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得去蘇杭學校給他探班,他的新同事都挺熱絡的,知道我是蘇杭的女朋友一個勁的羨慕,說他們哪來這種福分常常見到女朋友,有的還是光棍一條。
蘇杭見我來也挺高興的,可慢慢的他就覺得我不是爲了他來的。
他說:“沈欣,你別常來,你會影響我工作的。”
我倒是有點不服氣,看看他就影響工作?能怎麼影響,我態度溫和的:“當然是爲了你,難不成是爲了沈雪,就算爲了她,起因也是爲了你!”
他被我繞糊塗了,辦公室有幾個人人也因爲我們的談話多看了我們幾眼,他拉着我出去說:“沈欣,我都給你說了,我會自覺,我會遠離沈雪。”
我聳肩:“這不一樣,你會遠離,她不會,我要把她所有的不良行爲扼殺在搖籃你!”
“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反手指着自己:“蘇杭,我是你女朋友,我做什麼還不是爲了我們的感情,你以爲我喜歡這樣給自己浪費時間啊,你不是我,你體會不了我的心情。”
他顯得有些焦躁:“你們女人是不是都這樣,都在自以爲是自己男人會出軌,真是杞人憂天,我好好的,都說要和你結婚,你怎麼不反省你自己,一直拖着不結婚,目的真的是買房這麼簡單嗎?”
他這是在懷疑我的初衷!我辛辛苦苦爲了誰,還不是爲了和他結婚,只是我不想步我媽的後塵,“蘇杭,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我的目的不簡單,你以爲呢,我還有其他的男人?”
“我問你蔣皓是怎麼回事,你是他的紅顏知己?”
他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扯到蔣皓身上去了,“你有病啊,我和蔣皓怎麼工作上的關係,平時都不來往的。”
他拋下三個字:“我不信!”
我還想跟他爭辯,突然旁邊又多出一個人,沈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笑着問我:“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們的話你聽了多少?”我直接問她這個。
她回答的乾脆:“全部聽到了。”
“那你滾。”我推她。
蘇杭拉住我,壓低聲音道:“你注意點行爲,這裡是學校,被我同事看到了會怎麼想?”
我連忙住了手。
沈雪模樣單純,她撅着嘴:“老師,我已經好多了。”
我不懂她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蘇杭臉色有點尷尬,說話不耐煩起來:“頭不暈了就去上課,以後沒事別到這邊來了。”
我心一冷,這就是他說的遠離沈雪。蘇杭等到沈雪一走,就跟我解釋:“沈欣,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在我的課上暈倒了,作爲老師我不可能不聞不問吧,就把她送到了醫務室。”
“這樣啊。”算了,太計較他肯定會煩我的,我也該回去了,過幾天再過來。
我尋思着要犒勞下蘇杭,就買了只雞,準備燉雞湯給蘇杭送過去,女人呢,也不能常常鎖着自己的男人,適當的放鬆一下,給他一點好處,有句話人常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我拿着保溫杯就趁早過去了,蘇杭在上課,我爲了不打擾他,就去他辦公室等。
辦公室坐着一個閒聊的老師,跟我熱情的打完招呼後,開玩笑着:“小沈,你家蘇老師可豔福不淺啊,長得又高又帥,他底下的很多學生都特別喜歡他,還有一個英語成績特別差的竟然爲了他拼命的學習,都趕上能跟他對話了。”
我裝作不在意,大半猜出那個人是誰,我隨意翻着桌上的書,“蘇杭他女人緣一直特別好,桃花擋都擋不住,不過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如果他真的對別人有意思也不會是現在呀。”
“你真淡定,如果是我女朋友早就讓我跪洗衣板了。”
旁邊的人也符合:“不過小沈長得那麼漂亮,不擔心也是常事,你比蘇老師小很多吧。”
我不斷的看着牆上的鐘,等不急的樣子,說着:“你們慢聊,我去蘇杭那裡看看,怎麼那麼久還沒下課。”
迴廊有點長,我走的有點忐忑,有種不祥的預感籠罩着我。到了蘇杭教室的門前,裡面開了空調,門是關的,我只好站在窗邊看。蘇杭講課的聲音朗朗傳出來,他的聲線很有磁性,說英文的時候別有一股魅力。
大學教室是流動的,很多學校爲了玩或者談情說愛做到後面,而蘇杭的課不一樣,前面坐滿了人,清一色的都是女生,特別是最接近講臺的地方,坐的人是沈雪。
她舉手投足間,似乎是在和蘇杭溝通着什麼,她的聲音不大,我也沒聽清楚。
接着,一幕讓我起火的畫面出現了,沈雪主動起來和蘇杭做英文對講,然後她伸着脖子,和蘇杭湊的特別近,也不清楚說到了哪裡,她的臉都紅了。
蘇杭倒是沒什麼反應,底下的學生都起鬨起來,尤其是男生,都拍着手,同口異聲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聲音震耳欲聾,我的怒火不可抑制。
我一腳踹開門,當着衆人的面給了沈雪一耳光,罵着:“你搞清楚,他是你姐夫,你連你姐姐的男人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我突如其來的動作,震驚在場的所有人,教室炸開了鍋,都在竊竊私語,罵着:“這沈雪挺漂亮的,居然是這種人,人不可貌相,狐狸精一個。”有的聲音特別大,直接罵婊子,還拿東西砸沈雪。
沈雪見不得光的行爲被曝光,她被所有人譴責,她的人生將會永遠有個污點。
我高興了樂意了,站在講臺上像個女王一樣,而蘇杭正匍匐在我的腳下痛哭流涕。
以上,是我的想象。
事實上,我一直站在窗前聽着他們喊着在一起,心如刀割,想着苦心經營的愛情被蓄意破壞,有什麼在垂垂欲墜。我撕不下臉皮,不敢打開那扇門,我也沒有那個勇氣,當着蘇杭那麼多學生的面撒潑,我從來都是小心翼翼,我更怕蘇杭說我胡鬧,我和呂晴晴是同一種人,在感情上卑微着,如履薄冰……
原來,我一直那麼懦弱。