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轉過面來看我:“沈欣,你真的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突然我覺得這是在爲難蘇杭,我說:“看造化吧,這孩子沈雪不會打,你又無法強迫,我只能這樣了,對不起。”我走了出去,打算坐車回舅舅那裡,等葉恭回來再做打算。
蘇杭固執的要送我,卻在路上遇到了他的父母。
我很久沒見蘇父蘇母了,讀書的時候他們也一直都有照顧我,我不能沒有良心,即使蘇杭跟我分手了我起碼也要跟他們問好。
幾人進了附近的一間蛋糕店。
蘇父說:“沈欣,你真的不和我兒子複合?”
我尷尬起來:“蘇叔,我和蘇杭現在只能做朋友了。”
蘇母流出了眼淚:“蘇杭的錯真的那麼不能原諒?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沈欣,看在我們二老的份上,你就不能認真考慮考慮,蘇杭這陣子爲了你,憔悴的不成人形了……”
蘇杭突兀的叫了句媽,阻止了蘇母繼續講下去的慾望。
我苦笑:“蘇姨,你也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了我以爲你會理解我,你知道什麼錯可以原諒什麼錯不可以原諒,不管是在什麼條件下犯的錯,錯了就是錯了,這是不可以原諒的事實。”我飛快的說完這段話,拿起放在一邊的包,離開了蛋糕點。
讀大學的時候,蘇父蘇母一直對我不錯,我的學費什麼的他們都有幫忙,早就認定我是他們家的媳婦,即使不夠熱絡嘴上也不說,可明眼人心裡清楚,但是我真的沒這個福分,做不了蘇家的媳婦。
我走在路上,風吹來刺骨的冷,小鎮要比市區更加冷。我打開包準備拿傘,發現包裡什麼都沒有,傘也落在了蛋糕店。
雪下個不停,我四處看來看去,手機也是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葉恭在電話那頭跟我道歉:“沈欣,我現在在美國,本來說好今天陪你去老家的,對不起,我食言了,我媽在美國這邊突然病倒。不得已我纔來的,你現在怎麼樣了,沈雪怎麼說。”
我說話有氣無力的:“沈雪什麼都沒說,倒是你,在美國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孝順你媽,現在你是在倒時差吧,你先去休息,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說完我不等葉恭再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我直接回到李世傑那裡,準備跟他們一起過年。
葉長英問我要不要回去,我告訴他我不回去,讓他照顧好自己,他說:“我還巴望着和孫子孫媳婦今年一起過年,可你們兩人一個回了老家,一個去了美國,我這老人又得孤獨一個人了。”
我反問:“葉恭要等過年後纔回來?”
葉長英在電話那邊給我說個明白:“他媽不知道是想兒子,還是得了什麼病,非要葉恭過完年再走,他沒告訴你嗎?”
我撒謊:“當然說了,爺爺,你等着我先過去陪陪你。”我把自己的時間規劃下,大可不必在家待那麼久,我想在葉家看看情況,說不定葉恭會早點回來。對此我也氣,氣他沒有告訴我,這是個讓我難受的疙瘩。
李美善在我耳邊雞婆:“纔回來幾天啊,又要去了,你不是辭了麼。”
我捂着她的嘴:“你不要讓舅舅聽到,我回去過要陪男朋友的爺爺,這冬天他不在,家裡就剩下他爺爺一個人了。”
李美善豎起耳朵:“哪個他,不是蘇杭對吧,可憐的蘇杭,他哪裡來的爺爺啊,你桃花運太厲害了,一定是那個叫葉恭的。”
我像被她踩到了尾巴,給她交代:“你最好先不要給舅舅說,我想晚點處理這事。”
“哦,我知道了,所謂的重軸戲碼都是排到最後。”她說完就滿臉嘚瑟的走了出去。
我就像一個停不下來的蝸牛,剛剛跑回來,又要回去,整個人體力不支,差點在路上暈倒。我就乾脆去醫院檢查了身體,醫生說我懷孕了,已經有了兩個月,而且血小板要比正常值底了不少,讓我好好吃點補品。
我聽了醫生的話,不知道是悲還是喜。悲的話,我前不久剛沒了一個孩子,現在偏偏走了,感覺就像被人擺了一道,再者這個孩子是葉恭的,葉家一定會善待它。
我很淡定把懷孕通知單裝進了包裡,給葉恭打了個電話,可怎麼都打不通,我束手無策,安慰自己說是國際長途不好打,不一定每次都打的通。
葉家也就剩下我和葉長英、陳叔以及一些傭人。
我平時在葉恭給我安排的房間睡覺,面對着懷孕通知單,我糾結着要不要告訴葉長英我懷孕的這件事,又怕這樣子太着急了,會嚇到爺爺,還是挑個日子再告訴他。
在葉家的日子,特別是沒有葉恭的時候,我特別無聊。
蔣皓找上了我,說幾個畫師聚餐,讓我跟着一起去。
我說:“蔣皓,我不能喝酒,這個就不能去了。”
蔣皓言語誠懇:“你不能不去,這算是你工作五年特地爲了辦的,你得給我點面子,再說了,沒人讓你喝酒,以前是他們不懂規矩灌醉你,現在我看着,沒人會了。”他羅裡吧嗦說了大堆。
我覺得吧,工作一場總不能掃興,不喝酒就行,最怕的是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蔣皓定了一桌酒宴,整整坐了半個桌子的人,我一路看過去,都算上可以說上話的,蔣皓坐在我旁邊跟我聊天,問問我的情況。
兩人專門挑歡快的講,說了一會兒,我肚子餓了,催促準備吃了吧,人也齊了。
蔣皓看向包廂外面,說:“還有一個人沒來。”
我一個個看下去,直覺告訴我畫師都齊了,想不起還有誰。
蔣皓站了起來,同時門口也多了一個人,樑漠穿着一件花襯衫站在那裡,我知道外面特別冷,包廂裡雖然有暖氣,可我怎麼看樑漠都覺得什麼都溫暖不了他,即使他現在笑靨如花。
我沒心沒肺的招手:“樑漠你來了。”
他嗲着嗓子:“沈欣,好久不見。”他不知不覺開始不叫我欣欣,就我一直都沒有注意、在意。
樑皓招呼他坐我旁邊,我往旁邊挪了挪,他一上來,酒宴也開始了。
等了一會兒,他利索的拿過我的杯子把裡面的飲料喝盡了,又給我倒了一杯酒:“沈欣,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