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頭,不敢看葉恭,拼命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好像對不起能救贖我似得。
他說了一句我曾經的話:“對不起能解決一切嗎?”
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我坐在那裡等着,葉恭從衛生間出來,身上做了簡單的清理,手裡拿着那個西裝,在走過來的路上把西裝丟到了垃圾桶裡,我暗暗唏噓,那件西裝可是價格不菲,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它的品牌,都是我的錯,害得別人丟了那麼值錢的衣服。
葉恭說:“遇到你這種人我算是倒黴,現在我的事全部被你耽誤了。”
前半句我聽的很生氣,後半句我氣弱了下來,倍感委屈:“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做人那麼失敗,葉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段時間我一直不順,朋友因爲工作跟我鬧翻了,閨蜜也不要我了,妹妹又和我男朋友搞在一起,我不如死了算了……”說着,我嚎啕大哭起來,抱住葉恭的腰不撒手,我只是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葉先生,你的衣服還有給我墊的醫藥費我都會還給你的,對不起……”我哭的撕心裂肺,天地動容。
又有人在圍觀了,還不停的指指點點,丟臉我已經不顧了,我心裡難受。
葉恭被我抱住無法動彈,他根本就不對我的哭泣動容,用力扳開我:“你放開我,我還有事要處理。”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女朋友剛剛爲了你墮胎,你還要拋棄他,太殘忍了,簡直不是男人。”
我沒有嘴巴用來給他們解釋,我在撒丫子哭着罵着,“蘇杭,你個混蛋,你說過要遠離沈雪的,你不會不理她啊,嗚嗚……”
葉恭突然不再掙扎了,我的頭頂一熱,他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頭上,我眼淚猖獗無法遏制,葉恭遞了個紙巾給我,聲音比剛剛溫柔了不少:“擦擦吧,你是我見過哭的最醜的女人,還有……你別哭了,我丟不起這個臉。”
他的話就像有股魔力一樣,我停止了哭泣,慢騰騰的站了起來:“葉先生,你把你的號碼給我吧,我會把衣服和醫藥費的錢打給你。”
“不用了。”他走在前面。
我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你這樣,我會於心不安的,你的衣服都是因爲我才……”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他強調。
我在他後面根本走不快,啊的一聲痛的叫了起來。
他回頭:“算了,我送你吧,你住哪裡。”
我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太好了,面冷心熱,社會上已經很少見了,我已經夠不好意思了,怎麼還理所應當的接受別人的好意,我拒絕他:“謝謝了,等會會有人來接我的,真是麻煩你了。”
他也不挽留,上了車揚長而去,萍水相逢,估計以後也不會再見了吧我。
葉恭一走,蘇杭就打電話給我,言語疲憊:“沈欣,你來過我學校了?你現在在哪裡,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我忍住自己的哽咽聲:“怎麼會辛苦?難道在課堂上你不夠玩的開心?沈雪多漂亮,你看你多受歡迎!”
“你……都看到了?”
“何止呢。”
他哀求我:“沈欣,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你現在在哪裡,我求你了。”
他總是在爲自己的錯欲蓋彌彰,錯就是錯了,是我心裡的一道疤。我吸了吸鼻子:“我拜你所賜,去了醫院,現在準備回去了,你不要來找我,我看見你和沈雪就心煩。”
我是騙他的,我根本不想回去,我想見呂晴晴,真的很想,起碼以前我哭的時候,她會抱住我罵我,而現在姐妹情誼已經出現了裂縫,從上次後,她也就再也沒打電話給我。
我在路上買了雙布鞋,把高跟鞋給丟了,穿着布鞋去那羣高中門口的奶茶店裡坐着,等那個高中生,我不想放棄呂晴晴,所以我要找到趙琛正真的情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上天憐憫我,讓我再次看到了趙琛,趙琛也在等人,估計就是那個高中生吧。
我躲在店裡頭壓低頭上的鴨舌帽,像個逃避警察的罪犯一樣小心謹慎,他心不在此,根本就沒注意到我。
到了下午五點,高中放學,趙琛接到了那個高中生,兩人牽着手邊走邊逛。
我跟在他們後面,時不時裝作不經意的路過買東西。我感嘆着,現在的小三真是越來越年輕了,那麼小的一個學生,估計還不滿十八吧,就跟別人的男人搞在一起。
我拿出手機,準備發短信給呂晴晴,又猶豫了,現在發是不是太打草驚蛇了,我還沒有掌握確切證據,先拍照再說。
過了一會兒,兩人上了一輛車,我攔住了一輛的士,步步緊追,心裡特別緊張,感覺就是電影警匪片裡面抓犯人一樣,很興奮,腦子裡都是空的。
他們的車停在一個酒店下面,我心噗噗的跳的飛快,這是開房啊!我趕緊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下了車,給呂晴晴發了個短信:晴晴,你男朋友喜歡的不是我,我找到你男朋友出軌的證據了,他現在正在和別人開房。我把地址和路上偷拍的照片一併發給她。
接着,我需要做的就是等,等呂晴晴過來!
呂晴晴來的特別及時,這次見到她,發現她已經黑了很多,更加憔悴了。而且,她看我的眼神都是歉意,她抱住我,向我道歉:“沈欣,其實我知道不是你,可是我打了你,沒勇氣面對你,我總覺得我是那麼的惡毒,一直在自欺欺人,你給我發的信我早就看到了,我沒辦法回你,直到今天你對我說了那麼重要的事,我才知道我不得不見你了,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我想清楚了,趙琛在我心裡比不上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就不知道她不會不顧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了,我說:“沒關係,現在不是好好的麼,當務之急就是……你懂的。”我沒辦法說出口,趙琛和別人開的事可不是什麼好事。
呂晴晴到了前臺,問:“趙琛在幾號房?”
前臺眼睛轉了轉,看我們的樣子覺得很不對勁,矢口否認:“沒有姓趙的。”
呂晴晴拿出手機,把她和趙琛最親密的合影給前臺看:“他是我男朋友,剛剛他和我妹妹進了這家酒店,我去接人,來的有點遲。”
前臺敷衍道:“這位小姐,你說笑了,既然是你男朋友,爲什麼你不打電話問他在哪間房,卻跑來問我。”
我沒想到前臺那麼拽。
呂晴晴依舊不放棄,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到前臺面前:“這個給你,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說是你說的。”
前臺小姐搖頭:“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在我們眼裡客人的信息很重要,小姐抱歉了。”
呂晴晴再抽出一張鈔票。
對方依舊不說。
呂晴晴火氣高漲,我退後了幾步,上次公交上已經見識到了,這前臺小妞估計有罪受了。呂晴晴趴在前臺上面,拽住前臺小姐的頭髮,左右開弓,一邊一個耳光,聲音像放炮一樣特別響亮。
我跑過去拉她:“你別那麼狠,人家還是小姑娘怎麼說都是在爲難人家。”
前臺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顫抖着說出了房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