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本來就足夠蒼白的臉在聽到醫生的話後更加白了,他辨白着:“她肚子裡的那東西不是我的,沈欣,我求求你,你別這樣看着我,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我反問:“不是你的?還能有誰的,一個月前,我不是剛跟你吵完架嗎?蘇杭,你口口聲聲祈求我原諒你,那我請問你,你有什麼資格求我原諒?”
他表情痛苦:“沈欣,那我讓沈雪把孩子打掉,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他的眼神冷的不能再冷:“蘇杭,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們已經結束了,我沒有辦法接納你了,我們……就算了吧。”
呂晴晴站在我和蘇杭中間:“你沒有獲得原諒的資格,你還是去好好守護你的沈雪吧,她現在還在病牀上睡着呢。”
我再也沒多看蘇杭一眼,已經破碎的愛情再怎麼拼湊都會有裂縫,還不是直接不要,多好啊。
蘇杭不死心,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沈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沒有回頭路的。”我殘忍的把他從我身上拉開,“蘇杭,既然分手就要做到一個乾乾淨淨,漂漂亮亮,別讓我對你現在最後的形象,止於你狼狽的模樣,對了,你還是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經過蘇杭沈雪一鬧,我身心俱疲,跟呂晴晴提出我要出去走一走的想法。
現在剛入冬,天氣也不太冷,我還有時間可以走得遠,走到足夠讓身上的痛變成一塊硬硬的疤。
呂晴晴說:“沈欣,你真的要去走走?”
“嗯啊,走遠一點,去雲南,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許,我會好很多。”
呂晴晴點了點頭:“那我幫你整理行李……”
走的那天,呂晴晴還有蔣皓、樑漠都來送我,長亭古道依依送別,搞得就像永遠見不到那樣隆重。我很久沒見到蔣皓,他看起來和剛見的時候一樣,偏長的頭髮分到耳際,下巴還留了鬍鬚,帶着滄桑的餘味。
他看到我,率先開口:“沈欣,我以爲你會和蘇杭一直在一起,然後結婚,還準備喝你們的喜酒。”
我擡頭看了看天:“不會了,已經結束了。”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很認真的回答他:“搬家,畫畫,無非是這兩樣,最後回老家相親,結婚生子,大概就是這樣過吧。”
樑漠翻了翻白眼:“你就真的不考慮下我嗎?你寧願相親都不要我嗎?”
呂晴晴狠狠的給了樑漠一掌:“你想什麼呢,人家剛剛失戀。”
我抱了抱樑漠:“謝謝你,要不是你,這件事永我會永遠不知道。”
樑漠苦笑:“有什麼要謝的,其實我的用意很簡單的。”
蔣皓點上一根菸:“沈欣,該去檢票了……”
我從他們手裡接過行李:“那我走了啊,你們再見。”
一個人,總是有很多事情要一個人走的,即使路途會孤獨會寂寞,我一個人也能走到最後。
火車上,人不多,這個季節長途跋涉的人少的可憐,我拿着行李對着火車票找到自己的牀鋪,就一鼓作氣的把東西全部甩到下面,坐在牀邊抹汗。
我對面坐着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在玩平板,大概十幾歲的樣子,看到我對我笑了笑,又繼續投入遊戲當中。
車子還沒開動,對面的女孩突然起了騷動,猛的拍我:“大姐姐,你看過道那裡,那男的好帥啊。”
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順着她的手指去看。過道里走過一個拿着公文包的人,穿着西裝,與衆不同的獨特氣質,站在人羣中顯得鶴立雞羣,明顯就不是小平民。
他似乎在找什麼,眼神掃過旁邊人。我抓住身邊的女孩,躲在她的牀上,命令她:“小妹妹,你擋一下哈,當做救命!”
葉恭的視線在所有人的臉上梭巡而過,落在這個方向,我的毛都豎了起來,小女孩小聲道:“大姐姐,帥哥在看這裡呢,你幹嘛躲的那麼厲害,你是不是認識她?”
我立刻否認:“不認識,你看我這樣挫的人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高富帥!”
葉恭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沈欣?”
我啊的一聲,嚇得一躥,撞到了葉恭的下巴,葉恭被我撞的連連退後幾步,戲謔道:“躲我?”
小女孩叫了起來:“哇哇哇,好棒耶。”
我的臉不知道爲什麼燒了起來,結結巴巴道:“葉恭,你不是去了國外嗎?”
葉恭靠近我,鼻尖幾乎都要蹭到我臉上:“誰說我要去國外……”
我理直氣壯道:“陳叔說的!”
葉恭沒直接回答我,反而給了小女孩一個眼色,把火車票給了她,溫柔的電了電小女孩:“我們換一個牀鋪,好嗎?”
小女孩立即被她電的找不到北了,不斷的點頭:“好,換!馬上換,我現在就走!”小女孩從牀上拿起揹包飛一般的離開。
葉恭慢慢的逼近我,我幾乎退無可退,“是我讓陳叔說我去國外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什麼反應,哪裡知道你看都不來看我,我的心都碎了。”
我第一次聽葉恭說那麼肉麻的話,連燒的更厲害了,聲音細的幾乎我自己都聽不見:“那你怎麼跟過來了。”
葉恭裝作懊惱的樣子:“我今天本來準備要去出差的,可半途聽說你要出遠門了,就趕緊過來了,你看,我什麼都沒準備,你得補償!”
我急了起來:“這關我什麼事啊!是你自己放着差不出偏偏要跟來的!還……算了,我不說你。”我立即轉過身,趴在窗戶上看着倒退的風景。
葉恭坐在我旁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他傾身向前喃喃細語:“沈欣,我很想你,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你,還不容易盼到了今天,你離開了蘇杭,沈欣,我問你,你是怎麼樣看待我的?”
他這話說的十分小心翼翼,我卻假裝沒聽到,伸出手指在窗戶上塗塗畫畫。
他耐不住性子,居然從後面抱住我:“沈欣,告訴我!你是怎麼看我的,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我掙來他,回過頭一本正經道:“做你女朋友啊?那得看看你在路途上的表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