散,李美善抹了把汗,淚汪汪的看着我:“姐,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我媽知道會罵我的。”
我繼續吃着眼前的菜,慢慢的一個熟悉的影子籠罩了我,蘇杭出現在我旁邊:“沈欣?你在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