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陳叔已經不見了。
葉長英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回去了,走前交代我好好看着葉恭。
警察局因爲這事請我去做筆錄,我實話實說,並且附帶了一張素描,這是那個被我扯下口罩的那個人。
警察說:“百分百確定是這個人?”
我非常嚴肅:“我是學畫的,看到這個人後我是不會記錯的,希望警察先生能把這個人早點繩之以法!”
過了快兩天了葉恭還沒醒,我問了護士,護士說:“這依各人情況體質而定,你不要太着急。”
葉恭倒是沒醒,他的父母卻從國外飛回來了。
我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葉恭父母。
他的母親叫宋藍,一身貴氣,看起來很年輕,臉有五分和葉恭相像,不過眼神比葉恭更加冷漠。她看着我,上下打量:“我的兒子是因爲你被人打傷的?”
我站在她面前,手不知道放哪裡,我回答:“伯母,對不起。”對不起等於默認。
葉恭的爸爸就站在宋藍旁邊,是一個很高大俊朗的中年男子,名字是葉滕,他笑了笑,和葉長英一樣和藹:“別緊張,我們只是回來看看葉恭,今天晚上就會飛走。”
宋藍冷笑:“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的上我的兒子,他眼光怎麼越來越不行了。”
她這樣說,我感覺就像被她打了一巴掌,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天真,沒想到過他父母這關,畢竟他爺爺我都過了,可現在前後對比,我就有氣,不卑不亢回答她:“也不是我高攀你兒子,是你兒子先喜歡上我,這是身不由己的事。”
葉滕看了我一眼,眼裡似乎有讚賞,他說:“沈小姐一起進去吧,我們看看葉恭就走。”
三個人進了這不算大的單人病房,葉滕和宋藍離葉恭最近,宋藍故意擋住我不要我看葉恭,我氣急敗壞,可也得忍着,畢竟她是葉恭的老媽不是!
或許是巧合吧,還沒過一會兒,葉恭就動了動手指,眼睛也睜開了,他在這個時候醒了,我心裡一感動,直接擦過宋藍就過去了。
葉恭摸了摸我的臉,聲音沙啞,說:“沈欣,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我感動到不行,努力不去想那噁心的事。葉恭從醒來第一眼就只顧着看我跟我說話,連我旁邊兩隻都給忽略了。
宋藍把我拉到旁邊:“葉恭,我是你媽還是她是你媽啊,你親媽站在這裡你倒好,直接給無視了!”
葉恭有點不高興:“你在國外好好待着就行,幹嘛回來?”
葉滕向前:“葉恭,你沒事就好,我也放心了。”說着他就看看手錶:“時間不多了,宋藍,你有什麼快點說。”
宋藍看着我:“葉恭,你怎麼喜歡這種女人,你看她上下哪裡值得你喜歡了?”
葉恭對於宋藍把我扁的一文不值很生氣,他說:“她哪裡不值得我喜歡了,將來娶她的人是我,不是你!”
宋藍怒氣衝衝,跑過來想揪我,我抓住她的手,覺得她絲毫沒有優雅可言,“伯母,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和葉恭,感情這事向來由己不由人。”
宋藍叫着:“反了你!”
葉滕拉住宋藍,苛責:“你注意點,你是個長輩,有點樣子行嗎?走,跟我出去。”葉滕很正緊的就把宋藍帶走了。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苦笑,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
病房裡也就剩下我和葉恭了,我和葉恭對望,一時間我也忘了要說什麼。
葉恭示意我過去,輕聲問:“沈欣,你沒事吧?”
我心裡就像被什麼抽了一下,只希望他能好好安慰我,我靠近他:“葉恭,他們拍了照。”
葉恭深吸一口氣:“只要他們敢把照片流出來,我就有辦法弄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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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當時我叫你你不在,我真的好怕,我想死的心也有了,我不知道自己能等多久,他們……”我越說越激動,呼吸不上來,“他們脫了我的衣服……”
我是個可憐蟲,把自己的傷口扒開,給愛我的人看,拼命的從他身上汲取溫暖,怎麼也不夠,我想看到葉恭爲我心疼。
葉恭聽到最後一句話,伸手去碰我:“沈欣,你要相信我,你受到的傷害我一定讓別人雙倍償還,還有……既然我爸媽都見過你了,我們結婚吧。”
我又哭又笑:“你不嫌棄我嗎?我都被人差點……”
他打斷我:“沈欣,我不會的,我現在就出院,跟你去老家,見面舅舅。”
我讓他別動:“你剛醒來,好好休息吧,我出門給你買點吃的。”
我逃避了,沒有直面回答他的話,我對那件事有陰影,他們是當着我爸墳墓的面對我……我無法釋懷。
葉恭在醫院休息了幾天,頭上的傷也差不多好了,醫生批准他出院。
出院那天,陳叔開車來接我們,順便給了我們一個好消息,他說警方找到那個帶口罩的男人,不過對方出逃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把這個案子告破。
我還是住在葉恭那裡,可是我變的特別陰鬱,整天想着怎麼對付沈雪。
樑漠打電話給我:“沈欣,沈雪休學了,也搬走了,說是養胎。”
我諷刺:“孩子居然沒掉,老天真是對她太好了,對了,我要謝謝你,更謝謝你的照片。”
樑漠在電話那頭沉默:“沈欣,我也沒有等你的必要了,你已經有了男朋友,這房子我也不租了,你退了吧。”
我哦了一句:“那好,你好自爲之,我掛了。”
樑漠說沈雪搬走,她能搬到哪裡?我爸留在鎮上的老房子還能住人,不然難道她跟她老媽的情人一起嗎。
同時,我和蔣皓簽約的五年合同也到期了,我說我不畫了,我也不會想以前那麼傻了,拼命掙錢買房子,只要我和葉恭結婚,跟他簽下一點財產合同,我什麼也不怕。
蔣皓唏噓:“你真的要封筆?”
“談不上,有需要的時候你也可以來找我,只是這幾年不畫。”我跟他攀談了幾句,匆匆掛了電話。
我還買了去老家的火車票,絕定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