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清一清,才發現我的很多東西還有衣服鞋都是蘇杭送的,我很宅,不喜歡逛街,出門買衣服也成了一種煩惱,可蘇杭記下了我的尺寸和穿衣風格,就連櫃子裡的衣服也八成都是他買的。
呂晴晴把我的衣服摺好放在盒子裡,看着出神的我,好奇的說了句:“蘇杭他知道你要搬走嗎?”
我緩個神:“不知道,我沒打算跟他說,我們快點弄吧,一次就搬完吧。”
呂晴晴啊了一聲:“怎麼可能,那麼多東西,得分兩次才行,不過……我還叫了人幫忙,有他在,一次就可以了。”
“又是你說的那個人?”
“嗯。”她表情頗有些得意:“剛剛發了信息給他,這會兒也快到了,他正好也要看看你的房子。”
租房子的人我應該認識,我性情寡淡,除了小時候的玩伴其他的人都不記得了,即使是往來的同學,交情也都不深,至於大學,倒是有幾個玩的不錯的,可惜畢業後各奔東西,忙於工作,聯繫也少了。
我心中琢磨着,呂晴晴說的人應該是大學認識的吧。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鈴響了,呂晴晴向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自己去看門。我覺得呂晴晴神神叨叨的,就洗了個手再慢吞吞的開門。
因緣際會是一個很奇妙的詞,有些人你以爲某一次的分離就是一輩子,甚至也不太會記得分離的那個場景,連對方的樣貌都會模糊,可是有那麼一天,他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就會記憶猶新,很多那些被暫時遺忘的記憶會從心中的角落裡調皮的跑出來,讓你歷歷在目。
樑漠看着呆愣愣的我,擺了個招牌式的蘭花指:“欣欣,好久不見。”
我腦袋轟的一下想被炸開,表情陰森森的:“別叫我欣欣,我說過叫我沈欣。”
樑漠的確是我大學同學,可是他比我小一屆,當年以娘動四方聞名,我開始也是那麼認爲的,認爲他娘,他的確很娘,招牌動作就是蘭花指扶額。學校有一次舉辦了籃球比賽,他也在,我是他那對反方的籃球經理之一,負責端茶送水,他跑過來找我要水,我很嫌棄的給他一瓶,他挑着蘭花指說他贏了這場球賽請我吃飯,算是報答我給他水喝。
然而就是那麼孃的一個人,破開反方的主力軍,以無數個三分球爲他們對拉分,最後得勝,我也被拉去陪飯。
說他娘,不全然是這樣的,他是少女身漢子心而已。他感嘆着,上蒼給了他花容月貌,卻讓他做了一個男人。
“欣欣,你在想什麼呢,還不讓我進去。”
我有點厭惡的避開他:“是你租了我的房子?”
他掃視四周:“對啊,看這房子,符合欣欣小資情調,還不錯。”
呂晴晴從我的房間走出來,笑着:“怎麼樣,沈欣,是不是很驚喜?”
我抽了抽嘴角:“這個驚喜……還不錯。”
樑漠大膽的向前走了一步,捏住我的下巴:“歡迎嗎?欣欣。”
爲什麼我的名字從他嘴巴里蹦出來就有一股噁心味,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慶幸,樑漠品味挑剔獨特,不僅眼睛毒嘴巴毒還有潔癖!我可以敢打包票他可以治得住沈雪。
呂晴晴把他從我身邊拉開:“你注意點,沈欣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一來就別調戲人家,還是過來看看房間。”
他也不生氣,笑眯眯的就往我房裡走:“欣欣的房間我絕對不會嫌棄,多好啊,滿屋子都是欣欣的味道,我還是幫你們搬東西吧,做點體力活。”
時隔兩年,爲什麼這個傢伙還那麼自來熟。我的房間還晾着很多私人衣物,以前來我房間的只有蘇杭一個男人,來了其他男人還真的不習慣,趕緊去拉樑漠,可他先我一步。那些衣服掛在陽臺上,一進去就一目瞭然,樑漠嘖了一聲:“粉紅的,上面還有卡通圖案,內衣大小是36b。”
我沒想到他說話毫不遮掩,以前並不是這樣的,被他一說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大着聲音掩蓋自己的尷尬:“樑漠,你給我滾出去。”
他回眸一笑:“我沒想到欣欣還這麼富有童真,連內衣都那麼可愛。”
呂晴晴噗的笑出聲來:“樑漠,我叫你來不是要你取笑沈欣的,你還是幫我們把箱子搬下去吧。”
樑漠打量下我的房間:“小歸小,住着應該還湊合,交通方便嘛。”說着,他彎腰抱起地上的箱子,一下子就抱了起來,看他瘦瘦弱弱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呂晴晴也挑了個箱子抱着,吩咐我:“沈欣,你留在這裡看着吧,我們先搬點東西下去。”
我點了點頭,搬家的話,也可以叫搬家公司的,可是呂晴晴說我就那麼點東西,又沒有傢俱,就我們自己弄。我目送他們離開,從冰箱裡面拿點水放桌子上,等他們回來喝。
門嘩的一下被推開,我連忙出去看看,暗想他們怎麼那麼快回來了,可來的人不是呂晴晴和樑漠,是蘇杭和沈雪。
氣氛下墜了幾度,沈雪看着一屋子的盒子,率先說道:“姐姐,你這是幹什麼,要搬家?”
我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蘇杭還會和沈雪一起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表情很冷,不同於以往,他附和着沈雪:“你搬家怎麼不告訴我?”
我態度冷淡:“這是小事,跟你的日理萬機比起來,我哪敢麻煩你。”
沈雪的聲音帶着哭腔:“姐姐,你不讓我住了。”
我受不了她裝可憐的樣子,就故意說反話:“是啊,不要了,你早點滾多好,省的我心裡不痛快。”
蘇杭聽了,就做起了好人:“沈欣,你就算不讓沈雪住你這裡,也要提前通知一聲啊,你那麼突然的打包好她的行李,你今晚讓她住哪裡?”
他一來就爲沈雪說話,難道都不會用腦子想想,我沒有沈雪房間的鑰匙怎麼把她的行李給打包起來啊,沈雪跟着作,他也跟着,我諷刺:“住你那裡啊,沈雪肯定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